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雪娇都懒得理她,只会平白拉低自己的身份。
谁知沈卿柔倒好,刚出点头,就开始飘,不甘寂寞,竟主动出击来挑衅。
这就怪不得她了。
送上门的蠢货,不揍白不揍,就当是长点记性。
独孤雪娇低头睨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嬷嬷和丫鬟。
“不是说你们夫人找么?还不赶紧前面带路。”
青袍嬷嬷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又把痛不欲生的粉裙丫鬟拉起来,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带路。
此前的嚣张气焰,早被揍得渣都不剩。
几人很快到迦逻寺主殿后面的一间厢房,青袍嬷嬷小心翼翼上前开门。
独孤雪娇还未走进去,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你且好自为之……若让我发现你跟……我决不轻饶你……”
“我没有!你不要胡说八道……不管你说什么,你哥也不会相信的……我肚里的孩子……”
独孤雪娇听到熟悉的嗓音,断断续续的说话声,眉头微微皱起。
刚走进去,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正站在屋内对峙的两人同时转头看过来,神色各异。
独孤雪娇将两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淡然自若地走过去。
“世子妃,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来了。”
庞初菡已将眼底的怒火收敛,笑着点头。
“太妃和大长公主的号召,岂能躲在府中不搭理,自然是要来的。”
客气地寒暄两句,又解释了一下。
“听说大嫂怀了身孕,也来庙里上香,便过来打个招呼。
不过,王妃怎么也来了?难道是跟大嫂早就有约?”
独孤雪娇但笑不语。
刚刚那音量,分明是在吵架,若只是打个招呼,未免太声势浩大了些。
沈卿柔看到她,眼神略有躲闪。
明明是她让人把自己叫过来的,如今却这表情,很不对劲。
估计原本是想叫自己过来,仗着身份水涨船高,想跟自己炫耀一番。
不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谁知道庞初菡突然来找她了,这完全大乱了她的计划,所以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独孤雪娇很快分析出她的心理变化,却并未表现出来,只假装不知道。
“我也是凑巧。”
三人心思各异,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重新在屋内坐下。
沈卿柔缓了会儿,主动给两人添了茶水,表情看不出丝毫端倪。
独孤雪娇把杯子拿起来,刚要抿一口的时候,鼻尖微动,又重新放回桌面。
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诧异地转头看过去,就见一人双手背在身后把门关上,然后行色匆忙地走进来。
独孤雪娇看清来人,满是惊奇。
“长公主?你怎么来这儿了?”
君梓茗小脸通红,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剧烈奔跑了一番。
她走上前,也来不及坐下,随手抄起独孤雪娇身前的那杯茶,灌了进去。
“长公主,你……”
不等独孤雪娇开口,她已经把一整杯茶喝完了。
独孤雪娇:……
第1441章 茶里加了什么东西
第1441章 茶里加了什么东西?
独孤雪娇眼看着君梓茗把茶水喝了进去,心里咯噔一下。
就沈卿柔的性子,怎么可能伏低做小亲自给她倒茶,除非……茶水有问题。
她本就在心里提防着沈卿柔,趁着端起茶盏遮掩的间隙,偷偷观察她的神色,果真见她眼底闪过算计。
只是不曾想,自己刚躲过,长公主却突然冲了出来。
鬼知道沈卿柔在茶水里加了什么料,又想给她挖个什么坑。
“长公主,你没事吧?”
君梓茗一杯茶水下肚,微干的嘴唇润了润,才有空摆手。
“不好意思啊,皇婶,我就进来坐会儿,马上走。”
独孤雪娇见她神色惊慌,刚刚进来时那鬼祟的样儿,就像是有人在后面追。
“长公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庞初菡一手端着茶盏,并未做声。
沈卿柔却竖起了耳朵,且袖子里的双手不停地在颤,很显然她现在极度紧张。
君梓茗却好似根本没看见两人,只朝独孤雪娇摇头。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呢,我可是长公主,不论是在宫里还是外面,都能横着走,谁敢惹我呀。”
这话说的很心虚,明明眼角余光一直在盯着大门。
独孤雪娇却没有拆穿她,仔细将她打量一遍,忍不住叮嘱。
“长公主,可有哪里不舒服?”
