《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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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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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弄个不好,转天又给整一出“意外”,哪怕他和毕之安把仇羡千刀万剐了,又有什么用?

    可惜,这些事儿,不能跟老夫人与曹氏细说。

    尤其是,他们先前一面怀疑仇羡,一面还去仇羡的船上赴会……

    好端端把桂老夫人吓着了,那就是他不孝了。

    温子甫从书房出来,冲温宴点了点头:“无事就好。”

    温宴上前,轻声问:“叔父什么时候使人去仇家寻我的?”

    “申末,不到酉初。”温子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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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宴想了想,道:“也好,能吓一吓他。”

    仇羡享受把衙门官员玩弄于掌心的快乐,他甚至会主动接触温子甫,让温子甫“见证”仇苒的死亡,让衙门来调查。

    可这一切,必须是以仇羡为主导的。

    一旦失去了这种主导的优势,变成了衙门的人如影随形盯着他,仇羡感受到的就不是愉快,而是不适了。

    尤其是,他这几天被温宴的手段接连吓过两次。

    因着曹氏在旁,温宴和温子甫都没有细说,回了西跨院。

    跟温宴猜测的一样,仇羡很紧张。

    一整个白天,他都待在书房里发呆。

    若是随着性子,仇羡这时候会去戏楼听戏,台上依依呀呀、台下喝彩不断,他就坐在人群中,被那样的氛围裹着,自不用动不动就被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给占据了脑海。

    或者,他去看别人斗鸡,两只雄鸡厮杀,羽毛漫天飞,不到一边濒死都不会结束。

    可惜现在不行。

    仇苒去世不久,他是个疼妹妹的好哥哥,刚刚在寺里点了往生灯,他不能去听戏,也不能去斗鸡。

    冯嬷嬷心里存着事儿,得知温家使人来寻温宴,她回复了之后,转身到了仇羡书房,禀了一回。

    仇羡的脸色很是微妙。

    申末,说早是不算早,但要说迟,也委实不算迟。

    毕竟,天都没有黑下来。

    可温子甫让人来找温宴了。

    温子甫担心温宴出状况,而这份担心,是不是因为他们在怀疑自己?

    仇羡不住告诉自己,衙门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他只要不自乱阵脚,谁都抓不到他。

    仇苒阴魂不散,一会儿给这个托梦,一会儿给那么托梦,难道她还能在衙门里给大大小小的官员托梦,在众人面前控诉罪证吗?

    不可能的!

    更何况,仇苒自己都死得不明不白。

    可仇羡发现,冯嬷嬷的态度越来越古怪。

    冯嬷嬷只是伺候仇苒的,从不管前头事务,但她今日却突然提醒仇羡早些休息。

    “妈妈?”仇羡疑惑了。

    冯嬷嬷垂着手,笑了笑,道:“姑娘前天夜里给爷托梦,爷说睡沉了没有印象了,那姑娘今夜说不定也会来,爷早些睡。”

    仇羡吞了口唾沫。

    别说早睡了,他被冯嬷嬷说得连睡都不想睡了。

    那夜的一切他都记得很清楚,浑身无力,仿佛被鬼压床了一样,他好不容易翻落到地上,想爬去屏风后面一窥端倪,却看到了桌下的那双眼睛。

    仇羡打了个寒颤。

    不能细想。

    冯嬷嬷退出了书房,冷风吹在脸上,她面无表情。

    她已经想了整整一个下午了,那天夜里,真的是她忘记锁门了吗?

    姑娘很小的时候就有夜游症。

    毕竟是姑娘家,得这样的病,传出去了不好听。

    老爷与太太悄悄请大夫给姑娘看过,也请大师念过经,都没有效果,只能作罢,让她们这些伺候的人谨慎一些。

    冯嬷嬷一直很谨慎,锁门是最基本的一点,她从不曾疏忽过。

    偏偏就那天……

    不对。

    门没有锁,但她和小丫鬟都和姑娘睡一间舱室的。

    姑娘半夜走出去了,为什么她们两个谁都不知道?

    小丫鬟年轻贪睡也就罢了,她这个年纪,平时起夜都要两三回,那天为什么……

    她不该睡得那么沉的。

    冯嬷嬷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她不可能睡得那么沉!

    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状况?

    可惜那小丫鬟是半道上买的,姑娘没了之后就又卖了,冯嬷嬷没法把人叫来再细致问一问。

    而且,爷的态度很奇怪,他在害怕,亦在回避一些问题。

    可冯嬷嬷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爷害了姑娘,这图的又是什么?

