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年来,共和派不变的主张就是收紧移民,减少对外关注,全力做好自己的事情。
别问,问就是非吾族类,其心必异!
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兴奋的有些过头。
脑海里不断回现着不久前的那一幕。
那一下重击……
敲在头骨上的回音……
手心回震的力量……真的有点爽……
“难道我有暴力倾向?”灵平安心想。
“不可能!”他立刻否定了。
“我从小到大,除了杀鱼杀虾外,连只小鸟都没有伤害过……”
咚咚咚……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灵平安看过去,发现是那位魁梧的警官先生。
他连忙起身去开门。
“警官先生……”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人怎么样了?”
“我这次来,就是来通知公子的……”魁梧的警官很小心的说:“那位外邦人,已经抢救无效,在医院死亡了……”
事实上,那狼人根本不需要抢救了。
在他看到对方的瞬间,就知道,肯定没救了。
所以,直接拉到了黑衣卫的分局,上了法医室。
“死了……”灵平安瞪大了眼睛。
“是的……”警官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次来,我奉命咨询阁下……”
“您对这次事件,有什么需要说明的吗?”
说着这位魁梧的警官先生,心中就不免在吐槽:“都那个样子了,你居然还觉得它能活?”
但上司的严令,让这位警官先生,只能是尽量小心、谨慎的选择用词。
灵平安听着警官的话,毫无疑义。
因为,联邦帝国自古就有着自卫杀人无罪反而有功的传统!
早在汉代,古代的法学家就已经确认了——任何劫持人质、入室抢劫、偷盗和欺凌妇孺的罪犯,当即格杀,有功无罪!
放古代,这样做的人国家是要嘉奖的。
如今,虽然没有那么夸张。
但自卫无罪,特别是在公民自己的私人住宅,自卫是无限制的早已经是公论。
所以,灵平安只是斟酌了一下用词,就对对方说道:“我要求追究相关方面的责任!”
对方立刻拿起笔记本记起来。
“我要求有关方面给我一个交代!”
“必须保证类似的事情不再发生!”
这些都是必须的。
海关、入境管理局,还有相关审核的单位,是必须加强监管,不能再随便放这样的危险分子进来了。
傍晚的事情多可怕?
要不是小猫贝斯特忽然开团,他就可能交代了。
所以这些要求是很合理的。
也是受联邦帝国宪章保护的合法权利:公民有权要求国家机构,在其受到人身危险的时候,做出必要的回应!
“至于死者……”他想了想,终究是人死为大:“既然他已经付出了代价,那么我也就不再追究他的责任了!”
嗯……
得饶人处且饶人!
想想那个外邦人,似乎也不像有钱的样子。
既然他都已经死了,就没必要再强行追究他的家人的经济补偿了。
但灵平安根本没注意到,他每说一条,那位警官先生的身体就颤栗一下,心中更是哀叹万分。
因为他多少知道一点内情。
知道,广南方面现在已经因为这个事情震怒不已了。
已经有一位海关的直接负责人,被打包送去北海种玉米了。
这些条件交上去,恐怕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跟着去种玉米。
把那位警官送走,灵平安拍了拍胸膛。
“我怎么就杀人了?”他问着小猫。
喵呜!
小猫将头蹭了蹭他的胸膛。
“我不是故意的!”灵平安看着那地上,那外邦人曾经倒下的地方:“到了下面,你可别怨我……”
“当然了……”他抬起头:“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唉……”他叹了口气,回想着那个外邦人。
“你说你是何苦呢?”
“就算是经济遇到了困难,或者感情有了问题……”
“也不必危害社会……更没必要把刀子对着我这样的普通人……”
“他怎么就死了……”灵平安有些愧疚。
“或许他有遗传疾病……高血压、心脏病什么的……”
“我只是加速了他的死亡……”年轻而守法的书店老板,尽可能的为自己的良心寻找着避风港。
终究,那是一条生命!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
“他或许是几个孩子的父亲……”灵平安想着对方的年纪。
“也可能是某个人的丈夫……”
“或许还有父母健在……说不定还有祖父母在等着他回家……”
他看着小猫贝斯特漂亮的琥珀眼睛,问道:“贝斯特,你说……我要不要拜托江城方面,匿名向他的家人捐点钱?”
“多多少少,表达一下歉意?”
喵呜!
小猫轻快的叫了一声。
灵平安于是拿起电话,拨打了刚刚那位警官先生留下的号码。
“您好,警官先生……”他说:“我想拜托您,替我转达对死者家人以及亲属的诚挚歉意……”
“嗯……”他看看自己的手信余额,一咬牙说道:“此外,我还想请您替我匿名向死者家属与亲人捐赠四千四百四十四华元……”
“虽然不多……”
“但是……”
“嗯?”
“好的,多谢!”
灵平安挂掉电话,叹息了一声。
“要是我是个富翁,说不定可以多给一点……”
“但我只是个普通人,还得留生活费和水电费……所以只能分你们一半了……”
他的手信余额只有八千八百八十八。
分出一半去,真的已经是极限了。
毕竟,他只是同情,只是良心过不去。
但他不是圣母。
在法律上来说,他没有继续追究对方亲属的连带责任,要求经济补偿,就已经很大度了。
如今,再捐几千块慰问金,这已是联邦帝国多年的教育,给他造成的影响了。
平等、尊重、互助、仁义……
这是写在小学课本上的内容。
也是刻在大学教室里的标语。
“君子之于禽兽,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灵平安念着这古老的哲言,安慰着自己的钱包。
第七十二章 最后通牒
张惠看着放在自己的面前的一个小本本。
本本上,记录着目标的要求。
第一条:要求追究相关方面的责任。
第二条:有关方面必须给一个交代。
第三条:必须保证类似的事情不再发生。
张惠咽了咽口水。
作为领宫内事务大臣,这些要求的格式他太熟悉了。
最后通牒!
