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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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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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皇上总算放过他了,方启川站起身来时,两只脚直发软。

    待缓过来了,他才能进衙门来捞两个儿子。

    毕之安没有给方启川半点好脸色,场面十分尴尬,以至于边上有机灵的官员,不得不出来打个圆场。

    “两位公子不小心陷入了有心人的圈套,才会被逼到了那个局面,”他搓着手,苦哈哈做着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并非是存心要害霍大公子,只是迫不得已,他们到最后都没敢动手,可见心性不坏……

    方大人,就当吃一堑长一智,两位公子以后……”

    “以后?”毕之安冷冷开口,“以后再进顺天府,方大人,还有脸来捞人?”

    方启川的脸越发黑了。

    毕之安哼笑了声:“进赌场被人设计,这心性,啧!

    方大人,要我说呢,以后年轻人的事儿还是少掺和吧。

    儿子,教不好,‘贤侄’,看不准。

    自己被连累了官运不算,还要害了其他人。”

    在顺天府这个地盘上,被毕之安有理有据的嘲弄,方启川不想低头都不行。

    毕之安刺了他几句,就让温子甫引着方启川去见方家兄弟。

    他抹了一把脸,平心而论,他没有多少畅快之感。

    无论他怎么讽刺方启川,无论方启川内心里是不是有一丝的后悔,方娆死了就是死了。

    把仇羡绳之以法,毕之安给了方娆公理,却不能给她第二条命。

    另一厢,方启川见到了自家两个儿子。

    虽然霍以骁问供时给他们盖章为“帮凶”,但那就是审讯时的手段而已,从来龙去脉上来看,方家兄弟也是受害的一方。

    顺天府没有为难他们,弄了间干净屋子供两人休息,直到方启川来领人。

    方启川一看到这两个不争气的,只觉得气血上涌,一人给了一巴掌:“疯了吗们!”

    方家兄弟丝毫不敢还嘴。

    边上,温子甫背身而立,仿佛是压根没有看到他教训儿子。

    人前不教子。

    若实在忍不住教了,那他就客气些,当不知情好了。

    省的双方都尴尬。

    方启川深吸了一口气,略冷静了些,见温子甫为人上道,讪讪道:“听说昨夜还牵连了府上的姑娘,这可真是……”

    温子甫道:“谈不上牵连,只是正好在那儿,没有拖后腿,已经是万幸了。”

    方启川轻咳了一声。

    若是寻常事情,这会儿互相吹嘘一波,场面上也就好看了。

    可昨儿那要命动静……

    他难道要夸别人家侄女“穆桂英挂帅”、“一女当关”吗?

    那不是夸。

    因为,温宴是一个闺中姑娘,大晚上的,为什么会跟随霍以骁出现在沧浪庄,这本来就不能大大咧咧的说。

    怪他,他就不该提这一茬,真真是被气得失了分寸了。

    夸是夸不了,他还是回去骂儿子好。

    没成想,方文世是个傻的,直接道:“温大人,温姑娘没有拖后腿,她挺厉害的,反倒是我们兄弟,一点用处都没有,还要四公子和徐二公子分心看顾我们。”

    “住嘴!”方启川气得瞪大了眼睛,“知道没用,还尽惹事!跟我回去、闭门思过!”

    方启川领着垂头丧气的方家兄弟出了顺天府,道:“赶紧上马车,别丢人现眼!”

    等兄弟俩都坐好了,方启川也踩着脚踏上去。

    忽然间,他心有所感,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看去。

    衙门两侧,衙役站得笔直,里头天井里有匆匆走过的小吏,而衙门外,经过的人不多,各个都是自顾自的,并没有哪个在专注他。

    他皱了皱眉头,只当是自己弄错了。

    可等他不再东张西望,撩起帘子往车厢里去的时候,方启川又感觉到了有眼睛再盯着他。

    方启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然回头。

    视野所及,与刚刚看的没有什么区别。

    方文世在里头问他:“父亲,您频频回头,可是遇着熟人了?”

