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墨瑜看到自家娇妻,桃花眼绽放出绚烂的光彩,好似炮弹一般冲了过去。
“青衣,你怎么来了?”
百里青衣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抱了个满怀。
她耳根微红,小脸发烫,赶紧把人推开。
“一直不见你和念哥儿回去,我便过来看看。”
独孤墨瑜被娇妻推开,也不觉得羞,甚至还拉着她的手亲了一下,完全把君轻尘和独孤雪娇当成了风景。
“青衣,让你担心了。”
独孤雪娇早就见怪不怪,自家三哥那黏人的个性,比奶团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蹲在地上的两个小家伙抬头看了看,一个茫然,一个做鬼脸。
“爹爹真是不知羞,就会霸占娘亲。”
“舅母很少抱你吗?”
“爹爹也就在外人面前充一下脸面,平时他可争不过我,只要我故意挤几滴眼泪,娘亲就心疼极了,肯定会抛下爹爹来抱我。”
“呀,娘亲说,我们就算是小孩子,也要诚实。”
“我很诚实啊,我还只是个宝宝,我就是比爹爹更需
要娘亲呀,可爹爹太会撒娇了,我只能用些手段。”
“那晚上你跟舅母睡一起吗?”
“这,晚上是一起睡的,可第二天醒来,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床上,爹爹说是我自己喜欢梦游。”
团团表情挣扎,小手扭在一起,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独孤念真相。
她平时也是跟娘亲一起睡的,可每次睡着,爹爹就会把她抱走。
想来念表哥也是如此,可他居然还以为是梦游,小舅舅过于狡猾了些。
小小的娃儿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娘亲说的没错。
独孤墨瑜跟百里青衣没待多久,便带着独孤念回大营去了。
独孤雪娇把团团哄睡着,君轻尘把人抱到侧间的小床上,又在脸蛋儿上亲了一口,才回来。
他从怀里摸出那个拨浪鼓。
“卿卿,这应该是圆圆的小玩意儿。”
独孤雪娇不觉睁大了眸子,速度极快地接过去,指尖轻抚上面的画。
“这真是圆圆的?”
君轻尘点头,又把下午发生的事简单描述了一番。
“百里夜殇过于狡猾了,估计猜到一些苗头,便马不停蹄地跑了。”
独孤雪娇爱不释手地转着拨浪鼓,看着上面拙劣的画作,又哭又笑。
“这是圆圆画的吧?姐妹俩虽然不在一处长大,画画的天赋倒是如出一辙。”
君轻尘翻身上床,把人揽在怀里。
“百里夜殇肯为她花钱买各种小玩意儿,还准备那么多名贵的衣服鞋袜,想来对圆圆不错。”
独孤雪娇闻言,眼眶发热,忍不住趴在他身前,眼泪浸透他的里衣。
“可我每次一想到圆圆,心里就难受的要命。
她从出了娘胎,还从未喝过一口奶,从未被我抱过一下。
就连现在会说话了,也没机会叫一声娘亲。
若她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肯定会很伤心吧。”
君轻尘心里又何曾好受,女儿被抢走,那就是一把刀,每每想起,就把他的心搅得一团碎。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那样会让卿卿更难受。
他双手托住独孤雪娇的脸,把她面上的泪珠一一吻去,声音温柔缱绻。
“卿卿,不论圆圆在哪儿,都是我们的女儿,总有一天会见面的。”
独孤雪娇双手圈住他的腰,忍着泪意点头。
两人向来不敢触碰的话题,却在圆圆出现的这一天谈到,曾经憋在心里的一切思念和内疚都化作眼泪。
好不容易缓和一些,君轻尘当即换了个话题,真怕她哭一晚上。
“卿卿,我们后天就出发回凉京了,明日带着团团去一趟永夜山吧。”
苏白岳和夙璃都留在夜翎族了,想来以后去凉京的机会也不多。
虽说曾经他看这两个小子很不顺眼,尤其是夙璃那小作精。
可到底是卿卿的弟弟,不管是亲的,还是认的,卿卿对他还是很惦念的吧。
独孤雪娇眼睛已经有些肿了,声音也带着一些沙哑。
“嗯,要去的,团团那么喜欢璃儿,想来也不舍得就这么离开,总要告个别的。”
说起这个,君轻尘更是火大,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夙璃真是他前世今生的冤家。
以前没有孩子的时候,跟他争女人,仗着弟弟的身份撒娇,让人十分火大。
现在有了孩子,又开始
跟他争团团。
明明离得那么远,那隔三差五地往这儿跑,用各种见所未见的东西吸引团团的注意力。
已经不是火大那么简单了,胸口简直像塞了火山。
若不是想哄卿卿开心,他才不会带着女儿去永夜山!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齐备,便带上团团,赶往永夜山。
马车刚驶出没多久,便与另一辆马车夹道相逢。
独孤雪娇刚把车帘掀开,对面的马车也同时掀开了帘子,露出一张妖艳的脸。
“娇娇。”
花玖璃笑的眉眼弯弯,抬手跟独孤雪娇打招呼。
自从大皇子死后,她彻底放飞自我,整天跟展景焕黏在一起,俨然是一对蜜里调油的恩爱小情儿。
可看在展景焕手下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刚死了夫君的小寡妇,竟厚着脸皮来勾搭单纯的展将军!
