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来。
寒黎走过去,打开门,看到的是满眼惊恐的小艾。
“怎么了?”寒黎问道。
“寒黎!”小艾惊恐的抱住寒黎的双腿,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恐惧:“我梦到了一个巨大的肿瘤肉球中,走出了无数人”
“他们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带着各种各样的仆从”
“天空开裂,深渊崩溃”
“就连天界,也开始流血!”
寒黎听着,美眸猛地睁开。
伊丽莎白跪在神圣的机械神殿中,聆听着那从钢铁与机械中,隐隐回荡的鼓点。
偶尔,还能听到一句神圣的颂歌。
虽然模糊不清,虽然隐隐约约。
但伊丽莎白明白,那是伟大的万机之灵在歌唱。
歌唱着钢铁,讲述着机械。
所以,那是钢铁中的圣言,机械内的礼赞。
作为机械子民,需要全心全意的聆听和感受。
所以,她带着所有机械神教的信徒,已经在此跪了整整两天!
聆听和感受机械的礼赞,钢铁的圣言。
与伟大的万机之灵,更加接近。
与大慈大悲的加特林菩萨更加接近!
于是,他们一边感受,一边高声礼赞。
“礼赞加特林菩萨,行深般若蜜多时,执六管子”
这是钢铁戒律院的信徒在礼赞。
一个个剃了光头,用钢水在头颅,烧灼出一个个白色钢铁溶洞戒疤的比丘尼或者僧侣们,敲着面前,用那钢铁铸造的木鱼,用自己的电子声带,发出一声声整齐而肃穆,充满了慈悲的诵经声。
“鸣大钟一次,推动杠杆,启动活塞与引擎”
戴着钢铁头盔,全身都已经被纳米机械生化细胞覆盖的信众们,匍匐着,祈祷着,无比狂热而虔诚。
他们的电子眼窝中,红光闪烁。
身体上的钢铁器官,在祈祷声中共鸣。
“伟大的万机之灵啊”
“您是铸造万物的主,也是毁灭一切的天启!”
“多就是好,大就是美!”
最终,机械的僧侣与钢铁的信徒们,整齐划一的膜拜起来:“血肉苦弱,钢铁永恒!”
在整齐的膜拜声中,整个机械圣殿的所有钢铁与机械,都开始共振。
无数机魂,在共振中,发出了愉悦的尖啸。
咚咚咚
钢铁中的鼓声隆隆,似乎是从无数光年之外传来。
神圣的吟诵,在钢铁内缓缓吟唱。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中的机械细胞与纳米组织,在兴奋中过载。
于是,他们更加虔诚,也更加狂热。
终于,在隆隆鼓声中。
机械圣殿的一块块钢铁,一个个齿轮,都开始慢慢软化、像水一样流动、然后重新成型。
最终,在人们的注视下,大半个机械圣殿,似乎都被神圣的力量所融化。
这些融化的钢铁与齿轮,在人们狂热的注视下,慢慢重新的汇聚到一起。
最终,形成了一座银白色的,呈液态的金属球。
金属球慢慢的摇曳着。
从里面,传出了同样的钢铁礼赞与机械真言。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钢铁子民与机械信徒在膜拜和赞美伟大的万机之灵与大慈大悲的加特林菩萨。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他们并不孤单!
钢铁与机械的信徒并不孤单。
伊丽莎白却再次跪了下来。
跪在了这液态金属球之前。
因为,她手中的机械圣典,有着宏大而神圣的赞歌,从中响起来,在她耳畔徘徊。
“笃笃笃”
仿佛是机械天堂的卫兵,拿着神圣的权杖,在世界门口敲门。
宏大的赞歌,缓缓响起。
“赐彼安息”
“赞美献给机械”
“荣耀归于钢铁”
“机械与钢铁的造物主啊”
“请聆听我的祈祷”
“赐彼安息”
于是,伊丽莎白知道了,这万机之灵神力所塑造的这全新的机械圣物的作用。
这是一扇门。
一扇钢铁与机械之门,用来连接另一个机械与钢铁子民所生活的世界的门。
也是一个胚胎。
万机之灵,最终将通过祂,降临此世,将永恒的光荣带给祂的所有子民!
