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入侵者,一群非人的可怕怪物!
他和黑衣卫,是站在正义这一边的。
这很关键。
仁义道德,虽然只是纸上的文字,心中的概念。
但它们并不是轻飘飘,毫无力量的东西。
相反……
它是约束强者的利刃,也保护弱者的屏障。
一个世界,一个社会,一旦没有了道德的保护。
弱肉强食,必然崩溃!
这不仅仅是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也是现实中,在昆仑州、天竺正在上演的事实!
强者拥有一切,而弱者别说果腹了,连活着都是福报!
“好!”寒黎很少废话,她只是简单的点点头:“正好,我也有所感知!”
作为深渊吞噬者的她,对恶魔的感知能力是无与伦比的。
这是猎手的本能。
过去两个多月,她所过之处,隐匿的恶魔一个个被揪出来,就连躲在下水道里的鬼怪与恶灵,也难逃她的追杀。
被她杀死的恶魔、鬼怪、恶灵,统统被她炼制成药剂。
然后,作为奥术学校的资源。
本以为,有着她坐镇的东临市,所有恶魔的残存力量都已经被肃清。
却不想,还是有着恶魔潜伏在这里。
直到今夜,这些来自异世界的客人降临。
那些潜伏的恶魔才终于露出马脚来。
它们出现的正好!
寒黎刚好也想验证一下,这些来自异世界的援军的手段。
“我负责东城区!”寒黎说:“就有劳阁下负责西城区了!”
李守义自然没有异议!
他轻轻一点足尖,整个人便悬浮起来,然后轻飘飘的飘向西城。
“剑来!”他轻轻扬手,璇玑、玉衡便出现在手中。
他自是知道,这是一场试炼。
他也明白,那个少女的意思。
终究……
无论在什么地方,实力才是衡量彼此地位的第一要素!
于是,他也不再保留和压制自身的力量。
整个人的气势,立刻攀升起来。
手中双剑,接引着星辰之力,他默默闭上眼睛,手中的法剑起了涟漪。
这涟漪荡漾开来,好似一层层波纹,散向四面八方。
而在云层之中,璇玑、玉衡的星光闪耀起来。
星光照向整个城区。
一条条街道被扫描,一栋栋建筑被扫视。
“找到了!”李守义睁开眼睛,他手中的剑闪耀起来。
剑光如电!
与此同时,东临市的西城区,一个倒塌的超市废墟上空。
似乎有着一只眼睛在这废墟上睁开。
有声音轻声说道:“找到了!”
废墟猛然的震动起来。
轰!
藏在废墟的瓦砾之下的恶魔,似乎感觉到了危机,从中挣脱,恶魔的翅膀张开,就要振翅逃遁!
但……
那眼睛却化作两柄法剑,以雷霆之势,裹挟着星光落下来,准确而凌厉的刺向这头足足有着三米的恶魔贵族。
刷刷刷!
这恶魔像是被机关枪打中了一般,浑身上下出现了无数孔洞。
它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钉死在当场。
连肉体带灵魂,一同被钉死在这个废墟上。
它流出的充满腐蚀性的墨绿色的血液,汩汩的侵蚀着地面,似乎想要打通一个通道,运用某种法术脱离这个世界。
但……
它很快就发现,这是做不到的事情。
因为,在它身体之下,一个八卦的图形,隐约流动着。
这是连邪神的灵魂也可以定住的术法!
缚邪咒!
任何校级黑衣卫,都可以修行的基础道术。
但在李守义手中,这道道术,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力。
上斩邪神,下镇异类!
不独在此。
同一时间,整个西城区的数个地点,都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来自异世界的强者,使用了奥术与猎魔人的法术之外的力量。
无数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剑仙?!”古老的传说,浮上心头。
一剑西来,扫荡天下的威势,叫人忌惮。
李守义睁开眼睛,他看向身边的少女,微微一笑:“姑娘,老朽幸不辱命!”
