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为何要等孩子生下来才处置么?”
夜阑珊偶然听到了皇家辛秘,又是震惊又是不可思议,嘴唇张着,却说不出话来。
她恍惚想起那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二皇子,后来在凉京也偶然碰过面,可他整个人都变了,冷漠到不近人情。
没想到他竟不是真正的皇子,而是庆妃跟其他男人生的!
难怪每次有什么硬仗,总要派他前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皇帝宠爱这个儿子,其实就是让他去送死!
而他的宝贝儿子,只需要待在宫里坐享其成!
夜阑珊几乎可以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
“为什么?
第1287章 这是礼物
耶律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兴奋地欣赏着她的惊惧,薄唇微勾。
“杀人诛心,若一下弄死,只能得一时之乐,可若是留着日日折磨,不就可以得到长久的快乐?”
夜阑珊嘴角一抽,很想给他一耳刮子。
这不是长久快乐,这是变态!
耶律祁没有接收到她的眼神,自顾自说着。
“庆妃为了保住儿子的命,只能卑微地活着,低三下气,跟条狗一样。
而耶律昊呢,他比庆妃更是惨一百倍,明知父皇不喜欢他,还要想尽办法讨他欢心。
可能也不是想让他开心,只是想做个孝顺儿子,好让父皇多看庆妃一眼。
母子俩都是为了彼此,却用错了方法,也对错了人,我父皇那人,看着和善,实则心比谁都狠。”
夜阑珊扫他一眼,心里腹诽,你倒是把你父皇的精髓继承的很完全。
两个变态玩意儿!
耶律祁说完,忽而压下身体,将她完全笼罩在身下,继续出口威胁。
可夜阑珊也不是个善茬,脾气更是与日俱增,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不是当年懦弱的那个她了。
“我可不是庆妃,就算你拿孩子来威胁,也没用,我不会为了任何人委屈我自己。
你若真敢用强,大不了鱼死网破,殿下若是对尸体感兴趣,那请随意。”
本以为这话足以恶心走他,谁知耶律祁也不再是当年偏执又阴骛的少年,他也学会了世故圆滑。
“我对别的尸体不感兴趣,但若是你的,倒是想试试看。”
夜阑珊心里一冷,目光凶狠地瞪着他,开始大力挣扎。
“你放开我!”
刺啦——
身上的裙子被撕开,夜阑珊一手捂住胸口,一手往他脸上脖子上不停抓挠。
耶律祁任由她挣扎,她越是挣扎的厉害,他眼里的兴奋越浓。
他伏在她身上,胡乱地吻在她脸上,脖子上,像不知餍足的危险巨兽。
就在夜阑珊绝望地想要与他同归于尽的时候,一切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上的人突然压了下来,脑袋压在她胸口,不动了。
“你没事吧?”
夜阑珊有点懵,还未从刚刚的恐惧与挣扎中回
过神,耳边忽而传来清脆的声音。
她抬脚将身上的男人踢到一旁,捂着胸口坐起,不可思议地看着床前的女人。
“独孤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不论是在凉京还是在北冥,她跟独孤雪娇见面的次数不少,可从未有哪一次,觉得她的脸如此可亲,她的声音如此清甜。
独孤雪娇看着惊魂未定的女人,慢悠悠地收回右手,朝她弯唇浅笑。
“夜娘,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混进太子府的。
太子府养了几条难缠爱咬人的狗,怪不好对付的,咱们的时间不多,出去再说吧。”
夜阑珊点头,手脚麻利地从耶律祁身上扯下一件外袍,裹在自己身上。
刚从床上下来,心里实在气不过,转过头,抬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两下。
独孤雪娇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笑意一闪而逝,忍不住揶揄。
“他可是北冥太子,就不怕他打击报复?”
夜阑珊早就看得透彻明白,忍不住对着床上的男人翻个白眼。
“就算我不记仇,不找他麻烦,他就能放过我了?”
独孤雪娇被噎了一下,勾唇浅笑。
这话倒是没错,毕竟变态脑袋都有问题。
两人身形极快地离开太子府,那边黎艮带着枭鹰卫,穿着利落的夜行衣,还在跟花子期缠斗。
等到了马车上,黎艮忍不住看向对面端坐的女人。
“是主子让独孤小姐来救我的吗?”
