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就领着灵平安向着客机前面走去。
帝都航空公司的这架客机是最新型号的支线飞机,国士舱的位置被设计在了飞机的最前面。
她将灵平安领到一个位置上,然后很有礼貌的说道:“公子请坐!这是您的位置……”
“您可以在这里看电视、打游戏也可以看书、休息……”
“您也可以平躺下来,我们的座椅支持按摩模式……”
“此外,您可以随时向我们提出您的要求……我们将尽一切可能满足您……”
灵平安点点头,坐在座椅上。
不得不说,这个国士舱的座位,确实很宽大。
只是……
灵平安试了试,还是有点硬,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行吧……”他想着:“反正免费的……”
“总比在君子舱里,坐在狭窄的座位上要好……”
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在自己前面的座位上,似乎坐着那个最初闯登机口的女人。
两个下人模样的侍女,正在她旁边给她敲打捶背。
而她则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反正,看上去心情很不好就是了。
灵平安摇摇头,掏出手机,仰躺在宽大的国士舱座椅上。
慢慢也有客人来了。
一个拿着公文包,看上去是官员的男人,坐到了灵平安的左侧。
一个大腹便便的商贾,则坐到了灵平安的右前方。
大家萍水相逢,自然也没有打招呼。
只是,他们的眼睛都是看着灵平安,似乎是有着疑虑和揣测。
毕竟,这国士舱,哪怕只是本土航线,一般机票价格也是君子舱的几倍。
没有点实力的人,根本坐不起。
不过……
他们很快就心里面那点不屑与嘲弄,丢到了九霄云外。
这世界这么大,出几个奇葩很正常。
而这个时候,飞机开始滑行。
广播里机长的声音开始出现。
灵平安听着,下意识的扣住安全带,然后就慢慢的睡去。
………………………………
灵平安睡了不知道多久。
忽地他醒来了。
是被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前面座位上的女人。
那女人身上戴满了金银珠宝。
让灵平安这样的脸盲症患者,都可以迅速的一眼就认出来。
就听着她怒气冲冲的骂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
“都不知道看训练手册和要求的吗?”
她吹着自己的手指,好像是被一杯咖啡什么的烫到了?
“夫人……”那个空姐瑟瑟发抖:“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这女人似乎脾气大的很。
“跪下!”她厉声命令。
灵平安忍不住慢慢坐起来。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
他受过的教育,让他无法坐视这种欺凌弱小的事情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现。
再说了……
这可是在飞机上啊。
这下面不知道多少米呢?
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灵平安也不能熟视无睹。
于是,他慢慢的站起来,对着那个女人说道:“你吵到我睡觉了!”
那女人一看灵平安居然敢替人出头。
她叫了起来:“小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老实点,给我闭嘴!”
她现在心情极为糟糕。
本来信心满满的江城之行,却连点残羹剩饭都没有吃到。
所有土地和所有交易,都被锁定。
江城市的官员,一点面子也没给她留。
现在更听到了面前的这个莫名其妙的旅客的江城口音。
她就火大。
所以,找着由头就开始发泄。
“小子,你信不信我把从飞机上赶下去?”
“让你永远永远,不能乘坐我们帝都航空的航班!”
“更不能进入我们集团旗下的所有产业……”
灵平安却是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她。
脑子里回忆起了网上看过的霸座、辱骂司乘乃至危害安全的视频。
于是他严肃起来。
“你恐吓我?”灵平安很认真的问道。
“我就恐吓你!”那女人恶狠狠的叫嚣:“我不止恐吓你,我还要让你蹲监狱!”
灵平安笑了起来,他看向其他乘客,特别是在这个国士舱内的乘客:“大家都看到了,听到了啊……”
他话音未落。
从前方的走廊上,两个穿着制服的空警走了过来。
他们将手铐拿了出来。
女人看到空警,顿时更加嚣张起来:“把他抓起来,告他危害航空安全!”
但是,空警们却忽略了那个年轻人。
他们直接走到了那个女人面前。
毫不客气的将她制服在地。
“这位夫人,您涉嫌违法联邦帝国多条安全法规,并当众恐吓、威胁帝国公民……”
女人惊呆了。
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
“你们混蛋!”
“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林允文的夫人!”
“帝都航空都是我丈夫的产业!”
“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要告你们!”
“我要让你们丢饭碗!”
“让你们蹲监狱!”
在乘客之中,宋时恢神色尴尬的低下头。
他感觉,这次联邦帝国在这位面前,丢脸丢大发了。
他轻轻摸开一个腕表,通过这个腕表,直接与黑衣卫帝都指挥中心联络上。
一道指令,旋即以他个人的名义签署。
将军令:立刻审查帝都航空董事林允文家族涉及超凡事务的有关情况。
此令:江城市镇守司司长宋时恢!
于是,警铃响起来。
将军令是黑衣卫最高安全委员会签发给将军们的手令。
轻易不会动用。
一旦动用,就意味着该将军认为事态危急,必须先斩后奏。
所以,黑衣卫有着一整套与将军令相对应的应急措施。
警铃响起来。
他们立刻行动!
第四百零七章 抵达
耍泼撒赖的女人,被空警们拿着的电击枪一电,立刻老实下来,然后被扣起来。
但她嘴里依然骂骂咧咧。
说着些什么‘等我下了飞机,一定要叫你们好看’
‘等着收律师函吧!’。
更恐吓那个空姐:贱婢我要整死你!
