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表哥那边,你不要担心,他好歹也是沈寺丞的弟弟,肯定不会对他用刑的。
而且我已经跟沈寺丞谈过了,他答应我,在我抓到凶手前,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展思琦听她如此说,才稍微放了心,红着一双兔子眼,点了点头。
独孤雪娇好不容易安抚了她,便急匆匆离开了,现在有了花瓣任务,要更加抓紧时间才是。
出了大理寺,直奔红袖阁。
流星坐在马车上,时不时地偷看独孤雪娇两眼,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小姐,最近那么忙,四处调查,怎么还有空去红袖阁啊?”
主仆三人今日出来办事,照旧穿的是男装。
虽然这样打扮,能够混进妓院,但到底有些底气不足。
而且现在也不是逛妓院的时候啊。
独孤雪娇慢慢睁开眼,看向两人,嘴角轻勾。
“你们相信世界上有那种没什么关系,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流星毫不犹豫地摇头,“这怎么可能!”
独孤雪娇笑了一下,“是啊,我也不相信,所以想亲自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星和黎艮对视一眼,一头雾水。
小姐总是这么神神秘秘的,也不知整日里在想些什么。
不过,小姐做事总有她的道理,不要多问,只要相信她就行了。
马车行驶在万寿大街上,在华灯初上的时候,停在红袖阁门前。
对青楼来说,晚上才开门营业,正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候,门口行人络绎不绝,各色花娘使出浑身解数,招引来往客人。
第966章 你金叶子带够了吗
第966章 你金叶子带够了吗?
凉京城,红袖阁。
独孤雪娇站在门口不远处,盯着红木牌看了好大一会儿。
流星顶着周围时不时瞟过来的灼热视线,往她跟前凑了凑。
“小姐,不是要去红袖阁吗?为什么还不进去?”
独孤雪娇一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嗯,等人。”
等人?逛妓院也要组团吗?
主仆三人穿着男装站在红袖阁门口不远处,很多路过的客人,总会下意识转头看一眼。
这么唇红齿白的三个少年杵在那里,也太亮眼了。
独孤雪娇还未等到自己要等的人,倒是被红袖阁的花娘等来了。
一位身穿浅黄色长裙的女人,扭着一把杨柳腰,一晃三摆地走到三人跟前,手里的小帕子在她们跟前晃了晃。
“哎呀,三位公子,奴家见你们在这里待了好大一会儿了,怎么不进去啊?是在等奴家亲自来叫你们吗?
哎呀,看你们神情,是第一次来逛妓院吗?很好玩的,不要怕,里面长得漂亮的姐姐和妹妹很多哟,快点进来嘛。
奴家许久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小公子了,瞧瞧这皮肤,比女人还细嫩,真想摸几下呢……”
黄裙花娘为了招揽客人,使出了三寸不烂之舌,但见一张红唇张张合合,到了她们跟前就没停过。
独孤雪娇只觉一股刺鼻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原本想忍忍的,毕竟是在人家妓院门口,花娘出来招揽客人也实属正常。
可她想对自己动手动脚,那就另当别论了。
一想到那只手不知道摸过多少野男人,就觉得浑身难受,往后退了一步。
“离我远点。”
花潋月见她一副惊吓过度的纯情样子,越发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就是几个没逛过妓院人傻钱多的小公子。
之前她站在门口偷偷观察了好一会儿,三人的衣着不凡,尤其是中间那位小公子,不仔细看的话,跟其他来楼里的公子穿的没什么区别,都是极普通的男装款式。
可仔细看的话,那布料可不一般,绝对是寸布寸金,隐隐闪着金线暗纹。
像她们这种花娘,每天不知道接触多少男人,早就练成了火眼金睛,一眼就能把客人的身价看出个大概,到底是真富贵还是装大爷,她们门清。
花潋月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看到了几条大鱼,越发黏糊的厉害,媚眼如丝地夹她一眼。
“哎呀,小公子,你肯定是第一次,不要怕嘛,跟着奴家……啊!疼疼疼!快、快放开……”
花潋月刚要贴上去,就被黎艮和流星一左一右抓住了手腕。
流星瞪着一双杏眼,气呼呼的。
“你这女人怎么回事,没听到我家公子的话么?”
