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指尖微微用力,描摹着她的唇形,眼底暗光一闪而逝。
耶律祁凑在她颈项边,喷洒的热气让她的肌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是因为你很像她……可惜,你始终不是她。”
花雪漫那般聪明,只稍微一想,便读懂这句话什么意思,大惊失色,脸都白了。
本以为整治联姻,被父亲当成争权夺势的货物送人,已经够悲惨的了,没想到还有更悲惨的。
原来在太子眼里,自己不过是个替身!
何其可悲!
花雪漫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感到一阵惶恐,就像有条蛇缠在脖子上,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早就知道没有爱,又何必强求,他能说出实话也好,也能让她彻底死心。
求生的欲望战胜了一切,花雪漫在一瞬间已经做出了选择,努力勾起红唇。
“殿下,我那么爱你,即便只是一个替身,也心甘情愿。让我留在你身边吧,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低三下四的语气,卑微地乞求。
耶律祁反而更怒了,眼中簇得燃起一团火。
明明鼻子和嘴巴很像,只要把她的眼睛遮起来,就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女人。
可说话的语气却天壤之别,也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那个女人不会在他面前卑微地乞求,明明出身比谁都低贱,却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越想越气,怒火在胸臆间弥漫开,逐渐侵染了他的身体。
眼前的人影重叠,双目突然赤红,他用力掐住花雪漫的脖子。
“贱人!你以为你是谁,也配在本宫面前讨价还价!
当知你不过是本宫掌心的一只蚂蚁,捏死你,不费吹灰之力!”
他声音并不高,却透着隐隐寒气和压力,如同冰封将融的瀑布,下一刻便要灌顶。
花雪漫还在暗自庆幸躲过一劫,谁知就被掐得喘不过气,她努力挥舞着双手,不停地捶打他的手臂。
“救、命……殿、殿下,我、我是雪儿啊……”
耶律祁神情愤怒,黑沉沉的如乌云罩顶,直到她开始翻白眼,声音也低到听不清的时候,才恍然回神,将人往地上用力一甩。
“滚出去!”
噗通——
花雪漫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好似变了形,痛得大口喘息,涕泪横流。
此时求生的欲望战胜了一切,什么勾引,什么皇长子,通通甩开,只想快点离开这间屋子。
花雪漫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出门。
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人,差点又摔在地上,好在那人眼疾手快,搂住了她的腰。
“花侧妃娘娘,您没事吧?”
耳边传来熟悉的浑厚嗓音,花雪漫眉头一皱,站直身体,好似躲瘟疫一般,瞪了男人一眼,提着裙角走了。
阿达木站在原地,眼底色意深浓,看着她落荒而逃,光流连在一扭三摆的水蛇腰,指尖放在背后轻搓,好似还留着美人香。
等到花雪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走了进去,立刻换了一副神情,恭敬地跪在地上。
“主子。”
耶律祁刚找了个椅子坐下,一手撑着侧脸,神色不渝,看都未看他一眼。
“什么事?”
阿达木脑袋贴着地面,收敛了往日的散漫。
“启禀主子,五殿下来了。”
耶律祁本就怒火中烧,听到这话,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来做什么?”
阿达木不敢添油加醋,只如何回答。
“五殿下好像又惹皇后不开心了,说是过来避避风头。”
咣——
耶律祁额头青筋直跳,抬手将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没用的东西,为了个下贱的女人,整日里闹得鸡飞狗跳,还有脸跑来这里!”
阿达木聪明地没有回复,只低着头,一副谨听教诲的模样。
耶律祁懒得管不争气的弟弟,更不想被他的破事气到,当即换了个话题。
“人给我带来了么?”
原本想放过那个女人,可回来之后,越想越气,敢在他头上撒野,就要做好受罚的心理准备!
阿达木心领神会,赶紧回。
“太子殿下放心,我让阿达加亲自去跑一趟,用不了多久就会把人送到你床上。
至于要给她喂的酒,也已经让下人备好了,一切就绪,只等那边把人带来。”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忽而传来一声响动,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明显。
“谁?”
