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一条长鞭,招式行云流水,顺畅无比。
独孤墨瑜桃花眸子一眯,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这个小头目,其他人自然溃败。
“你是何人?为何要来水师提督府闹事?”
独孤墨瑜身姿矫健,犹如游龙,手中长剑舞动,一次又一次挑开黑衣人长鞭的攻势。
那黑衣人也不说话,脸被遮住了一大半,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那双眼睛生的极美,闪着幽蓝的光,像颗蓝宝石,烨烨生辉。
独孤墨瑜与她对视的一刹那,心下一惊,是蓝眼睛!异族人!
第225章 想走就走门都没有
第225章 想走就走,门都没有!
独孤墨瑜意识到对方是异族人,心头一紧,卿卿说的没错,今晚来的人不是普通人!
不能掉以轻心!
要说之前还有些懒散的意味,现在就是全神贯注了。
出手的招式越见狠厉,凌厉的剑气直朝对方袭去。
蓝眼异族人丝毫没有要回话的意思,她身形好似鬼魅,躲闪腾挪,完全看不清身影的移动方向。
唯有手中的银链闪着白光,在夜空中飞舞,带着千钧之势朝他抽了过来。
独孤墨瑜眼尾一挑,敏捷的闪开,再回头看身后的一棵海棠树,枝干断裂,残花落了满地。
好厉害的女人!出手好迅速!
刚刚若是躲的稍微迟些,估计就要身首异处了!
独孤墨瑜站在不远处,与她隔空相望,轻轻喘着粗气。
蓝眼女人身形娇小,那一身红衣在月色下泛着光,整个人好似被火焰包裹着,深红欲燃。
唯有脸上露出的肌肤,越发衬得白皙似凝脂。
正在愣神的间隙,蓝眼女人眸子眯了眯,银链朝着他的面门迅猛甩出。
但见白虹贯空,一剑撕裂了黑夜。
独孤墨瑜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剑光如影随形,步步逼近,也不打算给她喘息的时机。
两人身形分分合合,在半空中交错闪过。
有那么一瞬间,两人离得极近,隐约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幽香。
长长的耳坠掩映在如云发鬓间,随着她的移动,从蒙面的轻纱中蹦出,甩过一条弧度,点点碎钻,如同夜空中的星星折射出流光溢彩。
独孤墨瑜眉头紧皱,这个香味很特别,以前竟从未闻过,脑袋有一瞬间的迷蒙。
原本只有一人,此时却看到了好几个人影!
他不知道是自己被幽香蛊惑,出现了幻觉,还是这女人本身就擅长分身术,着实诡异。
就在他甩头的一瞬间,女人从身边掠过,迅若鬼魅,快似闪电,朝他身前袭来。
独孤墨瑜心头一跳,极快地避开她的手掌,却还是被打中了一只手臂。
他往后退了数步,捂住手臂,把痛呼声压下去。
独孤翦和独孤仇看到他受伤,急忙追了过来。
蓝眼女人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忽而吹了一声口哨。
那一声,好似撤退的信号。
十多个黑衣人瞬间散去,薄雾一般,根本看不清身形的隐退。
不过是眨眼间,一行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独孤翦和独孤仇一左一右扶着独孤墨瑜,脸上满是忧心。
“少爷,你没事吧?”
独孤墨瑜平日里顽劣,四处打架斗殴,称王称霸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被人伤到。
而且还是个女人!
他气的头顶冒烟,却也无可奈何,这个女人太诡异了。
“我没事,不过是被打了一掌,死不了。”
独孤翦却皱着眉头,一脸阴沉。
“少爷,刚刚那群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用的都是些见所未见的阴招。
以防万一,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万一中毒怎么办?”
