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黎蹲下去，从他已经腐朽的内衣兜中，找到了一个已经被雨水浸湿而模糊的证件。
证件上的大部分字迹，都已经看不清了。
但是……
证件上的钢印，却依然很清楚。
“我是在北都市？”她想着。
北都是东临市西南方向的工业城市。
在大灾变时，因为地处内陆，而没有及时得到国家的武装力量支援，从而导致城区失守。
大量平民，四散而逃。
最终，国家不得不忍痛放弃了这个城市。
自那以后，这一地区，就基本被废弃了。
在寒黎的身后，小艾看着这陌生的世界，她看着满地的残骸与尸骨。
“这里曾经有深渊的力量降临……虽然微弱……但我能闻到……”爱刺天族对深渊的力量极为敏感！
“是！”寒黎说道：“祂们袭击了我们的世界……”
她想起了自己的老师，也想起了自己曾经亲眼目睹过的无数牺牲。
二十三年来，大灾变让数十亿人类，陷入了绝境。
但也让所有人团结起来。
团结在一起的人们，终于坚持到了希望曙光到来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寒黎就拉着小艾的手，说道：“小艾……走吧，我带你去我的家乡……”
东临市与北都市，直线距离，大约是四百公里。
途中，会有几个石像鬼和鹰身女妖盘踞的村镇。
顺手，将它们收拾掉吧！
寒黎想着。
于是，她牵着小小的爱刺天族女孩，沿着道路，向着东临市的方向走去。
………………………………
秦可卿开着车，来到了她明天将要登门拜访之人附近的街巷。
她慢慢的开着，很快就开到了一个学校门口。
她将车停到路边，然后走下车来。
她看着校门，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校门，一扇铁门将学校锁在了里面。
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朗朗读书声，从学校里传出来。
联邦帝国的高考，因为是脱胎于古代的科举。
所以，考试制度很奇葩。
每年的八月末开考，九月十号之前出成绩。
而在这期间，其实学校已经过完暑假，开学了。
而大学生们入学，则要到十月去了。
这样一来，其实大学生们的第一个学期就只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
刚刚好，够新生们完成军训。
所以，一直以来，教育界都想改革。
但问题在于，这个事情是从太祖改革时就存在的传统。
所以，保守派，尤其是老帝国们坚决反对。
至于理由？
老帝国们总能找到一万个理由。
反正，在这些人心里，祖宗之法是万万不可变的。
特别是这种太祖时代，开国之初就确定的制度。
谁要动，他们就和谁拼命！
所以，帝国大学生们，一般都是五年制。
走到校门口，已经有人开始在这里聚集了。
基本都是家长们，在等待着高考成绩公布。
看着这个情况，秦可卿也不由得想起了她当年高考时的场景。
她父母提前两三天，就在学校门口守着，等着学校张榜公布成绩——即使她告诉父母，可以通过电视和网络，第一时间得到答案。
但人们，还是习惯并享受着在校门看到张榜。
毕竟，这是上千年的传统。
金榜题名，是每一个考生与家长最荣誉的时刻。
秦可卿走近前去，便听到了家长们的议论。
“今年我家姑娘，估分还行……就是不知道，真的开卷，能有多少分？”
“我家小子也是啊……”另一个家长说：“成绩很好呢！就是不知道真的出分，能不能和估分时一样……”
人们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满脸都是笑容和乐观。
秦可卿换了个方向，就听到了另一批家长的议论。
“我家小子说了，今年要是没考上重点……那就再复读一年，明年一定考上！”
“咱们好不容易，才碰上了孩子们这么用功和认真，可不能错过了啊……”
秦可卿悄然的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她关上车门，陷入沉思。
这是她走访的第二个城东区的高中了。
从实地走访的情况来看，这附近地区，今年真的出了黑天鹅。
今年高考的成绩，范围内的两所学校，都呈现了直线上升的趋势！
以至于，几乎所有学生，都可能达到了一本线。
重点率更是高的可怕！
明年，这两所本来平平的学校，估计要成为整个江城市，乃至于整个广南区最炙手可热的学校了。
“看来，传说是真的……”
“这里果然已经变成了类似文曲星照耀的福地了……”
想到这里，秦可卿的美目，异彩连连。
她几次想要拿起电话，拨给自己的母校。
但终究，她还是放下了。
这既是职业道德，也是因为她明白，这种事情轮不到她插手。
今年成绩一出，这一带就真的要寸土寸金。
联邦帝国的那些顶级名校，说不定也会纷纷觊觎这边。
道理很简单。
既然连学生都可以在这里，取得好成绩。
那么研究机构呢？
那几个尖端物理实验室，难免动心。
而这里，又正好有一个庞大的废弃国有工业园。
恐怕，所有顶级大学的实验室，都会为了能在这里占一块地，建个分机构而打的头破血流！
所以，她即使提前通风报信，也无法左右结果。
再说了，她的母校，恐怕也竞争不过那些诞生了多位首辅，乃至于大护法的名校。
启动汽车，秦可卿慢慢的拐出去。
同时，她通过车载的电话，拨通了柔安长公主的私人号码。
嘟嘟嘟之后，对面接通了。
“殿下……微臣是秦可卿……”
“嗯……”
“微臣现在正在建设路以西的江城市第三高中……”
“嗯……”
“微臣会在明日上午，亲自登门……”
“是！微臣明白！”
挂掉电话，秦可卿轻轻吁出一口气。
她知道，明天自己要迎接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了。
替皇室出面，邀请一位可能的强大超凡者前往帝都。
偏偏还不能暴露出皇室的意图。
更不能让他察觉到背后的目的。
一切，都必须是功勋子女委员会自身的决定，与皇室无关，更与黑衣卫无关。
一边是必须说服他，让他愿意前往帝都。
