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芜这才收了手,又抚了抚头发,慢慢地从床上爬下来。
“那我便坐等独孤小姐的好消息了。”
独孤雪娇朝她点头,“辛苦你了。”
陆平紧张地跑进来,将人揽在怀里,又给她披上披风,把人带走了。
黎艮和流星跑了进来,左右看了几眼,最后把视线放在床上。
“小姐,那边已经发来信号了,湛绎他们已经朝西郊大营去了。”
独孤雪娇点头,“黎艮,想办法让殷夫人眼睛不能视物,需要她暂时当个瞎子呢。”
黎艮走上前,一顿操作猛如虎,“这个简单。”
弄完之后,直接把人抗在肩上,朝外走去。
商落郊外,西郊大营。
主帐里灯火明晃,独孤铎坐在主位上,江明时和独孤墨决几个坐在边上,看上去就像是三堂会审。
白正卿站在正中间,面色坦然,丝毫没有被当场抓包的恐惧。
“独孤将军,不知我犯了什么错,要被您请到这里来?”
独孤铎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样子,就来气,心头的火苗差点窜到天灵盖。
一想到这人可能是通敌叛国的贼人,手就有些痒痒,想亲手把人解决了。
他面色阴沉着,冷声开口。
“这么一大晚上的,白都督不在府里睡觉,跑去石宁坡做什么?那里荒郊野岭的,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要告诉我,你是去那里赏月。”
白正卿闻言,差点被口水呛死,瞪了他一眼。
“独孤将军这话说的十分有趣,我大晚上去做什么,您好像无权干涉吧?不管我是去赏月,还是去散步,您未免管的也太宽了。”
独孤铎心头的火苗瞬间冲破天灵盖,窜出两丈高,气血冲撞着太阳穴。
大掌一拍,旁边的桌子瞬间碎裂成渣。
“这都人赃并获了,还不打算交代么?”
独孤墨决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幽幽叹息一声,这次他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自家老爹急需发泄。
白正卿浅浅一笑,面露疑惑。
“独孤将军这话说的没头没脑,我到底做了什么?又要交代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明时一直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露出如此笃定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
他转头看向擎天狼和湛绎,可惜擎天狼正恶狠狠地盯着白正卿,周身都冒着寒气,湛绎朝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独孤铎蹭一下站起身,控制着身体里四处乱冒的火气,抬手指向那几个箱子。
“那这里面是什么?就算白都督是心情好,晚上跑那么远去散步,可为何还要带着几个大箱子,难道不觉得可疑么?”
白正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抬手在上面敲了敲。
“独孤将军,你要理解,这里是西北苦寒之地,而不是凉京,什么物资都很匮乏,为了能把日子过的好点,总要托人买点东西的。
这些都是我跟人买的私货,只不过这批入手的货质量出了问题,所以我带过去,想要跟老板重新换一批,这有什么不对吗?”
独孤铎眼底暗光一闪,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朝一旁的虎啸军吼。
“把箱子全部打开!”
第723章 我能为白都督作证
第723章 我能为白都督作证。
独孤铎一声令下,擎天狼蹭一下就站起身,对着白正卿冷哼。
“都到这时候了,白都督还不肯招么,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白正卿还未说话,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站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此事由我负责,跟我家都督毫无关系。”
他不说还好,一说更引起嫌疑。
若真是什么生活用品,用得着这么心虚么,还要拉出来个替罪羊。
白正卿也愣住了,眼底闪过一抹惊疑,看向地上跪着的人。
“林副将,你这是作何?”
林副将朝他磕了个响头,声音恳切。
“都督,您放心,这事是我一人做的,与您无关,一切罪责也由我一人来承担。”
白正卿眉头紧皱,也看出几分不寻常来,之前淡定的气质瞬间烟消云散。
“林副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白正卿不傻,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能让独孤铎这般气愤又紧张,难道箱子里真的装了什么害人的东西?会不会要了他的命?
正这般想着,林副将忽而抬头看向他,欲言又止。
“都督,若是我死了,以后再也没法再伺候您,还请您多保重,这次的事情是我一个人干的,绝对不会连累到你,那些火药全部都是我让人私下造的。”
火药?
白正卿听到这两个字,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歪倒,头皮都炸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夫人明明说是几箱出问题的私货,让他亲自来押送退货,怎么就变成火药了?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知道独孤铎他们为何这么怒火中烧。
若箱子里真的装的是火药,那自己就要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啊,诛九族都是轻的!
白正卿先前的淡然自若彻底消失不见,整张脸难看的要命,身体也微微抖着。
独孤铎见两人竟吵了起来,还有些稀奇,难道他们还不是一道的?
这主仆俩到底是窝里斗?还是故意演戏给他们看?
擎天狼也没其他人的好耐性,早就按捺不住了,大步流星走上前,手中大铁锤砸下,箱子上面的锁被毁掉,一把掀开箱子。
众人全部屏息凝神看过去,看起来确实是茶叶布料等物,神情变得十分复杂。
白正卿也紧张地看着,发现里面真的只是茶叶等物,才长舒一口气。
可他这口气舒的太早了。
还未等他把气喘匀,擎天狼不死心,已经开始动手翻箱子,谁知把上面一层的茶叶等物扫掉之后,下面竟真的露出了火药!
“他娘的,看到了没,是火药!白正卿,白都督,竟敢偷偷私造火药,还想运输给瓦里岗蛮族!这是通敌叛国啊!”
大帐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唯有到抽气声,此起彼伏。
独孤铎看着箱子底下露出的火药,浑身的关节战得咯咯做响,抬腿,一脚踹在白正卿胸口上。
“混账东西!竟敢做出通敌叛国的事!”