耶律祁抬头,朝窗边看了一眼。
阿达加反应也很快,已经从地上窜起,趴在窗边朝外看了一眼。
喵喵——
窗外一只黄色的小野猫窜上树枝,朝他叫了两声。
阿达加这才放下心来,转头给耶律祁汇报。
“主子,只是一只猫,没有人。”
耶律祁又往窗户旁看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不知道的是,小野猫刚从树上跳下来,不远处的草丛里也钻出一条黑色的身影,动作极快,几个起落间已不见了踪影。
一个丫鬟手捧托盘,从正院门前路过,只觉面前一阵风,有些怪异。
等她定睛细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想到府里流传的各种可怕传言,不自觉地加快脚步,赶紧朝偏院行去。
第1278章 你果真都忘了吗
第1278章 你果真都忘了吗?
太子府,偏院。
小丫鬟只想速战速决,赶紧把东西送过去,也便能交代差事了。
谁知越是想快,越出岔子。
她刚走出月亮门,迎面走来一月白长袍的男人,正是前来躲灾避祸的耶律沭。
小丫鬟吓得身板一颤,低着头,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直接绕过去。
耶律沭正闷得浑身都要长毛了,看到个大活人,就跟土匪见到了金元宝一样。
尤其是鼻尖窜入一股酒香,他脚步飞快地走过去,不等丫鬟请安,便自顾自地夺过托盘上的酒壶。
“呀,竟是上好的梨花白!我都问皇兄要好几次了,他都没舍得给,原来是留着自己偷偷喝呢。”
话音落,不等丫鬟上前来夺,已经拧开盖子闷了一口,没多会儿脸上就泛起红晕。
丫鬟抢到酒壶的时候,他已经好几口酒下肚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她捧着只剩一半的酒壶,吓得脸色都白了,有些语无伦次。
“五、五殿下,你、你还好吧?”
耶律沭感觉脚下轻飘飘的,浑身热烫,傻笑着给她摆手,径自笑着跑开了。
“哇,果然是好酒!记得告诉太子哥哥,谢谢他的款待!”
丫鬟站在原地,等那道身影消失不见,警惕地环顾一周。
见四周无人,这才放下心来,赶紧把酒壶摆在托盘上,脚步飞快地跑了,假装什么事儿都未发生。
小丫鬟跑到极偏的一个院子,有个婆子已经等在那儿了,见到她,气怒地脸上褶子皱在一起。
“小浪蹄子,让你办点事,磨磨蹭蹭的,又跑哪儿去野了!
敢坏了太子殿下的事,有你好看的,小命都保不住!仔细你的皮!”
小丫鬟吓得面无人色,更加不敢把半路发生的事说出来了,只硬着头皮把托盘递过去。
婆子从她手上取过托盘,嫌弃地扫她一眼。
“滚吧,别再这里碍眼了,今儿发生的事你最好能烂在肚子里,否则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住你的小命!”
丫鬟忙不迭地点头,踉跄着跑远了。
婆子念念叨叨地走进红木门,看到里面躺在床上的人,又冷哼了几句。
“你可别怪我,,老婆子我也是为了活命……”
屋里隐约传来挣动声,夹杂着细细的呜咽,听不仔细。
而另一边,耶律沭喝了几口酒,感觉有点上头,回到自己住处,越发觉得浑身滚烫,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把屋里烧的炭盆都端了出去,重新回到床上,却还是睡不着。
翻来覆去,身上的火气却越来越大,脸色通红,双目也好似染了火,神志都有些不清了。
耶律沭难受地滚来滚去,不停地用手抓挠皮肤,有种浑身被虫蚁噬咬的酸麻。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隐约听到了打开窗户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幽冷夜风吹进来,刮在皮肤上,竟难得舒服很多。
他从床上爬起来,仰着头,眯着眼,想要看清爬进来的黑影。
随着黑影不断靠近,鼻尖传来一阵幽香,有些熟悉的冷香,掺杂着神殿的香火气。
耶律沭有些呆傻,动了动鼻尖,红唇喃喃细语。
“神女姐姐~”
不等他说出后面的话,脖子上忽而一凉,耳边响起威胁的话。
“别出声,否则要你小命。”
耶律沭差点哭了,不管是谁,只想扑到带着夜风微凉的她身上,肯定很舒服。
就算她不杀他,估计自己也要被烫死,左右都是死,还不如死得舒服点。
耶律沭晕晕乎乎,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当即恶向胆边生,也不管脖子上的匕首,摩挲着抓住黑影的手腕,往自己身上带。
“好烫,好烫,你救救我,好不好?”