黎艮比她简单粗暴多了,另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根银针。
“再敢往前一步,保准扎的你十天说不出一个字。”
花潋月不曾想到两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公子竟如此粗鲁,力气还特别大,手腕都要被捏碎了,还要被带毒的银针威胁,早吓得花容失色。
“奴、奴家不、不敢了,还请公子手下留情,真的不敢……”
正僵持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小月儿!”
花潋月听到熟悉的声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转过头,看着飞奔而来的男人,眼泪像是落下的雨珠,啪嗒啪嗒往下流。
“呜呜呜,庞公子,救救我……”
庞弘鸣刚下了马车,就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吓得额头青筋直冒,三步并作两步就飞奔而来,脑门上还带着薄汗。
他没有直接搭理花潋月,而是转头看向独孤雪娇,面上带着讨好的笑。
“老大,您消消气,小月儿不懂事,不知道您的身份,才会冒犯。”
之前相约来红袖阁,便说好了,在外面不能叫独孤小将军,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神机营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货又要生事。
庞弘鸣如今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独孤派狗腿子,赶紧趁机套近乎,十分不要脸地跟着她喊“老大”。
独孤雪娇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又朝黎艮和流星点了下头。
两人刚把手松开,花潋月就扑进庞弘鸣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流星十分嫌弃地看着郎情妾意的一对,原来小姐等的人就是庞弘鸣,这个风流浪荡子。
黎艮仰头就翻了个白眼,就差把嘲讽写在脑门上了,好一对狗男女,这还没进屋呢,就搂搂抱抱。
独孤雪娇却是见惯不惯,庞弘鸣的德性也就这样了。
“相好的?”
庞弘鸣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又拍了拍怀里美人的后背。
“她叫花潋月,是红袖阁的花娘,往常我来这里,多是她来作陪,嗯,她小曲唱的不错,床上功夫……”
谁要跟你讨论妓女的床上功夫了,果然是个不靠谱的。
独孤雪娇额头冒起青筋,朝他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行了,废话少说,进去吧,正事要紧。”
庞弘鸣点头如捣蒜,跟在她身后往里走,搂着花潋月的小腰,还不忘时不时地偷个香。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前面的老大,竟有种在她眼皮子底下偷情的刺激,激动的脸都红了,而且还能借着公务正大光明地来红袖阁,没人比他更高兴了。
“打听过了么,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独孤雪娇走着路,还不忘问他正事。
庞弘鸣立刻收回了爪子,表情十分严肃。
“我虽然见过几次,却从未跟她说过话,也不怎么了解。”
独孤雪娇脚步一顿,转头,很想一巴掌把他扇到天边去。
花潋月是个聪明女人,或者说在妓院里混久了的女人,都是人精,察言观色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厉害。
从她扑进庞弘鸣怀里,虽面上一直在哭,却早把耳朵高高竖起,把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很快就得到一个结论,能被庞公子叫一声“老大”,这人的身份肯定更高贵,不能得罪。
此时听他们提起楼里的女人,眼睛一亮,感觉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
刚刚在外面不小心得罪了这位金主,现在正好可以将功补过。
花潋月扯了扯庞弘鸣的袖子,一双媚眼盈着水波。
“庞公子,你要打听哪个姐妹儿啊?我整日里在楼里,肯定比你们熟悉。”
此话一出,独孤雪娇和庞弘鸣同时看向她,这话说的有道理。
如果不想惊动他人,暗地里调查,还有比小道消息更好的渠道么。
庞弘鸣很是欣喜,终于可以在老大面前好好表现了,笑的像个大傻子。
“乖月儿,你真是个宝,本少爷问你,你对那个小凤仙了解的多么?”
花潋月听到那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小凤仙?”
