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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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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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外乎那么几个人选。

    皇上把朱晟幽禁,也就是说,这已经是顶天的处理了。

    他们真的把人揪出来,也就是再幽禁一个而已。

    霍以暄问:“你还要继续揪吗?”

    霍以骁嗤的笑了声:“我做什么要帮朱晟‘平反’?我拉他出来继续给我使绊子?”

    霍以暄笑了起来:“也是。”

    顺天府里,毕之安把所有被抓获的人都审了一遍。

    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就说是二殿下主使,口径也算是一致了。

    毕之安审案多年,自然也能想到这里头恐怕有些说法,他谨慎地审了第二回。

    这一次,先问那些小喽啰。

    这群打手,一般触及不到背后之人,他们指认掌事的,就是那柒大人。

    柒大人让守这院子就守,有人闯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说打就打,拿人钱财的护院,便是如此。

    毕之安大胆行事,干脆准备了从朱茂、朱晟、朱桓、朱钰和霍以骁的画像,拿给他们辨认。

    一个个的,都指着霍以骁的画像说认得、见过。

    毕之安一拍脑袋,觉得把霍以骁参在里头,自己是多此一举。

    四公子带人把人家宅子都端了,打得你来我往的,能不认得嘛!

    另有七八个人还指了朱晟,他们见过朱晟出现在柒大人的边上。

    毕之安交代了小吏:“去,去提那个阮孟骋。”

    小吏应下,到了牢房之中,把阮孟骋提了出来。

    阮孟骋惊魂一夜,整个人看起来奄奄的,垂着头跟着出了大牢。

    穿过长廊,经过一处拐角,小吏突然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着阮孟骋。

    “阮公子运气不佳,”小吏道,“进京才这么些时日,什么事儿都没做成,就进了大牢。”

    阮孟骋拧着眉头看他。

    小吏道:“公子不用疑心我,我只是可惜公子跟错了人。二殿下的性情,委实不是个能成大事的。”

    阮孟骋听出了言外之意来,便问:“那依你的见解,我应该跟谁?谁能成大事。”

    “我家主子就挺合适的,”小吏笑了笑,“他对阮公子也很感兴趣,不久前曾去临安打听过公子的事情,只可惜,公子已经先选择了二殿下,主子不好横插一手。公子此番若是弃暗投明,我们主子倒是可以帮你一把。”

    阮孟骋听完,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就应下了。

    二殿下这条船已经要沉了,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至于新主子是谁,这不是他现在要思考的问题,他得先从顺天府出去才行。

    小吏道:“阮公子,等下无论毕大人问什么,你都说你不知道,你就是进京来寻机会的,柒大人借了院子给你。”

    阮孟骋一概应下。

    到了毕之安跟前,阮孟骋便是如此答的。

    父亲落网,他在江南已经没有前途可言了,哪怕是去做个教书先生,也没有书院、学社会要他,他便想来京城碰碰运气。

    一进京,他遇上了柒大人,对方十分热情,给了人生地不熟的他一个住所。

    至于旁的事情,他不知道,也没有参与过。

    路引上清清楚楚,阮孟骋进京就这么些日子,密道不是他挖的,城防图不是他弄的,沧浪庄的案子他浑然不知情,他不会武艺,打起来的时候躲在厢房瑟瑟发抖。

    总之一句话,他是个局外人。

    毕之安打发了人,与温子甫商讨:“你跟他接触过,你怎么看?”

    “半真半假,”温子甫道,“以下官对他的了解,他若不是有了些许把握,是不会贸然进京来寻求机会的。”

    毕之安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思。

    不管这一宅子的人最终是听了谁的指挥,但他们冲着四公子和霍以暄动手,这毋庸置疑。

    阮执入大牢是罪有应得,但毕之安为官多年,很是了解犯人家属的心理,他们习惯性地会把过错推到案子的受害者、参与者身上。

    阮孟骋暗恨定安侯府与霍家,也丝毫不奇怪。

    不过,较之其他人,阮孟骋在那宅子里,真的就没掺和什么。

    他只是住在那里,他只是恰巧在场,他压根没动手,顺天府怀疑人,也不能拿阮孟骋没有做过的事情把人扔进大牢不放。

    没有那种道理

    毕之安与温子甫讲了一番。

    温子甫自然懂这些,想了想,道:“等他出去之后,下官也一定会让家里人谨慎小心。”

    毕之安颔首,温子甫通透又知事,很让他省心。

    最后,毕之安提审了柒大人。

    柒大人尖声尖气地:“我都已经交代了,我奉二殿下之命做事,大人莫非不信我?”

