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适自带系统，与其说是李适自己判断士兵们的状态，还不如说是系统辅助。
基本上以百人队作为单位，每一支百人队头顶上都会出现血条。
当百人队头上的血条由原本绿色的血条变成黄色时，说明百人队的整体体力即将耗尽。
当百人队的头顶上的血条由原本的黄色变成红色时，说明百人队的组织力要到达极限。
在红色状态的百人队，基本上是靠着意志力坚持着战斗下去！
而李适则知道他们的状态，自然指挥后续待命部队，让他们在适合的时候补充上去，让前线人员及时撤离进行修正。
然而一支百人队什么时候到达极限，什么时候需要撤离，就算甘章这样近乎顶尖的大军团指挥也难以精确判断，所能做的也就是模糊抓准时机而已。
但李适对这些士兵状态的判断，却格外精准，几乎没有出现过失误。
这就是连甘章都不得不承认李适厉害的地方，也是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后休息的原因。
比较起全身都是肝的李适，甘章表示自己这老年人在高强度指挥后还是要喘几口气的。
这两天两夜的高强度战争，对甘章整个军团也就只是热身一下。
哪怕这次热身战，前前后后丢下了近乎一万有余的尸体，打没了两个战部，受伤的人数怕更超过三万。
但对甘章大军来说，却真正进入到整体战争的状态，尤其李适的第一道防御被推平了。
毕竟就算是热身战，主要为了对李适军队做一个整体性质的评估。
但甘章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也足以令人咋舌，李适花费了几天搭建起来的防御设施，在这一场甘章评估性的试探战中，基本被摧毁的七七八八了。
那冰冻起来的沟渠已经填埋上了沙袋，防止士兵们前冲时出现打滑现象。
挖掘出来的沟渠，摆放出来的据马，最前排的防御碉堡，也都是填埋的填埋，推倒的推到，摧毁的摧毁，这道防线基本上被甘章以最正统的进攻方式给摧毁了。
推开这第一道防线后，他们才真正面对李适亲手打造出来的绞肉机般的战场。
以虎牢县本身民房村落为基础，然后张九章这家伙动员李适手上几乎所有人在这个村落挖掘沟渠修建地道，李适还无耻的给所有的房屋泼水，在这冬天自然的进行加固。
至少这一个月时间，要么甘章一口气突破一座座建筑物天然切割战场的效果冲过虎牢，要么就只能硬着头皮一座座房屋的慢慢推倒占领，然后过去。
甘章一开始在攻占第一道防线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
但此刻面对李适亲手搭建的血肉磨坊，甘章不得不承认这不是短时间内能突破。
所以甘章鸣金收兵，准备好好休息，安排了足够防御人手后，便回去睡觉了。
“呼，总算是收兵了！”李适深吸了一口气，现实中遇到这般对手，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这整整两天两夜的时间，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样熬过来的。
自己原本以为从荥阳收缴过来的秦军弓弩与箭矢，足够自己消耗，但实际上在第一波的战争之中便是消耗了大半。
自己费劲了心血搭建的第一条防御设施，更在甘章第一波进攻下直接飞灰湮灭。
而甘章仿佛满意了自己狩猎的成果，从容收走秦军将士尸体，便开始养精蓄锐，准备下一波更加凶猛的进攻了！
“但到底是拖过去两天时间了！”
李适松了一口气，时间是自己的朋友而不是甘章的！
第28章 战后的休整
“将军可还好！”张九章见到甘章鸣金收兵，来到李适身边问道。
“还行，安排好人打扫战场，做好防御准备，让阳庆的医疗营加紧救治伤员。”
“虽然秦军鸣金收兵了，但要小心他们突袭。”
李适红着眼说道：“我就在这里休息。秦军有什么异动，就叫醒我。”
张九章听到李适的话，道，“知道了，将军。”