这是最后通牒!
潜台词,毋庸置疑。
追究有关方面的责任(你们不能追究的话我追究),有关方面必须给一个交代(要是不能给,我来给!),必须确保类似事情不再发生(再发生的话,我就不能保证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
除了没有规定最后时限外,这几乎就是一封联邦帝国外交部,给某个外邦国家发布的最后通牒的原文。
一般来说,这种最后通牒一旦发出去。
就等于联邦帝国进入战时动员体制。
庞大的陆海空三军总集结。
太空同步轨道上的所有轨道炮进入唤醒充能模式。
战略部队的所有战略武器进入发射状态。
倘若对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给与满意答复,战争便不可阻挡。
虽然,联邦帝国已经有差不多两百年没有发过这种最后通牒了。
但,这种外交格式依然是每一个人都可以轻易看出来的。
所以……
张惠咽了咽口水。
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那迷雾中的怪物们,正在它们的主人的命令下集结。
天花板上,地板下、墙缝里、书架上。
一头头可怕的诡异东西,匍匐在那位脚下。
祂端坐在虚无而神圣的宝座上,俯瞰着世界。
祂的指间,捏着脆弱而无辜的星球。
祂眼眶中的流火,已经窜出来,将这颗无辜星球包裹。
“生存,还是毁灭?!”
“请选择吧!”
一旦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
数不清的怪物,倾巢而出。
整个世界天崩地裂。
没有一寸土地可以幸免。
也没有一个生灵能够逃脱。
这几乎是肯定的未来。
张惠很清楚,因为他曾直面那恐怖的迷雾巢穴。
也曾亲眼证见祂的伟力。
两句话……而且是经过了层层防护与过滤的两句话,就让他差点万劫不复。
手机轻轻一扫,就将他的灵魂预定。
那是闻所未闻的能力。
也是不可想象的伟力。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个警官。
这警官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对黑衣卫的事务有所了解。
所以,他看似魁梧的身体,坐在椅子上,却坐立不安。
“祂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张惠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的平和。
“报告阁下!”警官立刻敬礼报告:“那位公子,在听说了嫌疑人已经死亡后,平静的告诉我:既然他已经付出了代价,那么我也就不再追究他的责任了!”
“嗯?”张惠的眉头皱成川字。
“我离开后没多久……”警官立刻补充:“就接到了那位公子的电话,公子说,拜托我匿名向死者的父母妻儿表达歉意,并以匿名的形式捐赠四千四百四十四华元……”
“四千四百四十四华元?”张惠的心脏不争气的跳了一下,腿肚子都因为这个数字发抖。
因为他脑子里回忆起了法医的说法:已经能够确定,这些灵能扰动的频率与某种诅咒有关……
或许,它的血脉子嗣与祖先,都可能被诅咒了。
虽然不知道这种诅咒的类型……
但可以肯定,他们会死的很惨!
所以……那位在明知道,那狼人的下场的时候,依然说这些话,是另有所指?
4444?死死死死?
或者还能理解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看到那些狼崽子了吗?
想不想和他们一样?
想的话,就不要听我的。
张惠终于再没有了犹豫。
他对那位魁梧的警官说道:“辛苦你了!请下去吧!”
对方对张惠敬了个礼,然后转身而去。
张惠目送着他离开。
然后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红色电话,拨号过去。
“我是张惠!”他说:“接外交部!”
过了一会,电话对面传来了外交部联络专员的声音。
张惠冷峻的下达了他的命令。
……………………………………
灵平安不到九点就提前关了店门。
主要是他担心,出了命案,影响不好。
万一被街坊邻居知道了,那就更可能会影响这个书店的估价。
虽然说,他也没打算卖。
但……
不动产的价值这东西,就和富豪们银行卡里的数字一样。
光是看着就很爽了。
至少,估值在,灵平安就能心安理得的把自己划入中产阶级。
而不是靠联邦帝国津贴混吃等死的米虫。
将卷闸门上锁,灵平安叹了口气:“幸亏是傍晚啊……没什么人……”
“也幸好,警官先生来的快,走的也快!”
“不然,左邻右舍恐怕都会知道我杀人了……”
“赶紧打扫一下吧!”他说:“不然,留下血迹什么的,万一明天有顾客上门,岂不是要糟糕了?!”
于是,他就准备去找拖把和洗洁精,将地面的血渍清洗一下。
反正,警官们已经走了。
现场他们也没交代要保护。
但,当他走到柜台前,就愣住了。
地面上非常干净。
别说血渍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嗯?”灵平安挠挠头,他开始回忆傍晚的事情。
他记得很清楚,那外邦人流了许多血啊。
“难道是警官先生帮我收拾了一下?”他疑问着。
也只能有这个解释了。
仔细想想,也就只有那些专业人士,才能做到将血渍痕迹彻底清理。
于是,年轻的书店老板,开心的像个八岁的孩子。
………………………………
秦陆腹地。
一个隐秘的深山深处,一栋古老的城堡,矗立在峡谷中。
此时,正是深夜。
城堡的大厅,一片漆黑,无比安静。
只有一盏盏油灯,在一张张椅子上燃烧着。
一共十三张椅子。
呈环形,分布在这个广阔大厅中。
但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