他就像往日里一样撒娇,尤其现在脸色绯红,声音低哑,带着不可言说的魅惑。
黑影不知是被他身上的热度烫到,还是被他的声音惊到,手一颤,楞了一瞬,忽而凑近他眉眼,借着窗外浅浅月色,看清了他的脸。
黑影屏住了呼吸,任由他拿着自己的手在身上作乱,忘记了反应。
耶律沭却得寸进尺,身体好似有了自己的意识,滚烫的脸颊贴着她的手不停地轻蹭,声音越发娇软。
“神女姐姐,你身上好凉,好舒服,我要死了,呜呜呜,我真的要死了。”
往日里没脸没皮的人,现在更是狗皮膏药一样贴着她,甩都甩不开。
黑影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抬手在他脑门上贴了一下,被滚烫的温度吓到。
想要把手抽回,却被耶律沭牢牢抓住,甚至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洛洛,我好热,你摸摸看,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脑子似乎都被烧坏了,只一个劲儿地逮着心里那个名字叫,根本看不清来人是谁。
黑影定定地看着他,本可以轻易将他推倒,转身离开的,可到底犹豫了片刻。
男人黏在身上,像只小狗狗,一会儿舔一下手心,一会儿亲一下手腕。
红唇如同浸泡了玫瑰花汁,鲜妍媚丽,看在她眼里,好似鲜血。
而他背后青丝早被他扭得四散缠乱,闪烁着莹润光泽,委顿柔顺地披散在床上。
这般情状,好似暗夜里的妖精,能吸人精血。
就在黑影怔楞着,犹豫着,耶律沭忽而含住了她的手指。
他的唇同样滚烫湿热,只觉被暖云缠绕,轻柔而怜惜,迷蒙的眼里满是痴恋。
黑影情不自禁地闭起双眼,像是在跟自己做斗争,又像是被迷惑着将要跌入无尽深渊。
刷刷——
黑影终于做出了决定,双手舞动,红绫纷飞而出,没多久就把眼前的人包成了红色的粽子。
耶律沭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好看的眸子闪着泪光,委屈地要哭了。
“呜呜呜,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洛洛……”
红色的唇不断逸出哀泣声,又夹杂着一丝呻吟,像含苞欲放的花骨朵,若盛开,如绯丽牡丹般妖娆。
黑影看着他难受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像只大型的蚕蛹,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两相拉锯并没有持续太久,耶律沭眼看着要窒息,连呜咽声都越来越小。
黑影神情微变,双手翻转,耶律沭身上的红绫瞬间裂成碎片,好似漫天花雨。
她看着缩成一团,委屈地哭唧唧的少年,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将手放在他身前,轻轻一推,接着翻身上床,跨坐而上。
耶律沭倒在软乎乎的被褥上,睁着迷蒙的眼,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红唇勾出妖媚的弧度。
“神女姐姐,我就知道你看似冷漠,心最软了,肯定舍不得我死对不对?你……”
“闭嘴!”
傻话还没说完,一阵浓郁的冷香窜入鼻尖,唇被堵上了。
伴随着一股凉意袭上周身,原本被烫的难受的身体好似落入清泉池中,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哼声。
夜色葳蕤,月色深浓,天边云朵开成一朵红云堆积的牡丹。
午夜过去的时候,屋里的响动才渐渐止歇。
一条黑影从窗户翻出来,双脚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那人扶着墙,缓了一会儿,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
耶律沭快要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想到昨晚被翻红浪,脑子里不停闪过羞于描述的画面,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