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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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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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以骁开门见山:“暄仔被叫去吃酒了,惠康伯世子做东,方启川家的几个公子也在。”

    温宴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几分意外又几分慌乱。

    霍以骁注意到了,他想,温宴肯定是知道什么。

    “何时去的,去了多久,去的哪里?”温宴急忙问。

    “傍晚去的,还在喝着呢,地方不知道,”霍以骁说完,抿了抿唇,“你知道些什么就直接说。”

    温宴收在袖口里的手攥得紧紧的。

    她所知道的,根本无从说起。

    前世,霍以暄的病故很是突然,毫无征兆,温宴疑心与那场酒有关,可那些终是她的猜测,并不是已经坐实了的事情。

    以前事推断今世,结论是这酒不喝最好。

    只是没有想到,本该在秋闱后才发生的酒局,在这个冬天的尾巴里,登场了。

    甚至,没有人能告诉温宴,上辈子的这个时候,霍以暄有没有和那些人一道吃过酒。

    既然事情出了,没有时间让温宴分析利弊、前思后想。

    心一横,温宴道:“哪有功夫慢慢来解释什么来龙去脉,眼下先寻到大公子下落要紧。”

    霍以骁眉梢一扬。

    果然,避重就轻。

    小狐狸不想答的事儿,立刻就会转开。

    不答就不答吧。

    追问下去,小狐狸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编故事,听着更糟心!

    偌大的京城,想寻人不是易事。

    霍以骁看向蹲在墙头的黑檀儿,啧了声:“猫鼻子不能当狗鼻子用。”

    黑檀儿正舔爪子,闻声顿住了,而后从墙上一跃而下,一巴掌往霍以骁肩膀上招呼。

    霍以骁闪身避开。

    黑檀儿落在地上,打了个滚,极其不满地叫了两声。

    温宴把它抱起来,一面顺毛,一面说好话:“把人找到,别说两条鱼了,你肚子能吃多少就有多少。”

    黑檀儿嘀嘀咕咕了一通。

    霍以骁看着那一人一猫,就此达成协议。

    胡同口,隐雷备了马车,霍以骁和温宴前后上去,回到了霍家外头。

    霍以骁交代隐雷:“知会伯父和伯母,让家里人都出去找,就说是‘伯母突然病倒了,急着找儿子’。”

    隐雷应下。

    黑檀儿从帘子里头跳出去,几个跳跃落在马背上。

    马儿不安地踢着蹄子。

    黑檀儿不管,呜噜呜噜了两声,算是安慰过马儿了,然后前爪一伸,指了个方向。

    车把式:“……”

    这猫什么意思?

    车厢内,霍以骁道:“照它指着路走。”

    车把式:“……”

    这猫还能指路?

    乖乖!大半辈子了,只听说过老马识途,从没有见过猫儿比划路线的。

    他真是见识太浅了。

 第159章 总要选一个

    黑檀儿指挥着车把式,在京城大街上行驶。

    最初那段,也许是气味浓,它指的很顺。

    待从城北跑到了城东,每一处路口时,都要等候一会儿,黑檀儿才能给出方向。

    越行,越远,也越慢。

    终于,黑檀儿亦无法再判断,跳回到车里,冲温宴喵了一声。

    温宴对霍以骁道:“它不确定方向了。”

    霍以骁皱着眉头下车。

    事实证明。

    猫鼻子比起狗鼻子,还是差了一些。

    可惜,现在不是逗猫玩儿的时候,不然他肯定得好好笑话黑檀儿。

    温宴也跟着跳下了车。

    城东这一带,温宴从前很少来,一切都显得陌生极了。

    霍以骁确认了一下位置,突然灵光一闪,问车把式道:“这里离京卫指挥使司的衙门是不是很近?”

    车把式道:“衙门就在前头,拐过两个弯就到了。”

    霍以骁示意温宴回马车上,道:“走,去看看徐其润今儿当不当值。”

    徐其润,惠康伯的次子,是惠康伯世子的胞弟。

    他们亲兄弟,弟弟总知道哥哥平素喜欢在那家酒肆宴客了吧。

    即便徐其润不在,衙门里的其他人也多少了解他的喜好与去处。

    比霍以骁和温宴在这一带转悠强多了。

    车把式驾车到了衙门外。

    霍以骁身上有出入宫门的腰牌,即便衙役不认得他,也会行个方便。

    能随意出入皇城的人,难道还进不了他们这衙门嘛。

    “徐其润在不在?”霍以骁问。

    衙役往里头报了,很快,徐其润大步流星的出来。

    见了来人,又瞧见外头那辆眼熟的马车,徐其润心中泛嘀咕。

    这人是来秋后算账的,还是来打了招呼,说他今晚上又要夜游京城了?