但是
“笃笃笃”机械天堂的卫兵在敲门。
这是在催促。
催促她与所有钢铁与机械的信徒,为了万机之灵而战!
因为,钢铁需要血肉来浇灌,机械需要灵魂来润滑。
想要让这圣物真正成型,打开另一个世界的门。
那就至少需要将一头邪神的血肉浇灌在其中!
若是想要迎接伟大的万机之灵降临。
那便更是需要九头邪神的血肉!
所以
伊丽莎白抬起头,她看向那浩瀚的星空。
钢铁与机械的子民,必须斩杀一头邪神!
无论如何,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必须将一头邪神,从星空中拽下来,将祂杀死,用祂的血肉来浇灌这钢铁圣物!
好在,机械与钢铁的子民,并非孤军奋战!
在耳畔,那宏大的礼赞声中。
伊丽莎白隐隐约约,看到了世界背面,一团肿瘤状的诡异物体,在缓缓脉动。
那是噩梦空间。
援军,会从那里出来!
很快!
第四百四十九章 连触手都没有算什么美人
早上,灵平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感觉,有一丢丢的不对劲。
“我的样子似乎比昨天,又变了一些”他审视着。
做为脸盲症患者,他很容易混淆他人。
甚至连自己的模样,都可能遗忘。
这让他养成了每天都要照镜子,加强记忆和对照的习惯。
于是,哪怕是最微小的变化。
他常常也能发现。
现在镜子里的他,就比昨天又不同了一些。
眼睛好像又亮了一点。
嘴巴似乎稍微大了一点。
镜子里的他,有了一点点说不出来的味道。
对着镜子眨眨眼睛,镜子里的他也跟着眨眨眼睛。
在某个刹那,灵平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忽地冷冽的邪笑起来。
嘴角微微翘起。
声音宛如寒冰,几乎将整个房间都冻结起来。
“我为何要在乎这种事情?”他想着。
于是,负着手,踱着步,走出浴室。
他无比高傲,高傲到了近乎跋扈的地步。
心中更是涌现出了无数在平时堪称中二的念头。
“我可是真理的主人”
“世界都应该匍匐在我脚下”
“所以”
“我不应该再关心这种小事!”
走到一半,手机响了起来。
他低下头,看到了手机的来电显示。
是小姨!
灵平安眨了眨眼睛,神色迅速恢复正常,他拿起手机,接通电话,态度无比随和:“小姨啊您打我电话做什么?”
“啥?”
“你给我争取了一张明天上午名媛见面会的门票?”
灵平安浑身打了冷战,上次在广南总督区联谊会上的恐怖经历浮上心头。
所谓名媛见面会?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啊?”
“什么学校毕业的?”
“家里在哪高就?”
一双双像超市购物一样的眼睛盯着他。
一个个贵妇人,像在挑选商品一样的审视着他。
甚至
让灵平安产生了,自己乃是一块正在等待分级、评选的牛肉。
贵妇们都有着一张表格。
年纪、身高、家庭、收入、学历然后她们开始打分。
只有达到她们的分数线,才是合格的。
灵平安想着上次的经历,脑袋就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小姨,我不去”
他才不要去什么名媛见面会呢!
哪怕,最终他决定捏着鼻子,娶妻成家,也绝不会娶那些所谓的名媛。
再者说
就算他想,别人也肯定不愿啊。
那些名媛,可都是想钓金龟婿的。
所以,还是不要去浪费时间了。
正好,这个时候,门口的门铃响了起来。
灵平安立刻道:“小姨,不和你说了,我有客人”便立刻将电话挂断。
李安安放下电话,神色古怪起来。
她捏着手里好不容易,才找关系搞到的名媛见面会的门票,这可不是好搞的!