    方启川再寻了一遍,依旧没有收获,他只能硬着头皮上车,低声骂了声晦气。

    帘子落下,马车往方家去,那道视线总算是消失了。

    方启川放松下来。

    顺天府的屋顶上,黑檀儿晃着尾巴,几个跃身,就消失在了这片建筑之中。

 第169章 疑神疑鬼

    接连几日,黑檀儿的伙食都非常好。

    厨房上的乌嬷嬷是个土生土长的临安人,知道怎么养鱼,怎么做鱼,霍以骁送来的那一桶活鱼,她就养在院子里的水缸之中,每天捞几条上来,给黑檀儿吃。

    岁娘打趣她,说怎的给只猫儿做鱼,能比给主子们做菜还用心。

    乌嬷嬷哈哈大笑。

    她可是知道的,这猫儿神勇极了。

    桂老夫人和三夫人在寺中遇险,能抓到凶手,全靠这黑猫。

    那天三姑娘遇上状况,也是黑猫儿奋不顾身,与那些歹人搏命。

    别说是做几条鱼了,拿香火供着都是应当的。

    黑檀儿不管她们嘀咕什么,它只在乎自己的鱼,和它的仇家。

    得空时,它就站在水缸沿上,目不转睛看着储备的粮食,看得差不多了,它便出门去看方启川。

    温宴跟黑檀儿说好了,现在哪里都没有用扇子的泪痣男的下落,只晓得他叫“柒大人”,满天下哪儿去找?

    而方启川,温宴猜他兴许会知道一些。

    “我没有听过那人说话,”温宴一面给黑檀儿顺毛,一面道,“他们先前在雅间,我们在车上听不到说话声,后来就打起来,我根本无法分辨哪个声音是他,我学不来,因而只能靠你了。”

    黑檀儿着实鄙视了温宴一番。

    可看在鱼的份上,它丝毫没有偷懒。

    至于这鱼是霍以骁买的,嬷嬷做的,与温宴无关,黑檀儿也没有计较。

    毕竟,找柒大人要紧。

    那把鬼扇子,又韧又利,搁得它爪子痛。

    下回再遇上,它铁定要把扇子给撕成碎片,再重重踩上几脚,才能勉勉强强解气。

    温宴和黑檀儿合作得十分愉快。

    而另一厢,方启川就很不顺心了。

    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对方如鬼魅一般,方启川怎么都寻不到踪迹,但就是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跟着他。

    早朝之后,他与其他大人们三两散开,那视线落在他背上,方启川转头去找,只看到了一个匆匆离去的小内侍的背影;

    他去衙门里,埋头忙碌了一个多时辰,刚想站起来活动下手脚、吃口茶润一润嗓子,又感觉有人透过窗户、一瞬不瞬盯着他,方启川趴在窗沿往外看,几个小吏抱着文书走过,见了他,还规矩地与他问安;

    他被同僚叫去吃酒,酒过三巡,他出去方便,袍子刚撩起来,又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弄得他尴尬地站在那儿,方便都很痛苦,还被喝得半醉的同僚笑话,说他人到中年就不行了;

    方启川有苦说不出,可哪怕他回到家中,偶尔还是有被人监视的感觉。

    他试着找寻,可视线之内的,都是熟悉的老仆面孔。

    接连几天下来,方启川连睡觉都不踏实了。

    辗转反侧着,半夜三更,把他的妻子方张氏都吵醒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方张氏拉长着脸,道。

    “你知道个什么!”方启川翻身下床,他想去书房睡,才趿了鞋子,突然意识到,一个人睡觉,真有人摸到了床边盯着他,他连呼救都来不及,他只能转了个弯,装作起身喝水,待喝完了又回床上躺下。

    这一躺,昏昏沉沉的,梦境接踵而来。

    “方大人,”梦里,有一人唤他,“你可想好了。”

    “半年!”方启川道,“明明说好了是半年!”

    “就挪个步子选个边儿的事儿,半年前半年后,有什么区别?方大人至于想这么久吗?方大人也知道,主子进来不顺心,改主意了。这样吧,我再去主子跟前说说好话,三天吧,三天后方大人一定要给主子答案,否则,会出什么事儿,我就不敢说了。”

    方启川倏地睁开了眼睛。

    会出什么事儿?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他的两个儿子,险些被逼着成了谋害霍以暄的凶手,甚至还把惠康伯府拖下了水。

    那天的事情若真的成了,他被人捏住了把柄,除了闷头走到黑之外,还能有什么选择?

    当然,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知道内情,所以他被人盯住了。

    也许是那个内侍、也许是那个小吏、又也许是家中老仆,甚至,他们全部都是别人的眼线!