战争时李适负责指挥，随着李适休息，张九章开始统筹全局打扫战场。
主要除了统计伤员，安排休息与轮换以外，还有从战场上收集些还能用的箭头与武器。
毕竟这两样东西在战争中消耗极大，能够回收一点是一点。
而李适虽然休息，不过也是大大方方的在指挥营休息，至少路过战士们能见到正在打着呼噜的李适。
毕竟这一场战争打了两天两夜他们都看见了，李适睡一觉也正常。
甚至如果不是李适一直都坐镇前线指挥若定，在甘章这不讲道理的进攻下，怕所谓的组织防御，早就已经崩溃了，前线所有人都亲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大军团指挥。
李适从睡眠中苏醒过来，感觉嘴巴有几分干燥，弄来一些温水，一边喝温水，一边让人过来开会，毕竟自己需要更准确的掌握当前情况。
而听到李适的叫唤，张九章，阳庆，以及王二，钱到，胡来等校尉也全都过来了。
“我睡觉的时间，秦军有没有什么动作！”李适开口说道。
“这倒没！”胡来摇头道，“一直打到昨天才歇息下来，秦军单丢下来的尸体怕都有万余了吧，这对士气影响极大，不可能这么快恢复吧！”
说实话，昨天双方的交手，真的是如同绞肉机一般，自己作为守军都是心有余悸。
也正如此，胡来感觉只要是正常部队都不可能这么快的恢复过来的。
“嗯嗯！”李适点头，道，“不要小看了对方，他可是甘章啊！”
别人不知道甘章的战将天赋，难道李适还不知道甘章的战将天赋吗！
意志贯彻！
该怎么说呢，凡是意志类的天赋，只要自身信念没崩溃，别管是军团的，还是战将的，都拥有一条隐藏属性，那就是不会因为士气问题而出现组织崩溃。
某种程度来说，意志类天赋的隐藏属性就是锁定士气，士气再低也不会低到组织崩溃。
这也是为什么李适想尽办法想要把部队训练出意志类属性的原因。
当初连战连捷，一路杀到函谷关时，红衣军便已经隐约出现战部属性了。
但靠着系统，李适能先一步在战部属性形成前，判断出红衣军战部属性的大致方向。
在发现不是自己所需要的意志类天赋后，李适果断打乱组织，洗掉战部属性。
然后一路走来，在这里阻击秦军，李适也想要通过这次战斗打出个意志类属性来。
而甘章的意志贯彻便是李适选好的最好磨刀石，但同时这意志贯彻也非常难对付。
它的表面力量是根据甘章的意志力增幅全军的战斗力，但甘章把自身意志投影到麾下时，只要甘章自身意志不出现动摇，那整个军队士气就不会有任何动摇。
某种程度来说，意志贯彻就是将“将是兵的胆”这句话的彻底贯彻。
将心不动摇，军心就不会动摇。
所以此刻，其他人以为这么激烈的战争下来，秦军会军心动摇，少说也要休整一段时间。
但李适清楚，只要甘章的意志没发生变化，那对方第二次进攻怕是会很快就过来了。
“让部队们做好准备，可不要松懈了！”李适看着三人嘱咐道。
“诺！”三人不约而同的应答了下来。
李适把目光投向了阳庆说道，“有多少人能在明天重返战场！”
阳庆的脸色难看，这样惨烈的厮杀真的吓到阳庆了，数以万计的伤员，入眼既是的鲜血，战场上的血腥味是真的压得阳庆这医生有几分喘不过气来。
但李适问道了，阳庆也干练回答道，
“因为让护士们对伤员进行分类，倒也已经统计了出来：
两万多人轻伤，止住血后基本上都能重上战场，稍微重一点的，最迟三天也能回去。
另外八千人身体受伤或者失去肢体的，少说也要休息上七天，能不能回战场也不一定。
还有一两千人基本上都还在生死线上，等这次汇报完，我还要回去抢救。”
李适点头道，“救助的事情交给你，我放心，以后你派一个人过来汇报就好，你就直接住在医疗营地里面吧，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通知九章！”
“我需要止血的药物，止血的素布，烧开水和维护治安的人手！”阳庆说道，“虽然将军已经给了我很多人了，但事到临头还是非常缺少。”
“药物的话，都给你了，我这里也没有多少，但素布和人手我尽量调配给你！”张九章听到阳庆的话，直接了当的说道，他也敏锐发现了医家的作用。