独孤仇也是一脸的小心翼翼,哄着他。
“是啊,少爷,若是真中了毒,老爷和夫人非扒了我俩的皮。
你就当是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两个,赶紧找个大夫看看吧。”
独孤墨瑜原本没放在心上,但是想到那女人诡异的术法,心里有些不确定起来。
他们说的没错,还是要以防万一,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怕自家妹妹内疚啊,还平白让爹爹和娘亲担心。
“行吧,你们去找个大夫,我去看看卿卿那里怎么样了。”
独孤翦点头,身形一闪,已不见了踪影。
“阿仇,你去看一下铁甲护卫,受了重伤的人,也要及时医治。
我自己去找卿卿就行,你不用跟着了。”
独孤仇原本想拒绝,但见他神情坚定,到了喉咙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是,少爷,这边就教给我了,你一定要小心。”
独孤墨瑜点点头,脚步飞快地朝后院走去。
那边独孤雪娇刚进了后院,直奔王夫人夫妻俩的院子。
还未走到近前呢,便看到院子里灯火通明,显然是有人已经到这里了。
她心头一跳,加快了脚步,越是靠近,打斗声越明显。
暗叫一声不好,人已经窜了进去。
王夫人用晚饭的时候,就发现身边的大丫鬟石榴不对劲。
总是忘事不说,似乎还不会照顾人,连端个盘子都端不稳。
看起来跟往日里判若两人。
王夫人跟着章提督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见过的人多如牛毛,奇人异事也多有耳闻。
眼力自是不一般。
她发现石榴不对劲,一下就想到了之前死去的邢嬷嬷。
既然那人能假扮成邢嬷嬷,是不是也可以假扮成自己的丫鬟?
王夫人心里算计着,面上却不动声色,还偷偷地观察石榴的一举一动。
这一观察可了不得!
她发现,石榴站在一旁上菜的时候,视线总是若有似无地往章提督那边瞟。
往日里的石榴可不会干这种勾当,她也越发肯定了这人不是自己的丫鬟。
可她为何要一直瞟自家夫君?难道是老熟人?
再一联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事,所有事情都是围绕着舒姐儿的。
就算独孤雪娇不说,她也能猜个七七八八,能对舒姐儿这般感兴趣的,普天之下,估计也就那一人了吧。
舒姐儿的亲生母亲!
呵,当年勾引她夫君就算了,还不要脸地生下一个孩子。
十多年不闻不问,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王夫人心念百转,把所有念头在心里过一遍。
不过,她也不是十分肯定,毕竟舒姐儿死了,白天的时候,军师府已经派人来说过了。
若假扮邢嬷嬷的人真是当年勾引夫君的小贱人,那舒姐儿就是她的亲生女儿,可她为何要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呢?
王夫人兴致缺缺地吃着饭,寻思着什么时候下手。
之所以现在还没有下手,就是想看看这个小贱人想搞什么把戏!
舒姐儿已经死了,难不成还想把夫君抢走?
呵呵,真把水师提督府当成自家的后花园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门都没有!
第226章 竟敢明目张胆地勾引
第226章 竟敢明目张胆地勾引!
王夫人思及此,故意往章提督身边靠了靠,又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我知道你因为云姐儿的事伤心,那也不能不吃不喝呀。
人是铁,饭是钢,过几日还要给云姐儿置办丧礼,你若是倒下了,可怎么办?”
句里行间都是对他的关心,不过是为了膈应某个人。
天知道,上一次给章提督夹菜是几年前!
章提督原本黑沉着一张脸,尚未从失去女儿的悲痛中走出来。
看到她这般关心,不觉有些受宠若惊。
自从夫人知道那件事后,两人的关系就疏远了。
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是看在孩子的面上。
章静婷出嫁之后,王夫人连面子功夫都不愿做了,每天都把他赶去两个姨娘那里。
也就每月初一和十五,一起用个饭。
章提督想着她定是见自己伤心欲绝,才这般做的,心里还有些感动。
他伸出手,盖在王夫人的手面上,紧紧一握。
“阿莹,是我对不起你。”
王夫人本想抽回来的,实在觉得恶心的厉害,可想到旁边站着的“石榴”,还是决定忍一忍。
“云姐儿没了,我知道你心里比谁都难受,可事已至此,你怎么伤心都于事无补。
当务之急,当振奋精神,抓到杀人凶手才是,否则云姐儿不是白死了。”
章提督闻言,如醍醐灌顶,深以为然地点头赞同。
“阿莹,你说的没错,我不能倒下来,我要把凶手找出来碎尸万段!”