若是眼神能杀人,估计那些士兵射出的眼刀早把她插成筛子了。
可花玖璃会在乎这些流言蜚语吗?当然不会。
天大地大,睡自己的男人最大。
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展景焕就是她男人。
因为展景焕的关系,花玖璃跟独孤雪娇的关系也好了些,开始亲昵地叫娇娇。
若两人回凉京后成了亲,她还要叫花玖璃一声表舅母。
独孤雪娇有些哭笑不得,总觉得被占了大便宜,可偏偏这又是事实。
她朝对面清浅一笑。
“你们这是去哪儿?”
花玖璃张扬地笑着,金眸灿若朝阳,熠熠生辉。
“我们在此等你们好久了。”
独孤雪娇心思一转,了然于心,原来他们也是要去永夜山。
也是,不管怎么说,花玖璃还是苏白岳的亲妹妹呢,若离开的话,终究要道个别的。
“那便一起吧。”
花玖璃点头,眯着美眸,伸长脖子往对面的马车里看。
“团团呢?让我抱抱呗,好久没抱了,想得很。”
自从抱过一次团团,花玖璃就跟上瘾了一样,尤其喜欢捏团团的小肉脸。
要不是君轻尘严防死守,她都要半夜来偷孩子了。
不等独孤雪娇开口,背后的马车里传来一声冷飕飕的话。
“炎武,愣着做什么,立刻赶路。”
独孤雪娇无奈地看向花玖璃,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做不了主。
花玖璃冷哼一声,放下车帘,转身扑进展景焕的怀里。
“景焕哥哥,咱们把团团偷来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团团啊。”
展景焕想到她那一身的毒,完全不敢想象她抱孩子的样儿。
别说君轻尘防着她,他都忍不住要捏一把汗。
“这、这还是不要了吧,若被王爷抓到,不死也要脱层皮。”
花玖璃闻言,从他怀里抬起头,双手绕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像只蛇妖。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
自己生一个用来捏脸脸。
思及此,红唇一勾,笑得勾魂摄魄。
展景焕心口一烫,抓住她作乱的小手。
“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在马车上。”
花玖璃微张着唇,素齿半显,朱色撩人,一口咬住他脖子,生猛地把人按在马车上。
“宝贝儿,千万别叫太大声,会被听到哟。”
话音落,已经堵住了展景焕的嘴。
第1386章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永夜山,夜翎族。
一行人到永夜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太阳西斜,洒着泛红的光。
君轻尘抱着团团从马车上下来,又朝后面的独孤雪娇伸出手。
不等她跳下来,直接圈住腰把人抱了下来。
独孤雪娇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后面的马车,耳根红透,嗔了他一眼。
虽说老夫老妻了,可在外面这般亲昵,还是觉得害羞。
君轻尘倒是没有丝毫拘谨,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眼神如刀。
谁敢乱瞟,活腻味了。
他把马车里备好的狐裘拿出来,把母女俩都被裹得密不透风,这才放下心。
一手抱着团团,一手牵着独孤雪娇。
“卿卿,我们进去吧。”
独孤雪娇欲言又止。
“不等一下小表舅他们吗?”