伤亡本来三万多人，但在医家组织的医疗体系下，轻伤的两万多人居然最多三天就能够回到战场上，这样惊人的返回战场的比例，不得不让张九章进行资源上倾斜。
当然，正常战场是不会有这么多的人返回战场的。
只不过首先是地利防御上的优势，其次李适本人能判断出一支部队什么时候到达极限，从而及时派遣人手接替，让他们从容撤离。
这才让绝大多数的伤员都是轻伤，而不是到了前线的战士们都快打死了，支援部队才像电影中的警察似的姗姗来迟。
不过即使如此，李适第一条防线也被彻底打爆掉了，只剩下虎牢县本身这道防线了。
“老大，我们今天晚上要不要派兵偷袭甘章！”这时候的胡来却是提议道。
李适摇摇头道：“对付甘章不用去玩这些小手段！没意义的！他乃宿将，不会少了防备，。
更重要的是他的战将天赋是意志贯彻，能短时间让军队恢复走出混乱，恢复秩序。
而失去了让对方军队失去混乱的可能，那么所谓的偷袭，没有任何意义！”
听到李适的话，几人对视了几眼，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李适安慰道，“粮食始终是他们军队的最大问题，我们耐心等着，该着急的是他们！”
第29章 秦军的小波澜
两天试探性的交锋，李适的压力大，甘章的压力也不小。
尤其年过半百的甘章第一次打出这么高强度又持续性的战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顿觉精神饱满，甚至腹部有着清晰的饥饿感。
询问过传令兵，在虎牢县的李适有没有什么异动，结果李适什么动作都没有。
甘章便一如往常去军队食堂中一同用饭。
毕竟他从少府这个文系职业转职到了上将军这个武系职业，一开始靠得便是跟将士们同吃同住来一点点的积累军心。
甘章这个习惯就这么保留下来，哪怕是现在也并没有给自己搞什么特殊。
因为李适的确是一个不容易的对手，自己一点点的破绽都会被李适给不断放大。
比如说，明明知道自己收兵后是休息时间是偷袭的好机会，但李适安心待在虎牢，仿佛胆子怂的一逼，但实际上李适若是偷袭，怕是来的部队试试就逝世了。
甘章打了一碗小米粥，用来润润自己的喉咙，然后便是拿了一张大饼开吃。
这时候，前来排队领粥的人骤然增多，在打饭伙夫先抬头看了一眼甘章，却也按照正常饭量进行打饭，等到甘章吃饱喝足离开后，打饭伙夫脸色顿时变了。
“吃吃吃，都做俘虏了有什么资格吃我们好不容易夺来的粮食，而且还为楚贼做事，那条河死了我们今天多少的兄弟！”
伙夫一边骂骂咧咧，手中打饭的勺子打起小米粥来也就只有薄薄的一层，说得这些打饭的秦军很是尴尬。
一个个打饭的秦军更多的带着几分羞愧的低下脑袋，实在不敢说话。
他们是被李适放回来的秦军俘虏，但他们并没有马上被甘章接纳。
毕竟甘章自己也是有考虑的，自己手上的二十万将士用得相当顺手，凭什么要让这群溃兵加入从而影响自己整体军队的状态，所以他们自然是属于编制外的人。
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但这次刚刚在虎牢打了两天两夜，在双方指挥调度下，几乎全员都参与了这次的战争。
虽然因为双方投入原因，战死仅一万人，这所带来的负面效果直接被甘章的意志贯彻这个战将天赋给压制住了。
但即使如此，对秦军来说，也会本能的去寻找一个发泄渠道。
而这些被李适放回来的秦军，自然而然成为了霸凌对象，而且秦军还真不是冤枉了他们。
毕竟那一条已经结冰的护城河，还真就是他们挖掘出来的。
所以，这些被遣返的秦军也不敢说话，面对近乎全军的霸凌也就只是敢在甘章在时前来吃口饭而已，这也导致了这群被放回来的秦军开始本能的抱团。
因为，他们并不想要被欺负。
这一点，被甘章有些忽略了。
这主要是因为甘章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