“整个西城区一共是五头异类……皆已授首并被我镇压魂魄!”
在心中他也明白了,那些恶魔的实力。
大抵在上校到准将之间。
真是可怕呢!
因为这些恶魔,他已知道,在深渊中,车载斗量。
好在,如今的他,也已经打破了作为人类的桎梏,窥见了神与仙的藩篱。
即使面对那些恶魔领主,应该也能有一战之力!
寒黎看着这个老人。
自称李守义,来自大夏联邦帝国的黑衣卫都督的老人。
老人虽然很谦虚,但她能明白这位老人的骄傲。
于是,寒黎微微一笑:“辛苦阁下了……”
她微微拱手,学着对方的礼仪:“请容我献丑!”
李守义点点头。
寒黎便摸出了自己佩戴的那柄灵刃。
经过那位至尊加持的灵刃,无坚不摧,即使是恶魔领主的血肉也能轻松割开。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她也是领主!
而且是自由的领主!
更是将要以深渊为食的深渊吞噬者。
她满头青丝散开。
少女微笑着:“在下没有阁下这般潇洒……只能让阁下见笑了!”
这是事实!
论起潇洒、惬意,她远远不如这位疑似剑仙的异界来客。
因为,她是猎手!
是猎食者!
没有这么文雅,也不会有这么斯文!
她轻轻张开嘴,吐出一团团泡影。
这些泡影接触到空气,瞬间化作无数的波纹。
于是……
整个东临市,在刹那间,天地翻覆!
似有着一张巨大的蛛网,倒挂在地面,连接着天地。
而寒黎轻轻一跳,跳上这张无形的大网。
她的肌肤,传来无数震动。
“找到了!”她轻声说着,嘴唇无比红润。
她兴奋了。
那是猎食者发现猎物的兴奋。
她在东临市这些天,可没有白白的等。
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片瓦砾,都被她留下了印记。
整个城市,都已经成为她自身领域的一部分!
这个领域只要激活,没有东西能逃得过她的掌握和控制。
任何进入这一地域的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都将像撞到蛛网上的虫豸一样。
被发现,既死亡!
握着灵刃,寒黎的身影,在这张大网上,迅速的闪现。
这是她的能力。
也是她如今实力的证明!
小艾说过,只要她愿意,便可以建立教会,靠着信仰,高举自己的神座,建立起自己的神国来。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
她已经属于神明。
一个没有教会,也没有神格的神明!
就像她是一个没有领地和恶魔的魅魔领主一样。
但,寒黎知道。
她要走的道路,远比神明更加广大。
她是深渊吞噬者。
将吞噬深渊,然后升格为旧日,乃至外神的人。
于是,她的身影,出现在一个个路口。
她的灵刃,在一条条街巷闪现。
数不清的线被割断。
这些,是恶魔们与深渊之间羁绊与联系的线条。
也是它们之所以不会真正死亡的原因!
死了……
它们可以在冥河中复活。
但……
现在,这些线条,这些羁绊,被寒黎一根根割断。
深渊彻底的失去了这些恶魔。
这些恶魔自由了!
随后……
寒黎就找到它们!
猎手找到了猎物!
猎物的下场,自然无需多言!
一颗颗头颅落地。
一个个灵魂碎裂。
血肉与灵魂混合,最终在猎手的灵刃下,化作一颗颗滴溜溜的药丸。
如今的寒黎,制作这样的低级药剂,已经不需要什么仪式了。
这已经成为她的本能!
深渊吞噬者,就是深渊生物的天敌!
第五百七十三章 人性(1)
怒海惊涛世界。
灵平安随意的行走着。
遇到殖民者的港口,一击轰碎。
遇到海上的舰船,一巴掌掀翻。
碰到游弋的海怪、鬼物,一指弹死!