    两兄妹无冤无仇,连置气都没有过,姑娘是个好性子,爷对姑娘也十分照顾,这就是一对关系融洽的兄妹!

    猛然间,冯嬷嬷想起了梦中仇苒说的话。

    “嫂嫂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如果奶奶的死因也存疑……

    冯嬷嬷越想心越冷,不行,她说什么也要回忆起来,那夜她到底锁门没有。

    这一夜,仇羡和冯嬷嬷都是睁着眼睛到天亮。

    仇羡是不敢睡。

    冯嬷嬷是睡不着。

    燕子胡同里,温子甫给桂老夫人问了安,准备去顺天府。

    上轿前,他看到了在自家门外徘徊的冯嬷嬷。

    “你是仇家的嬷嬷,”温子甫认出来了,“大清早的,怎么来了?”

    冯嬷嬷深吸了一口气,道:“温老爷,我是来寻府上三姑娘和她身边的黄嬷嬷的。”

    温子甫心知,冯嬷嬷的出现必然与案子有关,他没有追着问,只让人引了冯嬷嬷往里头去。

    西跨院里,温宴还未起身。

    冯嬷嬷一把拉住黄嬷嬷的手,声音颤着:“老姐姐,你帮我一道回忆回忆,那天给我们姑娘换衣裳时,她胳膊这两个位子是不是有块淤青?”

    黄嬷嬷道:“有的有的,衙门那仵作娘子也提过,应是她落水前在船舷边磕到的。”

    冯嬷嬷摇了摇头,几乎要哭出来了:“不对,她是左侧磕了船舷,上臂留了个淡淡的青印子,右边、右胳膊那儿,手肘偏下一些,那个高度不可能是船舷。

    她在撞到船舷前就已经磕碰到了,这不正常,老姐姐,夜游症极少会撞到东西,真撞着了,人也就醒了。

    没有道理先撞一下,再去船边撞一下……

    我琢磨着,手肘那位置,她十之八九撞到的是船舱里的桌子。

    都磕出淤青来了,她没有醒,我和那小丫鬟也没有醒。

    我又不是聋了,那么大的动静,我怎么可能不醒!

    是我没可能醒吧……

    老姐姐,我们姑娘真的是因为夜游症意外落水而亡的吗?

    我们爷,他真的是疯了吧……”

 第140章 证据

    温宴醒了。

    岁娘伺候她起身,道:“冯嬷嬷来了,看着很是激动,黄妈妈一直在安慰她,帮着她回忆事发那夜的事情。”

    温宴微微一怔。

    她猜到冯嬷嬷回来。

    她装作仇苒给冯嬷嬷托梦,冯嬷嬷那般护着仇苒,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只是温宴没有想到,冯嬷嬷来的这么快。

    仿佛是一夜之间就下定了决心一般。

    温宴梳洗了一番,让黄嬷嬷引着冯嬷嬷进屋坐下。

    冯嬷嬷显然是哭过了,双眼通红。

    温宴佯装不知冯嬷嬷来意,细细问了来龙去脉。

    “嬷嬷觉得,仇公子害了姐姐?”温宴睁大着眼睛,“我看着兄妹关系极好。”

    “真的很好,”冯嬷嬷叹了一声,“因而我从没有想过这一茬,直到昨儿,就是温姑娘来我们家中时候,我们姑娘给我托梦,我才……

    那之后,越想越像那么一回事儿。

    我们爷不对劲,肯定不对劲!”

    温宴垂着眼,道:“嬷嬷若是坚持,我陪一块去顺天府。”

    “姑娘的意思是……”冯嬷嬷吞了口唾沫,“报官?”

    “不报官,总不能指着仇姐姐化作厉鬼,自己跟凶手寻仇吧?”温宴道。

    冯嬷嬷愣住了,嘴唇嗫嗫,半晌,她摇了摇头。

    她家姑娘,如花似玉的年纪,性情最是温和,从不与人脸红。

    让她化身厉鬼去寻仇?

    不行,冯嬷嬷决计不许仇苒变成那样。

    书上、戏里都说过,一旦成了厉鬼,那都是要道士来收、高僧来镇,最后全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姑娘无法入土为安,成了孤魂野鬼,已经够可怜了。

    若是连轮回都轮不上,消失在这天地间……

    不如她冯嬷嬷去当那恶鬼!

