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雅间的门从里面被拉开,独孤雪娇刚要往外冲,突然看到一个黑影,倒是被吓了一跳。
待看清那人的容貌,只轻微地点了下头,就急匆匆地跑下楼了。
炎武刚刚贴在门上听的太专注,门突然被拉开的时候,要不是他答应灵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开,整个人就要摔下去了。
好险!
眼看着独孤雪娇风一般跑了出去,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色,炎武心头一跳。
妈呀,主子不会对独孤小姐下手了吧?
炎武心里一片慌乱,赶紧窜了进去,却见自家主子淡定地站在绣架前,神情似乎很平静,完全不像是刚非礼过人的样子。
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小心地凑过去,顺着君轻尘的视线看向绣架,这是?
“主子,这不是您的屏风吗?怎么拆下来了?”
说完之后,这话好似石沉大海,完全没有任何回应。
不过,上面好像多了两行字,刚刚绣上去的!
难道主子把独孤小姐关在雅间,就是让她刺绣?
真是用心良苦啊,明明是对人家感兴趣,却不肯直接说出来。
得亏主子聪明,竟想出这样的法子,把人留住。
炎武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开始说正事。
“主子,我已经把您的话交代给沐殇了,他会尽快做完。”
君轻尘这才把视线从绣架上收回,面上波澜不惊,可眼底分明藏着浅浅笑意。
“嗯,等人皮面具做好了,你亲自给送去。”
炎武恭敬地应道:“是,主子。”
话音落,也不敢多待,转身离开。
刚把一只脚迈出去,身后又传来声音。
“把这幅屏风装好,一起送到将军府。”
炎武愣在门口,嘴巴微张,满是不可思议。
主子这是何意?
刚让人亲自绣了两行诗,还以为他要留着自己天天看呢,怎么一转头就给独孤小姐送去了?
难道是……
炎武眼睛一亮,当即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了出去。
这屏风送到将军府上,独孤小姐只要看上一眼,肯定就能想到屏风的主人。
那不就是时时刻刻都能想起主子吗?
主子不愧是主子,多智近妖啊。
另一边,独孤雪娇从雅间跑出来,耳根子都红了。
狂奔到一楼,带着流星和玉箫就离开了,没有片刻耽搁。
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后有猛兽在追。
对独孤雪娇来说,摄政王就是洪水猛兽般的存在。
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妙。
独孤雪娇从听风楼回来的第三天,炎武就带着人上门了。
“独孤小姐,这是您要的人皮面具,总共十张。”
一边说着话,双手捧着个匣子递到她手上。
“若是不够用,可随时来听风楼,主子说,管够。”
独孤雪娇:……
摄政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一定有陷阱!绝对不能往里跳!
独孤雪娇对他浅浅一笑,十分敷衍。
炎武却不以为意,又朝身后的人摆摆手。
“呈上来。”
独孤雪娇看着几人一起抬过来的高大物件,有些懵。
她不过是买了几张人皮面具,怎么还附赠了这么个玩意?这是什么东西?
“炎武总管,这是?”
炎武朝她恭敬点头,然后站直身体,将物件上的红绸子扯开。
独孤雪娇冷不防对上一双圆溜溜的孔雀眼睛,愣住了。
这不是那天晚上的屏风,为何要送过来?
正要开口,恍惚想起那句似笑非笑的话。
你很喜欢这屏风?
不会吧?就因为她多看了几眼?
摄政王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人了?不,这一定是陷阱!