他就像是一台人形自走的毁灭机器。
对着这个可怜的噩梦世界,进行着降维打击。
黄勤在一旁看着,胆战心惊不已。
终于,在又一次摧毁了一条舰船,看着满海面漂泊着的碎片。
黄勤也忍不住了,问道:“公子,您是要将这个噩梦世界破灭吗?”
灵平安摇摇头:“不知道……”
这是事实。
他不知道,一直都只是跟着本心走。
在他眼中,这个世界的土著,就和他过去玩峡谷时遇到的小兵一般。
杀了、灭了。
很快就如泡沫一样消散。
他们,也都只是些没有意识的魂魄而已。
不过是用来建筑的材料。
类似混凝土、钢筋。
他们的人生轨迹,早已经有了固定的剧本。
只能按照着噩梦空间编纂的故事,一次又一次的沉沦在这个虚幻的泡影世界中。
每一次轮回的开启,他们都会忘记从前的一切。
他们在这里的一切,就像是一部电影。
早已经拍摄完毕的电影!
区别无非不过是每一次的剧情都有着微调。
所以,灵平安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他也感觉有些无聊。
忽地……
他想了起来,看向身边的黄勤,问道:“对了……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是什么来着?”
黄勤小心的呼出了自己的噩梦印记,查看了一番后,他规规矩矩的回答:“我的主线任务,现在已经变更为:找到王贵!”
王贵就是那电影的主角团灵魂人物。
一个中原难民的后人。
被佛郎机人带到了这个遥远的异域的年轻人。
“王贵吗?”灵平安想了想:“那我们就去找他吧!”
反正无聊,就去玩玩呗!
黄勤开心起来:“好的!”
他的噩梦主线任务,几经变更。
奖励也从最初的基础奖励五百点,变成了现在的的五千点,翻了十倍!
这意味着,只要找到王贵,躺着就是五千点啊!
以如今的点券价格,相当于几百万华元。
虽然还买不到江城市如今最好的建设路一带的房子。
但在市中心全款来一套四居室是毫无压力的。
………………
伊藤佐助坐在礁石上。
他微微叹了口气:“王贵线,真是难搞!”
他看着自己的主线任务:逃出多巴!
他现在所在之地,名曰多巴。
乃是一个布塔尼亚的殖民地。
主营就是甘蔗种植业。
布塔尼亚人从昆仑州掳掠来成千上万的昆仑奴,在此残酷的压迫和剥削他们。
至于当地的土著?
早被屠杀殆尽!
而作为这个噩梦世界的主角,王贵在剧情一开始时,就被那佛郎机人从吕宋掳掠至此!
原因嘛,电影里也讲清楚了。
因是大夏崛起,太祖大造兵舰,重视海军。
吕宋、柔佛、三佛齐及锡兰的殖民者一日三惊!
没办法!
谁叫这些地方,过去都是中原庇护和保护的王国?
前朝旧港宣慰司,更曾代替中原天子,调理四方。
虽然旧港宣慰司早已成为历史。
但殖民者哪个敢忘?
眼看着东方巨人崛起,舰队一天比一天多。
做贼心虚之下,吕宋、柔佛等地,掀起了抓捕夏人的浪潮。
只要是夏人,哪怕和夏人沾着边的都被视作不安定因素而被捕杀、贩卖、奴役。
王贵便是那千千万万的无辜者之一。
电影剧情一开始的镜头,便是来自佛郎机的运输船,在多巴岛卸下数百名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夏人。
王贵便是其中之一。
而他的觉醒与反抗,也是电影的主线。
但问题在于……
过去,那些来这个噩梦世界的人,基本都是冲着好处来的。
肯走王贵线的没几个。
就这几个人,最后忙活了老半天,所得寥寥无几。
于是越发没人肯做王贵线了。
以至于,如今,伊藤佐助等人在这多巴岛上,忙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主角。
不仅仅是因为噩梦世界的剧情不同电影。
也是因为,如今的噩梦世界,已经面目全非。
多巴岛上的土著,都在传说。
有可怕的恶魔在海面上游荡。
许多船只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