另一边则是必须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待他。
所以，她实际上是戴着镣铐跳舞。
不，戴着镣铐跳舞，都可能要比她轻松。
更麻烦的是，这个事情必须成功！
不能成功的话，秦可卿知道，她就可能被淘汰。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对自己说道：“加油！秦可卿，你可以的！”
立志于担任联邦帝国内阁大臣的她，不能认输！
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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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废弃的高速公路上，一直向前。
穿过一座垮塌的高架桥，越过一条河流。
前方，慢慢的出现了人类活动的迹象。
道路两侧也出现了农田的痕迹。
而这个时候，朝霞也从东方出现。
看着这美丽的朝霞，不止是寒黎很开心，小艾也同样开心。
“好美啊！”被困在深渊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天使感叹万千。
“是啊！”寒黎说道：“所以，我才要誓死保卫这一切！”
她绝不会坐视自己的世界，成为深渊的一层。
变成那些恶魔的巢穴！
而这个时候，在前方道路上，传来了马达的轰鸣声。
一辆重装坦克，出现在了视线中。
耳畔传来了军人的声音：“我们是东临市外围安全部队，请立刻表明身份！请立刻表明身份！”
炮塔已经在抬起来，探照灯的强光照了过来。
这是必要的警戒手段！
寒黎听着，她轻轻抽出了自己的灵刃，同时按动了自己手腕上的一个按钮。
一道敌我识别的电波随机发出去。
那辆坦克接到电波，立刻就停了下来。
然后，从坦克里钻出了一个军官，他在强光中对着寒黎敬礼：“寒黎上校，欢迎回来！”
“我是东临市安全部第三坦克营中尉王乾！”
寒黎回了一个军礼，然后问道：“东临市什么时候将警戒线拉到了这边？”
“报告寒上校，我们是在一个月前，将基地推到这里的！”
“王部长已经在部署，收复北都的事宜！”
“一个月前？”寒黎皱起眉头来，她问道：“现在是几月了？我离开多久了？”
那个中尉答道：“报告，根据通报，上校您已经失踪四个月了！”
四个月！？
寒黎严肃起来。
她若没有记错的话，她前前后后在深渊，最多待了半个月！
换而言之，深渊的时间流速，果然和地球不一样！
“带我去见王部长！”寒黎急了起来。
她开始担心，自己和那迷雾之间的时间流速也因此产生了差距。
倘若那迷雾里已经过去了十年甚至百年！
那么，毋庸置疑，她很可能就要面临那位迷雾中的书店主人的怀疑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茶叶吃完了
坐在坦克车中，小艾的好奇心，从未停止。
这辆钢铁怪物的构造，让她惊叹。
无论是没有任何魔法、奥术、神术波动，却可以靠着机械的轰鸣，快速行进的动力系统，还是这坦克内部的空调、显示器、通讯器……
都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多元宇宙中，自也不乏曾经有过先进甚至是梦幻技术的文明。
灵吸怪们曾经就可以驾驶它们巨大的飞船，在星界出没。
耐色瑞尔的浮空城，曾经有着整个世界最先进的奥术设施。
大奥术师们曾经号称‘所谓神明，不过是强大一点的施法者’。
传说，在神秘的机械境，构装魔法生物，在其嵌齿中建立了许多轴心工厂。
可惜，小艾从未见过机械境。
那是多元宇宙中，极为神秘的一处外层空间。
但在这里，这辆轰鸣着前进的钢铁怪物，却展示了有别于多元宇宙其他已知文明的特征。
没有魔法，没有神术。
凡人就掌握了驱动巨大的钢铁怪物的能力。
“他们若是学会奥术……”小艾想着：“甚至懂得了神术的使用……”
“整个多元宇宙，恐怕都要陷入混乱！”
“再出现神系的话，这个世界，恐怕就要成为一个新的外层空间！”
主物质世界外，十七个已知的外层空间，环绕着晶壁系而运动。
所谓深渊，只是其一。
天界亦是其一。
在小艾看来，这个全新的世界，也是有着成为一个外层空间的可能性。
因为这里有独特的文明和技术。
而且……
她能感受到，空气中正在慢慢浓郁的灵能。
有一股灵能在吹拂这个世界。
它卷起多元宇宙中，沉寂已久的灵能物质。
甚至从星界抽取能量。
在这股灵能潮汐之下，这个世界的灵能浓度，将慢慢的升高，最终可能会达到费伦的水平。
这就足够支撑这个世界诞生出大奥术师、神明了。
一旦有人可以高举神国，点燃神火。
几千年后，这个世界未必没有机会，成为一个强大的外层世界。
想到这里，小艾眼中就露出了异彩。
“这是命运的安排吧？！”
爱刺天族，一直困居于荒野之原。
若是可以与这样一个世界建立起关系来，等到此世界的神系建立，爱刺天族，岂不是可以借机兴盛？
甚至有机会，从精灵神王的控制中独立出来……
轰鸣的坦克，很快就抵达了一个建立起来不久的营地。
这里，有着钢铁建立的围墙。
围墙上，出现了一座座自动化的机枪哨塔。
高压电网，则构成了墙体上的第一层防御。
寒黎注意到，已经开始有法师的身影，在围墙上出现了。
坦克在沉重的钢铁大门前，通过安检，随之驶入营地内。
立刻就有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走了过来。
他们戴着一种头盔，头盔上有一个摄像头，在摄像头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检测仪。
此外，他们手里戴着某种类似喷洒装置。
“上校，他们是检疫部队的人……”王陵摘下自己的头盔，笑着解释：“这是联合国家安全组织的规定……”
“从三个月前开始，全球各国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