    冯嬷嬷深吸了一口气:“温姑娘说的是,我往衙门里去,先听听青天大老爷们如何说。”

    若衙门各个都说爷无辜、姑娘落水是意外,那她再回去好好想一想、理一理,若衙门都在质疑爷,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姑娘死得不明不白。

    温宴与黄嬷嬷一块陪冯嬷嬷到了顺天府。

    衙役守在大门口。

    温宴顾及冯嬷嬷心情,道:“我是温子甫同知的侄女,家中有事,我来寻我叔父。”

    衙役打量了温宴两眼,入内禀了。

    温子甫急匆匆出来,看到一脸凝重的冯嬷嬷,当即会意。

    温宴跟着温子甫往衙门里走。

    这里,对她而言,也能算得上是熟门熟路。

    亲人入狱时,温宴四处奔走,顺天府和三司衙门都踏遍了。

    后来,她自己也成了囚犯。

    待过几天顺天府大牢,后来进了都察院,又被带去刑部,见过这些衙门的威仪,也知道威仪之后、牢房深处是个什么模样。

    再后来,她替亲人翻案,和仇敌周旋的时候,也没少在这些地方进出。

    走得多了,心中起伏也就少了。

    温子甫想和温宴说几句,转过头去,见温宴面上无悲无喜,脚步稳且平,反倒是周围一些官员和小吏见了她,一时间面色各异。

    他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宴姐儿是真的不容易,小小年纪,进出顺天府,比沿街逛铺子都利索,这是以前遭了多少罪啊!

    先前出事时,天南地北,他们在临安城,对宴姐儿的支持太少了。

    逼得这么个姑娘家,一个人面对衙门。

    彼时与现在可不一样,平西侯府、夏家、温家全是案子压在脑袋上,官员们即便不上刑、不恐吓,也不会柔声细语、春风拂面。

    温子甫不敢再细想下去,也顾不上和温宴说话,紧绷着脸引路。

    边上那些神色各异的官员小吏们互相交换着眼色。

    不论对当时案情如何看待,也不论温子甫调任同知有什么这样那样的传言,他们先前都听说,温子谅的女儿回京了,但直到此刻,温宴出现在了他们跟前,才一下子有个实感。

    她是真的回来了。

    曾在公堂上据理力争的小姑娘,回来了。

    温宴进了书房,给毕之安行礼,又引见了冯嬷嬷。

    仇苒落水时的卷宗,毕之安早就问镇江府调了。

    他极其关心这案子,自是亲自向冯嬷嬷问话,一条又一条的,来回确定。

    冯嬷嬷从前那几年常常见仇珉,因而最初的紧张过后,她在毕之安的问题里也就能应答自如,不似一般百姓老妇,见了官老爷就手足无措。

    很多细节,冯嬷嬷说得和卷宗上的都对得上。

    可她现如今提出来的淤青的位置,卷宗上虽有写,可谁都不能断言那到底是在哪儿撞的。

    “没有证据,”毕之安叹息了一声,“衙门断案讲证据,哪怕把动机、案发经过,猜测得再是明白,没有人证、物证,凶手也不认罪,没法将他伏法。”

    冯嬷嬷哽咽着道:“大人的意思是,让民妇就这么算了?除非他自己跑出来承认杀人,不然我们姑娘的死就只能归结为意外了?”

    毕之安按着眉心,沉声道:“冯氏,本官跟一样想抓仇羡,本官对他的怀疑不比少……”

    冯嬷嬷疑惑着。

    黄嬷嬷轻声说了毕之安与方娆的关系。

    “大人是奶奶的娘家舅舅?”冯嬷嬷喃喃着,“奶奶的死……”

    冯嬷嬷打了个寒颤。

    姑娘托梦时说过,嫂嫂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不是的,”冯嬷嬷猛然抬起头来,颤着声,道,“奶奶的死不是意外!民妇那天看到奶奶和爷争执着往后山去了,民妇悄悄跟上去,看见爷把奶奶推下了山!民妇就是证据!”

    毕之安蹭得站了起来,他想大声问“为何当年袁州衙门调查时不说”,话到了嗓子眼,全咽了下去。

    答案,他知道。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

    “冯氏,”毕之安一字一字道,“诬告是罪!”

    “不是诬告!”冯嬷嬷的双手攥得紧紧的,“不是诬告。

    当年民妇不敢说,姑娘失了父母,就只有爷这么一个亲人。

    她当时都不到十岁,又是外室女,一旦民妇说了真话,爷被衙门抓起来,仇家乡下那些压根不往来的亲戚能把姑娘撕了。

    都不说是吃绝户了,姑娘连姓都保不住,赶出门去,民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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