    他被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切的起因,是他一不小心落入了陷阱。

    算计他,也算计了他的两个儿子,把他往死路上逼!

    那就别怪他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占着好!

    翌日天明,方启川惨白着一张脸,精神不济,往衙门去。

    屋顶上,黑檀儿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燕子胡同。

    它该吃早饭了。

    盯了一整夜,肚子咕噜咕噜的。

    温宴起来时,黑檀儿正在天井里大快朵颐,吃得津津有味。

    它听见温宴脚步声,喵了一声,冲水缸方向抬了抬下颚。

    温宴走到水缸那儿,往里头一看,里头只剩下两条鱼了。

    “少不了你的,”温宴道,“吃完了就继续买。”

    黑檀儿满意了,呜噜呜噜叫了两声。

    岁娘好奇地问:“姑娘,它说什么?”

    温宴笑弯了眼:“它说,这一个也没比前一个胆大到哪里去,才几天工夫,就快扛不住了。”

    岁娘扑哧笑出了声。

    讲真的,本就心虚的人,叫黑檀儿这么盯上几天,怎么可能不疑神疑鬼?

    傍晚,霍以骁从习渊殿出来,刚走出宫门,隐雷就迎了上来。

    霍以骁从隐雷手中接过缰绳,感觉到掌心里还添了另一样东西。

    小小的,细长的。

    霍以骁拿手指捻了捻。

    应是一张纸条。

    “温宴给你的?”霍以骁问。

    隐雷摇头,压着声儿道:“方启川方大人。”

    霍以骁挑眉。

    莫不是真叫黑檀儿给吓出成效了?

    他翻身上马,远离宫城后,才打开了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字。

    二。

    霍以骁哼了声,把纸条给撕了。

    也许,这是二皇子朱晟的意思,但也许不是。

    两条横线,能解释的方法多了。

    他要的是答案,又不是打灯谜。

    哪怕方启川真的被朱晟拿捏住了,想靠这么一个字,就让他和朱晟去拼个你死我活,那想得也太美了。

    连黑檀儿都知道,出多少力,得多少好处,方启川堂堂太常寺卿,难道还不懂这个道理?

    想坐收渔翁之利?

    “再给燕子胡同送桶鱼。”霍以骁交代隐雷。

    他得告诉温宴,让黑檀儿继续吓。

 第170章 打过架的交情

    黑檀儿收到了两桶活鱼。

    条条肥硕,活蹦乱跳,入了水缸,一时之间,上下未及分开,还显得有些挤。

    好在,依着习性,各自分层,倒也相安无事了。

    胡嬷嬷与温宴禀道:“一桶还是前回那鱼贩子送来的,说是再换几坛子酒,另一桶是惠康伯府那儿使人送的,还捎了话,说是大张旗鼓地送谢礼,恐不太合适,就还是送鱼好。”

    温宴听了直笑。

    从前,她只偶尔有一两次在平西侯府遇上惠康伯,行礼问安而已。

    诚然,彼时惠康伯府和平西侯府关系不错,在侯府落难时,惠康伯不曾替他们据理力争,但温宴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好质疑、埋怨的。

    每个人的性情各不相同,遇事时亦有不同判断,不能简单归结于对错。

    惠康伯为人冷静,不愿意参与事端,仅此而已。

    一如这回。

    送鱼还是送一堆金银财宝,对惠康伯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但他选择了送鱼。

    虽然柒大人说的主子是谁,衙门里并无定论,但以惠康伯的眼界,不难猜出,这最终还是冲着霍以骁去的。

    会如此折腾霍以骁和霍家,总归到了最后,是与那几位殿下相关。

    惠康伯只是不想掺和进皇子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成为皇子的霍以骁之间的麻烦事儿。

    哪怕此次,他的儿子被卷入其中。

    黑檀儿站在水缸边沿,黑色的眸子在夕阳下成了一条细缝。

    它看了一会儿水面,又四平八稳地沿着走了一圈,突然伸出爪子。

    啪!

    水花溅开。

    一条鱼被黑檀儿一爪子从水里拍了出来,落在地上,使劲儿扑腾。

    正津津有味观察黑檀儿的温慧被吓了一跳,往后躲了两步,才没有被那鱼给砸到。

    黑檀儿从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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