毕竟刚刚半路遇见了,说好一起来,却把人丢下,似乎有些不好。
君轻尘冷哼一声,凑过去,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女儿听到。
“两辆马车差不多,理应前后脚到的,可他们却迟迟不到,卿卿猜不出其中缘由吗?”
独孤雪娇哪像他那般心思玲珑,根本没往别处想,傻乎乎地反问。
“什么缘由?”
君轻尘趁机偷了个香,在她红扑扑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从出发之时,他们的马车就晃得有些过分,要说他们没在上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
不等他说完,独孤雪娇已经伸手堵住了他的嘴,这下连脖子都红了,幸好被狐裘捂着。
“轻尘哥哥~”
他都说得如此直白了,若她还不明白其中隐情,那怕是个傻子了。
两人正要先行入内,身后响起了马车轱辘的声响,伴随着一声高喊。
“娇娇!等我们一起啊!”
君轻尘脸上的不耐烦已经到了不用遮掩的地步,太阳穴狠跳了一下。
独孤雪娇安抚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这才转过头。
花玖璃已经从马车上飞身而起,转眼已到近前,脸蛋红的有些不正常,神情倒是飞扬的很,还带着一丝餍足。
“刚好赶上,一起进去啊。”
独孤雪娇想到刚刚君轻尘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她了。
被君轻尘抱在怀里的团团听到清脆的声音,忍不住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玖璃姑姑,你很热吗?”
这冰天雪地的永夜山,要说热,那是不可能的。
可花玖璃脸蛋红润,显然是刚做了一番剧烈运动。
偏偏这人从不知脸皮为何物,即便对着单纯呆萌的娃娃,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言乱语。
“呀,我的小团团,姑姑是因为太过想你,脑袋都热懵了。”
独孤雪娇:……
轻尘哥哥说的没错,以后还是少见为妙,真怕她带坏自家乖乖女。
君轻尘眼看着花玖璃要上前搓团团的小肉脸,眼疾手快转过身,根本不让她靠近。
“卿卿,既然人来了,咱们走吧。”
花玖璃两手落空,气呼呼的,眼睛瞪得滚圆。
一转头,朝大步流星走过来的展景焕跑去。
“景焕哥哥,王爷
不让我抱团团。”
展景焕朝夫妻俩看去,见独孤雪娇神色古怪,当即闹了个大红脸。
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大手一捞,把聒噪又矫情的妖女牢牢扣在怀里,脚步飞快地朝里走。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赶紧进去吧。”
独孤雪娇跟君轻尘走在两人身后,看着花玖璃跟条活虾似的在展景焕怀里活蹦乱跳,不觉抿唇轻笑。
“当初小表舅跟来北冥送亲,还觉得对不住他,毕竟那时不知会遇到怎样的凶险。
不曾想竟是祸兮福所倚,打了那么些年的光棍,如今讨了个美娇娘,真是赚大了。”
君轻尘眉头微皱,哼了一声。
“这叫赚大了?我却十分同情他,好不容易开了窍,却找了个浑身是毒的厚脸皮。”
独孤雪娇听到他对花玖璃的评价,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在他手臂拍了一下。
“轻尘哥哥,你不能因为玖璃老是惦记咱家团团,就这般看她。
玖璃虽说浑身带毒,性子却活泼直爽,做事也算光明磊落,更不会无缘无故伤及无辜。
再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小表舅,光这一点就足够了。”
话是这么说,但所有惦记自家宝贝女儿,想要抢自家宝贝女儿的,都没有一个好货。
君轻尘心里冷嗤一声,却也没有再出言反驳。
一行人穿过厚雪积压的山道,往里行了一刻钟,这才看到远处稀稀落落的房屋。
中间横亘着一条河,此时早已冻上厚厚的冰,宛若一条玉带。
玉带河上有座桥,此时正站着一黑一红两个人。
红衣少年面如美玉,眸似飞星,衣袍卷着金浪云纹,好似雪地里开出的梅花。
玄衣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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