    毕之安挑了挑眉。

    柒大人笑了笑,泪痣上,眼神嘲弄:“那就是大殿下,或者三殿下,也可以是四殿下,是了,还有可能就是四公子。四公子与二殿下交恶已久,自导自演了这一出,要不然,他怎么能恰好救下霍以骁,又找到了我那宅子呢?”

    “胡言乱语。”毕之安沉声喝道。

    柒大人笑了笑:“既不信我,又何必在问?

    还是大人有想要对付的仇家,想借我的口让仇家倒台?

    大人直言以告,我也不是不可以顺便咬一口,只要我在牢里的这些时日,大人让我有酒有肉就够了。

    我好吃好喝惯了,那些腌臜东西实在咽不下口。”

 第179章 口无遮拦

    毕之安挥手,让人把柒大人带回大牢,而后整理了案卷,一并送到御书房。

    皇上看完了,脸色阴沉:“你觉得是晟儿做的?”

    毕之安进宫时,就听闻朱晟被幽禁了,来龙去脉一理,他也明白皇上的想法。

    沉思了一会儿,毕之安道:“这个什么柒大人,兴许是故意嫁祸二殿下,但臣以为,二殿下不可能毫不知情,尤其是密道之事……”

    皇上道:“继续审这个人,务必再从他嘴里挖出些东西来。”

    毕之安应下,退了出去。

    离开御书房,毕之安沿着宫道行走。

    半道上,迎面走来一小内侍,手里拿着锦华宫的腰牌,请他借一步说话。

    毕之安行了个方便,说了些能说的。

    小内侍匆匆赶回去,转告了冯婕妤。

    冯婕妤听了,险些就要昏过去,她缓了好一阵,才颤着声问:“毕大人说,前回沧浪庄害霍以暄的案子,是晟儿他主使的?这次京卫指挥使司那儿抓到了下毒之人,那人就是这么说的?”

    小内侍猛一阵点头。

    冯婕妤连连摇头:“不至于,真不至于!晟儿和霍以骁再闹,那都是亲身上阵,何时弄过这样的手段!要我说,定然是有人在边上胡乱给他出主意,把他当刀使!”

    偏偏,对方还做成了!

    白嬷嬷一面给冯婕妤顺气,一面道:“娘娘,您不要着急,您要是急得失了分寸,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

    殿下是幽禁,性命无碍,娘娘沉住气,一点点把背后的人翻出来,才能帮得了殿下。

    否则,只有殿下倒霉,别人借刀杀人还不沾一点儿血,那也太便宜了!

    皇上现在在气头上,您贸然去求情,只会惹皇上不满。

    等我们有个线索、证据,皇上的气也消了些,他肯定更恼使手段的人,到时候再替殿下说说好话,也许……”

    “你说得对!”冯婕妤颔首,交代那小内侍道,“你使人给董文敬带话,问问他,殿下平日都和些什么人往来,这事儿他有没有头绪,让董尚书也想想法子。董文敬既然是晟儿的伴读,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得出了力气。”

    小内侍应下。

    白嬷嬷道:“娘娘,我们还得弄明白,四公子今早上到御书房,告诉告了殿下什么状。”

    “不就是沧浪庄……”冯婕妤倒吸了一口气,眼珠子转了转。

    是了,她是关心则乱。

    听闻朱晟出事,她心急火燎的,都没有细细去想,叫白嬷嬷一提醒,才茅塞顿开。

    霍以骁从不告黑状。

    他遇上麻烦事,应对很直接了当。

    朱晟在校场上寻事,霍以骁打断他一条胳膊;朱晟在席面上胡说八道,霍以骁一个酒碗就砸过去。

    年初顺平伯进京告御状,听说告的也是霍以骁胆大妄为,二话不说扔季究下西子湖,去伯府里耀武扬威。

    若仅仅是沧浪庄的问题,霍以骁等着顺天府把人犯都审完后递案卷就行了。

    他不会特特走一趟御书房。

    这几年,除非皇上召见,他主动去御书房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其中必然有其他状况,而那些,才是朱晟被幽禁的真正缘由。

    得想办法弄明白。

    傍晚时候,温宴去了一趟西花胡同。

    霍以骁歇了觉起来,声音懒洋洋的:“要给你说说昨儿的经过吗?”