庞弘鸣忙不迭地点头,加重了语气。
“没错,就是那个很骚的女人,我之前在楼里见过她几次,听说她叫小凤仙,才来楼里没多久。”
花潋月闻言,小脸却皱了起来。
“小凤仙确实是楼里刚来不久的花娘,可前些天她已经走了呀,一声不吭就走了,把妈妈气的不轻,发了一通火气呢。”
独孤雪娇身形一怔,看向她时眸光闪烁,若有所思。
“走了?前几天?可还记得是具体是哪一天?”
花潋月难得见大金主跟自己说话,很是激动,恨不能把知道的都告诉她,可惜小凤仙向来独来独往,根本不跟楼里的花娘亲近。
花潋月知道的,也就是小凤仙的名字,以及她什么离开的。
她赶紧把小凤仙离开的日子说了出来,因为当时老鸨大发雷霆,把她们所有人都骂了一遍,所以印象很深刻,那天的日子记得特别清楚。
独孤雪娇听完之后,冷笑一声。
还真是巧呢,小凤仙离开的日子,正是大舅奶奶办寿宴的那一日。
要说这个跟展思琦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没有问题,鬼都不相信。
花潋月见她神色凝重,似乎不怎么开心的样子,眼珠子一转,眼睛又是一亮。
“呀,我知道了,虽然我对小凤仙了解的不多,但楼里肯定有个人知道的很多。”
独孤雪娇和庞弘鸣同时看向她,也是一脸好奇。
花潋月似乎很喜欢那个人,提起她的时候,眉飞色舞。
“就是我们红袖阁上一任的花魁娘子夜阑珊啊。”
上一任?花魁娘子?
也就说现在已经不是花魁了,却还一直待在楼里。
花潋月见两人很感兴趣的样子,又往前凑了凑,神秘兮兮的。
“小公子,你金叶子带够了吗?”
这跟金叶子有什么关系?
独孤雪娇面露不解,但还是很配合地回了一句。
“放心,我什么都不多,就是金叶子多。”
庞弘鸣:……
这样的老大请给我多来几个,最好是以后每次来妓院,都能带着我。
花潋月:!!
哇,果然是有钱的大金主,阑珊姐姐肯定喜欢。
花潋月眼里的星光璀璨,比见到庞弘鸣的时候亮多了,她不着痕迹地往独孤雪娇身边又蹭了蹭,压低了声音。
“阑珊姐姐是主动放弃花魁之位的哟,并不是因为她人老珠黄不受欢迎了哟。”
第967章 没错我是你们的死对头
第967章 没错,我是你们的死对头。
夜阑珊倒是个有个性的花娘。
一般进了妓院的花娘,为了当上花魁,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不仅容貌要上上等,还要有一技之长,什么琴棋书画,什么唱歌跳舞,总要有个拿得出手的才艺,绝不是一般的花娘能肖想的。
若是坐上了花魁之位,就相当于成了花楼的大姐大,谁见到都要恭敬地叫声姐姐的,就连接待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可这个夜阑珊却主动放弃花魁之位,怎能不让人好奇。
“她为什么这么做?”
花潋月似乎一直在等她问这句话,媚眼一眯,眼里露出狡猾,像个狐狸精。
“因为阑珊姐姐只爱钱。”
独孤雪娇:……
花娘可以这么任性的吗?
花潋月早把庞弘鸣忘在脑后,小心翼翼地跟在独孤雪娇身边,带着她朝二楼最里侧的屋子行去。
庞弘鸣黑着一张脸,却敢怒不敢言。
自己的小情人儿看上了自己的老大,这可如何是好?
暴力夺回来?嗯,不是老大的对手,估计会被揍成肉饼。
双手奉上?嗯,根本不用他开口,人已经贴上去了,还说个滔滔不绝。
花潋月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一直在说那位令她崇拜不已的阑珊姐姐。
要不是脸长得不一样,要不是说的是另一位姑娘,独孤雪娇恍惚以为看到了沈燕绥。
那表情,那语速,就连抑扬顿挫的说话语调都一模一样。
简而言之,这位前花魁夜阑珊是个不同流俗的花娘。
虽说其他妓女也爱钱,却不像她这般,可以说是“唯利是图”了。
只要是能赚钱的路子,她都想尽办法去做,眼里除了钱,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