也就是她如今多少有点面子,才能从一个同事哪里拿到。
就这张门票,如今在帝都黑市,起码能卖出百万的高价!
“小平安啊小平安!”她摇着头:“你可知道你错过了怎样的机缘?”
按照传统,联谊会前会举办几次见面会。
来自天下的未婚适龄名媛们,济济一堂,与天下才俊相亲。
而这次联谊会规模空前,不止整个联邦帝国治下的名媛、淑女齐聚一堂。
天下各国,也是纷纷组织佳丽抵京。
而在一些外邦国家,联邦帝国的君子,可是大大的加分!
历史上就有过外邦王室,下嫁帝国平民的记录。
可惜
她那外甥,真的是榆木脑袋!
她正摇着头,看到了褚微微推开门走进来。
李安安立刻将手里的门票收起来,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微微来了呀!”
褚微微点点头:“嗯!”
李安安眨眨眼睛,看着这个褚家的大小姐。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队员,似乎对自己的外甥,又有了兴趣!
于是,她走过去,小声的问道:“微微平安昨天有和你联系吗?”
褚微微摇摇头。
李安安又问道:“那你有和平安联系吗?”
说着,李安安的俏脸上了有些期待。
她这辈子最大的期望,就是看到自己的小外甥娶妻生子了。
虽然说,她知道,青城山褚家,乃是名门。
理论上来说,褚微微是不可能和她外甥有什么交集的。
但
在李安安心中,自己外甥,也是系出名门!
虽然不如那褚家显赫,然而,小平安背后可是有着她。
黑衣卫目前最年轻的女少校。
所以,有着她为靠山的小平安,也是名门,也是豪门!
褚微微听着,小脸微红,小声的道:“微微不敢打扰灵公子”
那可是前辈高人。
深不可测,强大无比!
连那无比危险与恐怖的噩梦空间,在他眼中,都只是一个游戏。
褚微微哪里敢去打扰?
李安安听着,笑了起来:“怕什么!”她鼓励着褚微微:“微微你放心的去联络”
“有空就叫他出来看看电影什么的!”
“他要是不肯出来”李安安嘴角微微翘起:“那微微你就和我说!”
李安安拉住褚微微的小手:“微微你就放心好了!有我在,那臭小子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说着,李安安就得意起来。
在她眼中,褚微微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良配!
家世好、教养好、还是超凡者,虽然只是中尉,但生孩子什么的,肯定是没问题的。
最重要的是知根知底。
这一点很关键!
褚微微听着自己队长的鼓励,也是非常感激。
只是
“这怎么行呢?”褚微微低着头:“灵公子要是有要事,微微打扰了”
“他能有什么要事?”李安安笑起来:“天天就知道打游戏,写”
褚微微咽了咽口水。
她很想告诉自己的队长。
灵公子打游戏,是在拯救世界。
但她不敢。
因为灵公子既然有心瞒着队长,那一定有着他自己的理由和顾虑。
李安安却是开心的拉着褚微微的小手,走到办公室里,一边走一边说道:“微微啊你放心好了!大胆的去找平安出来玩”
“一切都有我撑腰!”
同时,李安安轻轻攥着口袋里的门票。
在事情没有落定之前,操碎了心的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自己外甥拉红线的机会!
她忽地想起了一个事情。
悄悄的对褚微微问道:“对了,微微,你上次不是给过我一颗变装药丸吗?”
“那东西你还有吗?”
褚微微点点头:“嗯,还有的!”
所谓变装药丸,就是变装药剂。
她在第一个噩梦世界中,灵公子分配给她的白银配方。
也是她后来在多次噩梦世界任务中的重要道具。
为此,褚微微还学了制药的技能。
于是,连现实也可以炼制。
上次在南周时,她就拿出来和李安安分享过,两人服下变装药剂,在南周假扮着贵公子,在一个个夜场潇洒,好不快活!
李安安听着,却是喜不自胜:“那你再给我几粒!”
她舔了舔嘴唇。
既然小平安不愿意去
那她这个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