    徐其润拱手:“四公子。”

    霍以骁示意徐其润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旁。

    霍以骁道:“令兄今晚上叫了霍以暄吃酒。”

    徐其润“哦”了一声。

    请就请了呗,多寻常的事儿,四公子难道是没有受邀,不满意了?

    “他平时多在哪里宴客?”霍以骁问。

    徐其润打量着霍以骁,答得模棱两可:“不一定。”

    霍以骁只好道:“他母亲突然病了,这会儿急着寻人。”

    徐其润明白了。

    早说嘛,他还以为霍以骁要去掀桌子呢。

    “他们今晚上应是在沧浪庄,离这儿也不远,下午时叫过我,我夜里要当值就没有去,”徐其润道,“四公子稍等,我交代一声,引你过去。”

    说完,徐其润走回去与衙役们说了两句,又走回马车边上,一把掀开了帘子。

    车厢里。

    一姑娘、一黑猫,两双眼睛,落在他身上。

    徐其润手一抖,帘子险些落回去。

    到底是练武之人,反应快,帘子架住了,自然也看清楚了姑娘的模样。

    有些眼熟。

    再一想,那不是温宴嘛!

    他以前随父亲去平西侯府上时,遇上温宴与侯府的姑娘们,彼时遥遥打了照片。

    是了,顺平伯告御状,他也有些耳闻,说四公子与温宴关系好,原来是真的。

    这个时候了,孤男寡女一辆马车,尤其是四公子急着找人时还带着温宴,可见一斑。

    徐其润退开两步,等霍以骁上了车,他直接往车把式边上一坐。

    他一个指路的,才不去车厢里头凑热闹呢。

    说是不远,马车过去也走了一刻钟。

    离得近了,黑檀儿察觉到了霍以暄的气息,时不时咕噜两声。

    沧浪庄似是谁家私宅改作的,做熟客生意,附近无其他酒肆客栈,从外头看去,黑乎乎的,不晓得今日是不是迎客。

    好在徐其润熟门熟路,引着车把式绕到侧门,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庄子。

    又行了一小段,顺风吹开丝竹乐声,知道这里头正热闹。

    温宴撩着侧边帘子往外头看,高大树木影影绰绰。

    她有看向霍以骁,见他眉心皱起,神色凝重,她抿了抿唇。

    “骁爷,”温宴道,“知道我以前为什么要半夜爬庄子屋顶了吗?我就怕我在的是这种庄子,又大又黑,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霍以骁:“……”

    这时候还有兴致说笑话……

    哼一声都算给面子了。

    马车停下时,行酒令的声音已经很是清楚了。

    霍以骁跳下车,跟着徐其润进去。

    走到雅间外,还未及推门,就听到里头噼里啪啦、瓷器落地碎了一片的动静。

    徐其润一怔,推门的手顿住了。

    里头,有一人尖声尖气道:“怎么犹犹豫豫的?”

    “这样不好吧……”

    “是不好,要么他不好,要么你们不好,总要选一个?”

    “这……”

    那尖声尖气的声音里,满满都是讥讽和嘲弄:“不肯选?已经三催四催了,还这么磨磨蹭蹭!我能等,主子们不能等了,我也是为了你们着想,我让人牵头摆局,我把人叫来了,我还把人灌醉了,就剩下最后一步了,你们还推三阻四的!怎的?连毒都要我来喂,你们就看着,这算哪门子的投诚啊?诚意呢?”

    连毒都要我来喂?

    喂毒!

    不止是霍以骁愕然,连徐其润的脸色都变了。

    徐其润冲霍以骁摇了摇头,示意里头说话的几人的声音,他都不熟悉。

    霍以骁打了个手势,两人配合着,一脚踢开了门。

    里头,酒味浓得吓人。

    霍以骁和徐其润都算能喝的,刚踢门的那一下,都被冲得拧眉。

    惠康伯世子趴在桌上,显然是醉倒了,他的边上,霍以暄也歪着头趴着。

    “暄仔!”