    温宴摇头,笑着道:“我听黑檀儿说了。”

    霍以骁挑眉,道:“它能说什么?吹嘘自己多厉害吗?”

    温宴忍俊不禁。

    吹,肯定是会吹,但事情也是说明白了的,最最着重说明了它满意的杰作,它是如何一爪子一爪子把柒大人的外衣撕成了碎布条,又是如何把扇子撕得稀巴烂。

    黑猫喵呜喵呜地,叫得格外得意,实在有趣极了。

    霍以骁听温宴形容,眉宇舒展,情绪亦放松许多。

    趁着温宴煮茶的工夫,把御书房里的处置说明,又道:“朱晟蠢归蠢,但必然有人坏。”

    温宴提起水壶,一面注水,一面道:“骁爷以为是什么人?”

    “我以为你会知道得多一些。”霍以骁把话又推了回去。

    温宴晃了晃茶壶,把茶叶的香味激发出来,道:“起码,地道肯定不是二殿下挖的。

    那么复杂的密道,哪怕用了大量的人手,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挖出来的。

    废土料都运出了城,如此大量,势必会惹人注目。

    二殿下的府邸是两年前建好的,厢房里的密道定是在其之后才打通,但其他的密道未必是两年内新修。

    骁爷想知道状况,可以请懂行的工匠入地道看看。

    同时,让顺天府也查一查,那些作为入口的宅子,以及他们那空荡荡的左邻右舍又是什么时候空置下来的。

    以二殿下的性格,在四五年前、甚至更久之前,就开始主动准备地道,不可能。”

    霍以骁若有所思。

    朱晟的脾气,从始到终,就是冲动、爱找事。

    哪一阵不寻霍以骁不痛快,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

    他真不是个苦心规划密道的。

    霍以骁看了眼温宴,小狐狸说得头头是道,想法还很周全。

    这是算计人的事儿做多了,善于发现问题了?

    温宴想了想,又道:“还有那位柒大人,我只在那天晚上听过他说一句话,尖声尖气的,长得又很俊秀,他……”

    霍以骁明白温宴的意思,道:“顺天府查过,不是宫里人。”

    温宴嘴皮子动了动:“也许是出身?又或是面首?”

    霍以骁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姑娘家家的,这冒出口的都是些什么话?

    小狐狸惯常不讲究,现在是越发口无遮拦!

    温宴见他皱眉,淘气劲儿突然冒了上来,道:“当初我从牢里出来,骁爷把我安置在庄子里,就把我吓得够呛了,得亏没有把我扔到这西花胡同来,不然我肯定得跑。”

    霍以骁一愣。

    温宴笑嘻嘻地:“骁爷不知道?西花胡同以前是‘怜惜’的‘惜’,全是达官贵人养个玩意儿的宅子,后来才改名了。”

    霍以骁嗤了声。

    他自是听说过的,但那都是老皇历了,这胡同里的住户也早不是那些。

    温宴怎么什么都清楚?

    小姑娘一个,也不知道是哪个,尽跟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180章 管杀、也管埋

    温宴回府时,刚巧遇上温子甫下衙。

    顺天府这两天忙碌,温子甫自然也是星夜才能回来。

    温子甫对温宴时不时出门、甚至大半夜都不见人,已经习以为常。

    门房上遇上,他也不说什么规矩、礼数,只问道:“宴姐儿用过晚饭没有?”

    “用过了,”温宴笑着道,“我有事要请叔父帮忙。”

    温子甫示意温宴跟他到书房,问:“是关于那柒大人的?”

    温宴摇了摇头,上前一步,轻声道:“是与密道有关的。”

    听了这话,温子甫的眼皮子跳了跳。

    他斟酌着道:“二殿下幽禁,已经到头了,你为何还想查密道?”

    温宴把自己的想法言明。

    温子甫摸着胡子,若有所思。

    “原本,四公子直接跟毕大人讲也是可以的,”温宴解释道,“可那么多宅子,难免兴师动众,叫有心人觉得,四公子不放过二殿下,要把二殿下往死路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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