王夫人微微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浅笑。
就在低头的一瞬间,朝“石榴”那边看了一眼。
但见她双手紧握,手背上青筋迭起,显然是气的不轻啊。
王夫人越发肯定,这个假冒的石榴就是云姐儿的亲生母亲!
心里忍不住冷笑,跟我当年受的伤害比起来,你这点气怒算什么!
就是要让你不好过。
思及此,王夫人忽而靠近章提督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章提督听完之后,眼睛倏然瞠大,本要往石榴那边看的,却被王夫人眼疾手快挡住了视线,然后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当年两人一起上战杀敌,做了那么久的搭档,默契还是有的。
就在王夫人给他使眼色的瞬间,两人同时站了起来,身形如闪电,取过墙上的长剑,同时朝“石榴”刺了过去。
一切不过发生在瞬间。
饭厅里伺候的丫鬟嬷嬷都未反应过来,眼看着刀光剑影,吓得跌倒在地,尖叫出声。
唯有石榴一人身形急闪,躲开两人的攻击。
章提督原本听了王夫人的话,还有些将信将疑,石榴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
可如今见她这般身手,却不得不信,果然是个假冒的石榴!
“你到底是谁?是不是你杀死了云姐儿?”
“石榴”站在一旁,从袖子里摸出两把尖刺,警惕地盯着两人,却没有开口说话。
王夫人眼底暗光一闪,轻笑出声。
“她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就是她杀死了云姐儿!这个狠毒的女人!”
章提督本就因为爱女被杀,心里紊乱,悲伤至极。
此时乍然看到凶手,恨不能把她碎尸万段,根本懒得再多说一句话。
“今日,我要让你血债血偿,为我女儿报仇!”
话音落,与王夫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朝“石榴”袭了过去。
饭厅内人影闪动,打斗声不停,反应过来的嬷嬷和丫鬟们,赶紧往门外爬,跑去搬救兵。
王夫人与章提督配合的天衣无缝,一套剑法舞的密不透风,步步紧逼,根本不给“石榴”说话的机会。
许是被逼急了,“石榴”恶狠狠地瞪了章提督一眼。
刷刷刷——
几声轻响,袖中银针甩出,朝着两人射去。
与此同时,身形急退,已到了门外。
她也知道自己不是两人的对手,易容的身份被拆穿,必须快点离开。
双手拿着的尖刺在月色下泛着冷光,刚要趁机飞出院落,迎面却碰上一个人!
“石榴”心神大震,刚好假装成丫鬟,疾步从她身边走过,假装去喊人。
谁知那人出手如电,二话不说,就朝自己袭来!
独孤雪娇走进内院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匆忙的身影跑出来。
原本以为跟之前看到的丫鬟一样,是被吓到跑出来搬救兵的。
可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鼻尖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她心头一跳,手往腰间一抹,翩若惊鸿飞射而出。
两人迅速战到一起。
王夫人和章提督追了出来,看到独孤雪娇的时候,面上讶异一闪而过。
显然没想到,这个时间点,她会出现在这儿。
可如今这场面,哪有时间多想,当即加入了战圈。
“石榴”以一敌二都费劲,更何况的以一敌三!
一个躲闪不及,被独孤雪娇从背后跺了一脚。
身形踉跄着后退,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
她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双目赤红,瞪向几人。
想到至今还未找到女儿的尸体,她还不能死,当即把视线投向章提督。
浓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哭的梨花带雨,不胜可怜。
“晁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章提督,名叫章晁,这一声晁哥,道出了几分苦涩,几分缱绻。
王夫人一听这话,眉头狠狠一皱,恨不能一剑捅向小贱人的胸口!
真他娘的不要脸!
老娘还在这里站着呢,就敢明目张胆地勾引自家相公!
虽说是自己不要的男人,那也没有拱手送给你的道理,宁愿丢给那两个本分的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