    “哥!”

    霍以骁和徐其润叫了一声,那两人一动也不动的。

    雅间里的其他人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看着他们。

    霍以骁扫了一眼。

    站着的两人面色苍白,正是方启川家的两个儿子。

    另有一人坐在椅子上,他身后还站了几个人,霍以骁看着眼生,他从未见过。

    “怎么回事?”霍以骁上前一步,“谁给谁布的局?要动什么手?下毒?等不住的主子又是谁?”

    方家两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敢说话。

    徐其润绕到兄长和霍以暄身后,伸手探了两人鼻息。

    呼吸热且急促,应是喝醉的缘故。

    他稍稍放下心来:“我也想知道,几位给我解释解释?”

 第160章 不留活口

    雅间里。

    气氛仿佛是僵住了。

    若不是惠康伯世子徐其则与霍以暄还因为醉酒而呼吸粗重,一整间屋子里,所有人仿佛是被定身了一样。

    打破僵局的,是一直坐在椅子上的那人。

    他看起来也就弱冠年纪,肤色偏白,或者说,白得有些病态了。

    明明所有人都喝了酒,但他的脸上寻不到一点儿踪迹。

    这人的五官并不算格外出众,第一眼看去,甚至记不住模样。

    只那右眼下的一颗泪痣,如画龙点睛一笔,让整张脸都生动了许多。

    透出了一股媚态。

    本不该呈现在这个年纪的男子身上的媚态。

    他轻轻啧了一声:“哪个把风声漏了?别不是你们俩吧?”

    他冲着方家兄弟抬了抬下颚。

    方家兄弟忙不迭摇头,可对上霍以骁和徐其润,他们又不敢再说什么。

    泪痣男可不管。

    虽然“好事”被人打断了,眼下似乎也没有了下手的机会,但他丝毫没有被人抓住把柄的惧意。

    “看来还是急了些,”他对方家兄弟道,“给了你们时间,你们琢磨来琢磨去,就琢磨出了这样的答案?方家的诚意,我是收到了,传到主子们耳朵里,且等着看吧。”

    他说得不疾不徐,若非眼前的酒盏空了,似是还要拿起来润润嗓子。

    尖声尖气的声音像是一把刀,锐利得让方家兄弟浑身一震,脸上表情比哭了还难看。

    霍以骁觉得刺耳。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要去堵耳朵。

    明明是这么剑拔弩张的时候,他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温宴说过的话。

    “有些富商仗着有钱,就喜欢从牢里赎官家女,满足自己见不得人的心思。”

    “我就怕我在的是这种庄子,又大又黑,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他这会儿突然深以为然。

    眼前这个泪痣男人,就像是温宴口中的这种庄子里养出来,浑身上下都露出了一个“病”字。

    病得让霍以骁觉得,再在这屋子里待下去,连自己都要被染上了。

    “阁下是什么人?”霍以骁直接问。

    泪痣男看向他:“四公子无需认识的人。”

    “也是,”霍以骁附和了一句,“扔进牢里教训一顿,我认不认识还真没有什么关系。”

    在说话的时候,霍以骁倏地发难。

    他抓起了面前大桌上的一只酒盏,直直就往那人脸上掷去。

    站在泪痣男身后的一人往前一步,出手挡住了酒盏。

    跟着酒盏来的,是被霍以骁一脚踹得滑动起来的椅子。

    霍以骁没省劲儿,椅子重重撞在挡酒盏的人的身上,他被撞得踉跄跪下,吃痛着捂住了腿。

    泪痣男站了起来。

    徐其润见局势变化,亦没有旁观,一拳冲着对方打了过去。

    霍以骁和徐其润的武功都不差,可对面也是一群练家子,对方的人还多。

    泪痣男被手下护在身后,根本没有下场。

    雅间狭小,霍以骁也是施展不开,交手之中,只听得瓷碗瓷碟一阵阵落在地上,哐哐作响,但一时之间,两方谁也没有占得上风。

    他们这里的动静,引来了沧浪庄的护院。

    护院们二话不说,一股脑儿冲向霍以骁和徐其润。

    两人此刻更加确定,这庄子是泪痣男的地盘。

    否则,护院们即便不认得霍以骁,徐其润毕竟也是这里的常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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