独孤雪娇朝他摆手,一口拒绝。
“回去告诉你主子,无功不受禄,这屏风我不能收。”
炎武却好像突然变成了聋子,朝抬屏风的几人摆手。
几人放下屏风,一溜烟跑了。
炎武朝独孤雪娇行了一礼。
“独孤小姐,主子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您是想丢掉,还是想物归原主,都随意,只是不要让我为难才是。”
话音落,身形一闪,跑的比兔子还快,都能看到残影了。
独孤雪娇嘴角抽了抽,不愧是主仆,这自说自话的能力倒是如出一辙。
没办法,她总不能真把摄政王赐的东西丢掉,万一哪天他以此为借口,秋后算账,那就不好了。
“流星,玉箫,找几个人,把这屏风抬进去。”
玉箫看她一眼,面露疑惑。
“小姐,这个屏风要摆在哪里?您屋子已经有一扇屏风了。”
独孤雪娇想了想,摄政王赐的东西,说不定哪天就能当成免死金牌,可不能随意摆放。
若是丢进库房落灰,万一被他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生气呢。
没人比她更了解那人,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面上看着没什么,背后一定会算计回来的。
摄政王一生气,后果了不得。
“把我屋里的屏风撤掉,丢进库房,换上这个吧。”
玉箫点头,指挥着护卫把屏风抬进去。
独孤雪娇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流星,从她手中的匣子里摸出一张人皮面具。
“流星,去把这匣子收起来,万不可让其他人碰。”
流星领命离去。
独孤雪娇看着手中的人皮面具,嘴角浅浅一勾。
是时候找老鸨领钱了。
第220章 把百花楼夺回来
第220章 把百花楼夺回来!
独孤雪娇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急忙去独孤墨瑜里见老鸨。
刚把手放在门把上,里面便传出一声低喝,“谁?”
俨然是老鸨的声音。
独孤雪娇手上用力,直接把门推开了,声音凉丝丝的。
“现在倒是警惕的很,当初若是多长个心眼,也不至于被那假老鸨扒了面皮。”
老鸨听到她的声音,讪讪地收回手,乖巧地站在一旁。
心里想着,这位就是小祖宗,得罪不得,我忍。
她面上堆着笑,“独孤小姐,你答应我的事儿怎么样了?”
独孤雪娇看到那张血糊糊的脸,急忙把头扭过去,多看一眼,晚上都有可能做噩梦呀。
她把手上的人皮面具丢过去,“给,这是听风楼做的,绝对是最好的,没人能发现。”
老鸨原本还有些蔫头耷脑的,听到这话,眼里闪着精光,小心翼翼地把人皮面具拿在手中,迫不及待地戴上去。
“独孤小姐,有没有铜镜啊?你给我买了张什么样的人皮面具啊?是不是比我以前要年轻?要好看?”
刚有了一张新面皮的老鸨显然很激动,话说个不停,手更是在脸上摸来摸去,爱不释手。
独孤雪娇看了看她的脸,面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老鸨注意到她的表情,心头一跳。
“不会很丑吧?不要啊,我好不容易换了张新脸!”
独孤雪娇似乎早猜出她的反应,果真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圆形的铜镜,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
老鸨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抖着手接过铜镜,赶紧看了看,待看清里面的面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似乎有些不相信这个现实,又拿手使劲地摸了摸,铜镜上下左右地照了一遍。
“这、这不是我自己的脸吗?”
老鸨欲哭无泪,还以为能借此机会换张更年轻更漂亮的脸,没想到搞了半天,还是自己的脸!
若不是真的经历过被扒皮的切肤之痛,还以为什么都未发生过呢,真是一点瑕疵都看不出来。
独孤雪娇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说妈妈,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会还会这么肤浅,做什么白日梦呢。
我这完全是为你好,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换了张脸,百花楼谁还认识你?
就算真换了张年轻的美人脸,难不成你要去当个花娘?别做梦了,老实地当你的老鸨吧。
你若是不顶着这张脸,怎么把百花楼夺回来,我这是用心良苦啊。”
老鸨看着她真挚的脸,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用心良苦?你是懒省事吧!
独孤雪娇假装没看到她脸上的苦楚,面上依旧带着浅笑,揽住她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既然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搞定了,现在是不是到你兑现承诺了?