沈卿柔听到这话,倏然坐直了身体,额头隐约可见薄汗。
庞初菡发现她举止有异,下意识看了眼手中茶盏,眼底流光一闪,直接放回桌上。
君梓茗大大咧咧,抬手抹了下额头的汗。
“可能是刚刚走太急,有些热。”
说完之后,不等独孤雪娇再开口,人已经转身又跑了。
“皇婶,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继续,就当我没来过。”
独孤雪娇还没伸手去抓,君梓茗已经窜出了门。
她赶紧走到门边,附在流星耳边说了几句。
流星点头,转身追了上去。
独孤雪娇这才重新走回桌面,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卿柔,声音微冷。
“沈卿柔,你在茶水了加了什么东西?”
沈卿柔心虚地摇头否认。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是普通的茶水罢了,我还能加什么。”
独孤雪娇懒得跟她掰扯,直接伸手钳住她的下巴。
“我再问一遍,你到底在茶水里加了什么?不说是吗?
若长公主出了什么事,你这颗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沈卿柔这才开始慌了,身体瑟瑟发抖,却依旧咬着唇不肯开口。
独孤雪娇看向庞初菡。
“郡主,你帮我做个证人,今日之事可不是我挑起的。”
话音落,不等沈卿柔挣扎,直接抄起桌上的小茶壶。
一手捏着沈卿柔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一手拎着茶壶,对着她的嘴强行灌了进去。
“既然你说是普通的茶水,那便喝几口,我们也好信了你的话。”
沈卿柔就像是被按在砧板上的鱼,根本扑腾不起来。
想骂人,嘴里全是茶水,反而呛到了喉咙里,顺着嘴角往外流,狼狈不堪。
眼看着剩下的小半壶茶水被倒干净,这才把人松开。
沈卿柔瘫软在地,用手使劲抠喉咙口,想把茶水吐出来。
“不是说普通茶水吗?那喝两口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你又为何要吐出来呢?”
沈卿柔脸通红,眼底满是惊恐,踉跄着爬起来,就想往外跑。
独孤雪娇一把扯住她后衣领,又把人拽了回来,手上用力,把人牢牢按在椅子上。
“为何突然急着要走?不是要跟我们一起喝茶吗,这都还没开始呢。”
沈卿柔一边死命挣扎,一边嗷嗷乱叫,涕泪横流。
最后发现逃不了,只能向庞初菡求救。
“郡主,我、我好歹是你堂哥的姨娘,肚里还有你未来的小侄子,你快帮帮我,呜呜呜……”
庞初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满是不屑和鄙夷。
“自作孽,不可活,这是你咎由自取。”
话音落,转身朝外走。
沈卿柔眼看着她离开,眼里最后的希望之光彻底灭掉,恨恨地瞪着独孤雪娇。
“独孤雪娇!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我要告诉我相公,让他毁了你们镇国公府!”
独孤雪娇浅笑嫣然,看着她就像在看个小丑。
“毁了镇国公府?呵,他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别说你相公,就算是庞太师,也休想动我们镇国公府一下!
你嫁人之后,脑子越发不好使了,简直就是个智障,净说蠢话。”
说到这里,手上用力,直接掐住她的脖子。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茶水里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沈卿柔脸憋得通红,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吓得赶紧求饶。
“是、是、是春香散……”
春香散?
那不是凉京妓院最受欢迎的春药吗?
竟敢用春药算计她,真的是打算把她彻底毁掉啊。
独孤雪娇心头一跳,恨不能直接掐死沈卿柔。
好狠毒的用心!