独孤雪娇一手摸着下巴,并未隐瞒。
“是,也不是。”
夜阑珊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认真脸。
独孤雪娇把之前秀莲来求她的事情说了。
夜阑珊倒是没想到,一向冷情的心倒是生出些柔软,心里琢磨着以后对秀莲好点。
不过她更在意的是……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把我弄出去?这都过好久了,你就不怕我被弄死?”
独孤雪娇双手抱臂,好整以暇。
“放心,我一直让人盯着呢,不可能让你出事,再者,我还收了黎老板的金叶子。”
夜阑珊听到金叶子,眼睛一亮,接着又一暗,忍着肉疼开口问。
“你
收了多少?”
独孤雪娇笑着伸出五个手指。
夜阑珊眸光一闪,“五十金叶子?”
独孤雪娇但笑不语,意思很明显了,难道你才值五十?
夜阑珊老脸一红,又试探着开口。
“难道是五百?虽说我帮忙管理醉红楼,能干了些,人也聪明了些,可五百金叶子……”
独孤雪娇像在逗弄家里的奶猫,故意提高了嗓音。
“是五千。”
夜阑珊:!
她早已惊讶地张大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跟往日里清冷的人判若两人。
果然,只有跟钱扯上关系的时候,她才会变换表情。
可不等她从肉疼里缓过来,独孤雪娇又补了一刀。
“黎老板说,等人回来了,从你的月钱里扣。”
夜阑珊:!!
她脸色变得极快,头顶冒烟,差点从马车里暴走出去。
对于一个只爱钱的人来说,这不是肉疼,而是要她的命,喝她的血!
“独孤小姐,你刚刚说什么?风有点大,我没听清。”
独孤雪娇言笑晏晏,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家主子毕竟是个奸商,你要多理解。”
夜阑珊撞墙的心都有了,而原本被耶律祁用强产生的恐惧害怕的心情,被她这么一搞,竟完全不见了,只剩下肉疼,脑壳疼,哪儿哪儿都疼。
独孤雪娇把人送到鹿港镇,亲手交给黎停弦派来的手下,才算是完成了任务。
“最近你就不要出现在城里了,尤其醉红楼,短时间都不要去了,这里算是比较安全,你且住一阵儿吧。”
夜阑珊原本不怎么愿意,可一想到睚眦必报的耶律祁,只能躲一阵子。
独孤雪娇跟她告别,毕竟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夜阑珊一时好奇,忍不住问她是什么事。
独孤雪娇想了想,只简单说了一下,并未怎么隐瞒。
而夜阑珊在听到花洛虞的名字时,突然想到之前在门外偷听到的对话。
她凑到独孤雪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虽说你收了主子的钱才来救我,但我这人一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秘密,就当是给你的额外感谢吧。”
第1288章 那就是个冒牌货
独孤雪娇目送着夜阑珊下了马车,又看到黎停弦派来的人把她迎了进去,这才安心离开。
这里是黎停弦师父的住所,听说是个世外高人,鲜少有人敢来打扰他。
就算耶律祁费尽心机查到夜阑珊在这里,心里再怎么恼火,也不可能来这里抢人。
在回去的路上,独孤雪娇满脑子都是夜阑珊离开前说的那段话,或者说是夜翎族的辛秘。
虽不知真假,但是从夜翎族人的嘴里说出来的,想来很有可能是真的,也终于弄明白为何耶律沭会突然之间功力大增了。
想到耶律沭,自然就想到了花洛虞,当真是个可怜的姑娘,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如今夜阑珊已经被救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接下来就是花洛虞了。
独孤雪娇左手指尖在右手腕处轻轻摩挲,上面闪着淡光的曼殊沙华花瓣在无言地诱惑着她。
只要完成那个女人的夙愿,就能多一年寿命,而且还能见到三嫂,一举两得的美事,她自然乐意去做。