无奈何,空警只好用胶带将她的嘴给堵起来。
灵平安看着摇摇头,他打了个哈欠,坐下来靠在椅背上,等着那两个空警过来。
那个空姐已是花容失色,脸色苍白。
浑身都是瑟瑟发抖,几乎都要瘫软在地。
嘴里面更是念叨着:“完了……完了……我将夫人得罪狠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空姐而已。
下个月还要交房租水电呢!
林家可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但,在灵平安前面的那个富商男子和左手边的那个看上去精干的官员,却都是疑惑起来。
“怎么回事?”
他们知道,事情有点不太对头。
就看着那两位空警,走到了那个已经坐下来的年轻人面前问道:“公子……您怎么样?”
其中一个还拿起了笔记本,肩膀上的执法记录仪也打开了。
看流程,无懈可击。
但,旁观者皆知。
这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想想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帝都航空公司的飞机上!
那个被制服的女人是什么人?
帝都航空公司董事长林允文的夫人!
虽说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任了。
但,夫人的头衔总错不了。
所以,在这样的地方,那两个空警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哪家的衙内?!
灵平安却是很自然的摇摇头:“我没事……你们问问她吧……”他指着那个空姐:“她是受害者!”
两个空警互相看了看,走到那空姐面前,拿着笔记本开始询问起来。
在他们的询问下,空姐很快就一五一十的将事情都讲了出来。
那女人,所谓的夫人,想要喝咖啡。
自然,国士舱的待遇是飞机上最好的。
所以,可以喝到手磨咖啡。
空姐按照公司的规定和操作流程,为她亲自泡了一杯咖啡,然后送到她面前。
结果,因为咖啡的加热方式是连着杯子一起加热的。
所以,这个娇贵的夫人,被滚烫的杯子烫到了手指。
当即就怒不可遏,将这个可怜的空姐叫到面前臭骂。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灵平安被吵醒了。
那两位空警又问询了在国士舱内的其他两位乘客,以及那位夫人带来的两个仆人。
基本都得到了差不多同样的回答。
他们互相看了看。
“难怪古人常说,娶妻娶德……”
他们看着那被扣起来,嘴巴被胶带封起来的女人,都是摇摇头。
那帝都航空公司的林允文,也算是帝都社交圈中的名流了。
如今,恐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大祸临头了吧?
可叹呐,三代人的努力。
一朝恐怕要打回原形了。
在联邦帝国,人尽皆知。
资本,只是力量的走狗。
那空姐在懵懵懂懂中,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
她看了看那个已经被扣起来的,不可一世的夫人。
忽地,她胆子大起来,竟敢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在这个时候,那个被扣起来的女人,也大概察觉到了一点什么?
空警的态度,太可疑!
关键是,到现在为止,航班上的乘务人员一个都没来。
哪怕是连个跑来和稀泥、拉偏架的人也没来。
“那小子……”她看向那个已经坐下来的年轻人。
很普通的年轻人。
戴着廉价的不知名眼镜,穿着最普通的大众休闲衣。
脚上的鞋子虽然干净,但一看就知道是大路货,超市里打折的商品。
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有权势的人。
但……
为何那两个空警和整个航班的乘务人员都选择了偏帮他?
“谁家的衙内?”女人想着。
顿时就老实起来。
“若真是有权势家的孩子……”她想着:“那就认栽赔礼道歉!”
但要不是……
女人的神色狠厉起来。
她家里豢养着整整一个高级律师事务所。
就是专门找法律漏洞和钻制度空子的。
对资本来说,诉讼永远是代价最低的手段。
他们只需要找到一个漏洞,就能推翻一个铁证如山的案子。
普通人在资本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
飞机缓缓的开始下降。
身下,帝都城市圈的轮廓渐渐显现。
河流、平原、道路、铁路……
还有那成片成片的建筑群。
国士舱的视野非常好,可以直接看到机舱之前的视野。
灵平安俯视着身下的城市。
恍惚中,他有种错觉。
他可以用沙子堆磊出同样的城市群。
然后用手握碎,沙煲破碎,城市崩塌。
这很简单。
他摇摇头,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游戏打太多了呀!”
身旁,一阵幽香传来。
“公子……”一个空姐怯懦的低着头,将一张纸条塞到他手里。
“您有空联系我……”说着她羞红着脸跑开了。
灵平安拿着纸条,看着上面娟秀的文字:卢清苑,手机xxxx,手信xxxx……
再一抬头,人已经跑远。
灵平安摇摇头。
“传说中的被人约会?”活了二十几年,他是头次碰到这样的事情。
但是……
他将纸条塞到兜里,内心毫无波澜。
对脸盲症患者来说,刚刚认识的人,可能半个小时后就不记得长相了,和其他人混合了!
没办法,世界众生在他眼中,都差不多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差别及其微小,不用心的根本无法分辨。
当然,某些极为显著的特点,他是分得清的。
譬如性别、高矮、胖瘦……
这有点像滚滚脸上的白眼圈。
这只大点,那只小点。
………………………………
飞机降落在帝都机场的停机坪。
在航站楼前,打开了机舱门。
按照惯例,国士舱的乘客,优先下机。
灵平安提起自己的行礼,第一个走下飞机。
在他身后,则是押着那个女人的两个空警。
灵平安回头看了看。
那两个空警立刻善意的笑起来。
其中一个,还问道:“公子,您也是当事人之一……”
“不知道,您对她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