第1442章 自作孽不可活
第1442章 自作孽,不可活。
沈卿柔无疑是恨独孤雪娇的,就算是她离开凉京一年多,也没有冲淡她的恨意。
反而随着她的回归,随着她成为名正言顺的摄政王妃,越发恨之入骨。
凭什么一个岐阳城出来的山野女人能嫁给摄政王,而她却只能给老男人做妾!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恨极了独孤雪娇,认定是她横插一脚,搅了自己的好事,也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若不是她突然来了凉京,又蓄意勾引君轻尘,那她现在就是摄政王妃了!
恨意排山倒海,独孤雪娇越幸福,她就越痛恨她,恨不能生啖其肉。
尤其在太后省亲回太师府,跟她说了几句话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要毁掉独孤雪娇。
这个念头在她心底生根发芽,如今已长出藤蔓,将她禁锢,叫嚣着冲出胸膛。
刚好最近要在迦逻寺祈福,所有世家贵妇都要参加。
她思量着独孤雪娇肯定会来,便去央求李夫人务必带她一起来,说是要给肚里的孩子也顺便祈福。
李夫人虽看不惯她,可念着她肚里的孩子,万一真是个男孩儿,那就是老爷的长子,也不敢为难她。
沈卿柔因此来了迦逻寺,不到一天,就开始算计独孤雪娇。
把早就准备好的烈性春药弄到茶水里,只待她喝下,把人丢进佛寺的厢房里,再找几个粗野的男人……
一想到被人发现的场景,她的血就沸腾起来,整个人都有些魔怔。
可谁知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生生坏了她的好事。
先是庞初菡跑过来,对她一阵威胁。
接着又是清泠长公主突然窜出来,不等她反应,就把加了料的茶水喝了。
沈卿柔又吓又气,浑身瑟瑟发抖。
吓的是,若长公主真出了什么事,就算她仗着肚里的孩子,估计连太师都保不住她。
气得是,明明算计的是独孤雪娇,为何她每次都那么幸运,堪堪能避开!
如今又被逼着说出实话,她觉得天都要塌了,这事捅出去,她就真完了。
沈卿柔赶紧抱住独孤雪娇的小腿,假意痛哭流涕。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不知道长公主会突然跑出来……”
独孤雪娇眸光冰冷,一脚将她踢开。
“哦?那你当初这药是给谁下的?给我,是吗?
呵,沈卿柔,你好大的胆子!连摄政王妃都敢算计!
还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还是在寺庙里!”
沈卿柔真的怕了,狗一样又爬了过来,企图再次抱住她的腿。
“王妃,我、我和你还有些亲戚,怎么可能这般算计你。
我是、是受了她人蛊惑,才会行差就错,真不是……”
独孤雪娇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玄机,当即打断她,声音冰冷。
“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沈卿柔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面色惊恐,可若是说出那人名字,估计也活不到明天。
独孤雪娇将她的挣扎看在眼里,隐约猜到些什么,冷冷一笑。
“看来那人很厉害,竟让你这般害怕,连命都顾不上了。”
眼看着沈卿柔脸开始发红,止不住地胡乱踢蹬,她转身朝外走去,不再跟她掰扯。
“呵,你现在不想说,恐怕以后也没机会说了,且好自为之。”
沈卿柔目光散乱地目送着她离开,还有些不可思议,她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她拼劲最后的气力爬起来,踉跄着走到门边,朝外面候着的嬷嬷说了两句话。
嬷嬷听到之后,犹豫半晌,小心劝了两句。
沈卿柔突然发飙,声音拔高,好似被激怒的兽,朝她吼了两句。
嬷嬷应了一声,转身,鬼鬼祟祟地朝前院去了。
独孤雪娇站在院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目送着嬷嬷离开,嘴角微勾。
放过沈卿柔?呵,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敢算计自己,就要做好加倍偿还的心理准备!
自作孽,不可活。
这是沈卿柔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到黄泉,不是么。
自己又不是活菩萨,凭什么惯着她,自食恶果,才是她该有的回报。
独孤雪娇嘴角冷冽一勾,转身离去。
随后一条黑影闪出,鹞鸽一般悄无声息,朝着嬷嬷跟了过去。
没多久,嬷嬷身后跟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进了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