趁着假老鸨还未站稳脚跟,忙着找傀儡分身乏术,你赶紧去把百花楼夺回来。
然后把欠我的金叶子派人送过来,咱俩就算是两清了。”
老鸨这才刚把脸皮弄上,连个饭都没来得及吃呢,就要被赶走了,心里哇凉哇凉的。
她看着独孤雪娇,就像在看剥削老农民的地主,欲哭无泪,偏生敢怒不敢言。
“我知道了,独孤小姐放心,我定会信守承诺。”
独孤雪娇这才松开她的肩膀,又似乎想起什么。
“对了,以后不要欺负如烟,更不要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她是我的人。
你要是敢欺负她,啧啧,你这张脸可就保不住了。
我能给你这张脸,我就可以把这张脸给别人,我想觊觎百花楼的人应该不少吧。”
老鸨闻言,下意识捂住脸,只觉一阵凉意顺着脚底板窜上来,整个人都冷冰冰的,声音颤的不成样子。
“不、不、不敢,我怎、怎么会强迫如烟呢,就算你不说,给我几个胆子,也不敢得罪听风楼的人。”
独孤雪娇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就喜欢明白人,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夺回百花楼不成问题。
可千万不要让那个冒牌货鸠占鹊巢了,需不需要我给你提供点支援啊?”
老鸨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她。
“给、给我提供支援?”
独孤雪娇勾着唇,笑的人畜无害。
“不要这样看我,怎么感觉我是洪水猛兽一样,好歹也是一起共患难过,以后就是朋友了。
我很乐意帮你一把,给你提供支援,比如打手什么的,我们将军府的护卫拳脚功夫可比外面雇佣来的厉害多了。
不过,我倒是无所谓,但我们将军府的护卫挺忙的,要是抽空去做打手,那出场费可是免不了的。
看在咱俩的交情份上,给你打个折扣,我出十个人,你给个八百金叶子吧。”
老鸨一听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瘫到地上,那眼神分明写着,你怎么不去打劫!
她一边使劲摆手,一边往外走。
“不、不用了,这点小事,还用不到将军府这种级别的打手,我、我能搞定。”
话音落,落荒而逃,几乎要跑出残影了。
独孤雪娇站在门口,目送着她离开,啧啧称奇。
以前每次见到,老鸨都是一摇三摆,恨不能把腰都扭断,整个人跟海带一样,现在倒变成了兔子。
人的潜力果然无穷。
她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朝关着傀儡的屋子走去,没想到在门口看到了独孤墨瑜。
一袭艳丽的水蓝色锦袍,唇角微微上扬,盈着浅浅笑意正看着她。
“三哥,你怎么在这儿?让你帮忙看着,也用不着你亲自出马啊。”
独孤墨瑜才不是为了确保傀儡的安全,才过来守着的。
他就是好奇心太重,按捺不住一颗躁动的心。
傀儡香这玩意儿,只在古卷上看到描写的文字,却还从未亲眼见到过,自从听她说了之后,心里跟猫抓的一样。
好不容易快马加鞭把今日的功课做完,就马不停蹄地跑过来了。
独孤墨瑜也没想到会见到她,一双桃花眸子瞬间就眯了起来,满是笑意。
他上前两步,抓住独孤雪娇的手臂,在她肩头蹭了蹭。
“卿卿,你还不了解三哥嘛,只要是你的事情,三哥会时刻放在心上,比自己的事情还在意。”
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脸呢?
第221章 一尸两命何其残忍
第221章 一尸两命,何其残忍。
正站在门口当门神的独孤翦和独孤仇表情看上去有点怪异,一脸的欲言又止。
独孤仇:少爷,你说这话,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独孤翦:不好意思,我耳鸣,什么都没听到。
独孤雪娇早就主意到两人的表情了,心里觉得好笑,却没有拆穿。
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把他巴拉开。
“看过之后,有何感想?”
独孤墨瑜这才站直了身体,想了想,面色难得严肃了些。
“许是没有继续吸傀儡香的缘故,我看她的尸体越来越黑,应该撑不了多久了,还是赶紧埋了吧。”
独孤雪娇一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所以并未觉得吃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