白正卿看到火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再也思考不得。
还未来得及解释,人已经被踹了出去,倒飞而出,撞向大帐里的柱子,直接喷出一口血。
“人赃并获!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白正卿下意识地看向跪在一旁的林副将,视线能把人凌迟,他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事情哪里出了问题。
擎天狼也走上前,原本闷在胸口的气全部窜了上来,抬脚在他身前踹了一下。
“你这个人渣,这是你欠兰儿的!”
白正卿又喷出一口血,却没有因此认罪,慢慢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挣扎着站了起来,目光清正地看向独孤铎。
“独孤将军,本官来商落城这么些年,不说有什么大功劳,但做都督的这些年,一直是两袖清风,为民谋利,这事本就与我无关,我问心无愧,旁人犯的错,与我何干?”
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意有所指地看向林副将。
“这事都是林副将干的,确实与本官无关!”
擎天狼脸色大变,怒喝道:“真他娘的不要脸!自己干的糟污事,死到临头了,还想让手下顶包,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白正卿丝毫不惧地看向他,唇边带着冰冷的笑意。
“二当家的,若是没有充足的证据,就不要在这里乱吠!就凭你的身份,还不够格在我跟前耀武扬威!以下犯上,你可知罪?”
擎天狼正要再上去踹他,却被湛绎及时站起来,给拉住了。
“二当家的,你冷静冷静,这里还有将军呢,且听将军如何定夺。”
擎天狼闻言,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仍旧目光凶狠地盯着白正卿。
独孤铎看着白正卿,骤然拔高声音,些许冷酷。
“白都督,私造火药是死罪,将火药偷运给敌人,乃是通敌卖国,重则诛九族!如今人赃并获,你可认罪?”
白正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抬头看着他。
“独孤将军,早在很多年前,您的威名就传遍了大夏朝上下,您是大公无私的将军。
听闻您绝不会放过一个贼人,但也绝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人,还请独孤将军为我做主!
我用性命担保,这事与本官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被人陷害了!”
独孤铎与旁边的江明时对视一眼,见他摇头,突然之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正是独孤雪娇走了进来,流星和黎艮紧随其后。
黎艮肩膀上还扛着个麻袋一样包裹的人。
独孤雪娇看向众人,咧嘴一笑。
“我能为白都督作证,这事不是他干的。”
此话一出,整个大帐又是诡异的安静。
说要抓白正卿的是她,这一切的局都是她费心布下的,怎么现在要放白正卿的也是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众人都顶着一头问号,不解地看向她。
要说唯一高兴的便是白正卿,他倏然转过身,看向独孤雪娇,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独孤雪娇走到他面前,与他对视,忽而又来了一句。
“这事虽不是白都督主谋的,但你的罪责也不小。”
第724章 白都督是当之无愧的绿帽之王
第724章 白都督是当之无愧的绿帽之王。
白正卿刚落下的心,在听到独孤雪娇的话后,又瞬间落了下去,坠入无底深渊。
擎天狼一脸纠结地看着独孤雪娇,实在不知自家老大站在谁那边的,怎么有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嫌疑。
独孤铎也是一头雾水,赶紧朝独孤雪娇招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又细细问来。
“乖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真不是白都督,那火药到底是谁弄的?”
独孤雪娇红唇勾着,漫不经心地看林副将,又把视线放在白正卿身上。
“在说明到底谁是真正通敌卖国的贼人之前,我想先把我跟白都督之间的账抹平了。”
白正卿闻言,倏然抬头看她,他还记着五日之约呢,只是没想到这才四天,她就找到凶手了!
“到底是谁把展姨娘推入湖中的?”
擎天狼也很激动,老大这是在帮他摆脱嫌疑啊,当即竖起了耳朵。
独孤雪娇朝白正卿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在此之前,需要大家先听点东西,以便帮助大家了解事情的前后因果。”
话音落,朝流星和黎艮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动了。
黎艮走到林副将跟前,不带他开口说话,直接点住了他的哑穴。
流星将包裹严实的殷夫人放在地上。
白正卿看清地上人的样貌,当即就要跳起来,却被人死死按住了肩头。
独孤雪娇看向他,嘴角邪邪一勾。
“我劝白都督还是坐着听,一会儿若是撑不住摔倒在地就不好了,一把老骨头也禁不住摔啊。一会儿大家配合一下,都不要开口说话。”
话音落,朝黎艮做了个手势。
黎艮走向殷夫人,朝她脖子处一扎。
没多久,殷夫人便悠悠转醒了,接着便是穿破大帐顶的尖叫。
“啊啊啊,我的眼睛怎么了?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我瞎了吗?呜呜呜……”
独孤雪娇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忘了吗,这里是阎王殿呢,我不是说带你来见阎王也么,我给你下了点毒,你现在已经死了呢。”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疑不定地看向她,更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她在干什么了。
殷夫人脑子里轰的一声,身体轻轻晃动,瘫软在地,双手还在不停地胡乱摸着。
“怎、怎么可能,为什么我死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骗我,你一定在骗我,我才不会信你。”
独孤雪娇脸不红气不喘地胡说八道。
“因为我是给你下的毒啊,只要闻一闻熏香,就能不知不觉地死去,一点痛苦都没有呢。
哪像我,那么可怜,竟被人给活埋了!殷姨娘,你个贱人,竟敢让人活埋了我,老爷若是知道你干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是你害了我,还害了我的孩子,我当时便说了,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所以我做鬼之后,又来找你了,是不是很开心?”
殷夫人身体不住的颤抖,似秋天风中的落叶,涕泪横流。
“不要啊,我不要死,你不要来找我,我也不想杀你的,谁叫你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