可她跟花洛虞并不熟,要如何自然地接近她呢,似乎除了偶遇,也别无他法了。
为此,独孤雪娇让人暗中在国师殿盯着,什么时候看见花洛虞出来,便立刻告诉她。
可花洛虞是个闷性子,若非有祭祀需要她到场,平日里根本不会踏出国师殿一步。
谁知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期间耶律祁多次派人暗中盯着独孤雪娇,估计就是为了查明夜阑珊的去处。
可惜,强中更有强中手。
枭鹰卫陪着太子的杀手团玩了一个月的躲猫猫游戏,愣是没有让他们找到夜阑珊。
耶律祁找不到人,再加上那日无缘无故被人揍晕在床上,气得火冒三丈,偏生无处发泄。
他还想着跟独孤雪娇做交易,想
通过她娶到君梓彤呢,肯定不会撕破脸。
明知道是她干的,也不能上门逮人,更不能质问,只能装糊涂,那叫一个憋屈。
与此同时,大皇子耶律靖也暗中与独孤雪娇见了两次面,为的就是跟君梓彤的联姻。
两人都想通过联姻,把国力强大的大端朝作为自己争权夺利的坚实后盾。
独孤雪娇这边跟展景焕、君梓彤商议已定,答应在新年来临之时,给出最终答案。
不是因为君梓彤没下定决心,而是故意拖延时间,就是要让两兄弟内斗,最好能斗得你死我活。
只要这边一天没有定下来,太子和大皇子就会为了此事起争端,明争暗斗。
两人之前还是面和心不和,见面笑三分,如今已经懒得再装了,互相看不顺眼,多看一眼都膈应。
独孤雪娇当了一个多月的渔翁,看着鹬蚌相争,不要太开心。
君梓彤整日里跟白默笙混在一起,也算是花前月下,红袖添香,好不快活。
她已经想开了,只把这最后两个月当成是人生最甜蜜的时刻,根本懒得去想以后的事。
大概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反正天高皇帝远,也没有沈太妃管束她了。
君梓彤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活得如此自在。
至于白默笙,心里比她更珍惜这段时间,总觉得是从别人手里偷来的。
虽名不正,言不顺,可他心甘情愿,对于他人嚼舌头,关他屁事。
这边一切进展良好,可花洛虞那边,始终没什么消息。
就在独孤雪娇等的不耐烦,准备亲自去国师殿的时候,许久未现身的花洛虞终于露面了。
眼看着年关将近,国师殿要准备一年一度的新年祈福大典了。
国师之前出现过一次后,又消失了,好似人间蒸发一样,国
师殿一切事宜都由花洛虞代办。
有人传言说国师之所以见不到人,是因为他将要与贵妃娘娘的外甥女成亲,成亲之前需要闭关。
还有人传,国师像是变了个人,之所以龟缩着不露面,是怕被人拆穿。
总之众说纷,均没有定数。
独孤雪娇心里自然清楚,那就是个冒牌货,怎能可能天天出来抛头露面,当个缩头乌龟是最好的。
可她现在没时间陪百里夜殇玩游戏,只想把花洛虞的事情了了。
好不容易等到她出国师殿,当即让人暗中跟了上去。
花洛虞兜兜转转,最后上了一个画舫,似乎是有人相邀。
独孤雪娇没有办法,为了那一年的寿命,只能挺着越来越圆润的肚皮办事。
如今每次抚摸自己的肚子,她都会生出浓浓的不舍,对于曼殊沙华的花瓣势在必得。
她变得越来越贪心了,想要一直陪着自己的孩子,看着他们长大,那么她就需要更多的花瓣。
独孤雪娇坐在马车里,车帘微微挑起。
“花洛虞上了那个画舫?”
黎艮朝她点头,并指了指江面上其中一个画舫。
“我亲眼看着她走上去的。”
独孤雪娇眉头微拧,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知道约她的人是谁?为何要在画舫上见面?是怕有人跟踪么?
搞的这么神秘,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花洛虞那般聪明,不可能想不到。
可她还是来了,说明这人对她很重要。”
黎艮点头,下意识看了看她的肚子。
“小姐,这事交给我吧,您就在马车上等着。”
独孤雪娇沉思片刻,点头。
“你注意安全。”
黎艮点头,出了马车,身形消失在雾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