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神色严肃,一番话语却也是不怒自威。
“单于,我追击东胡残余,一路追击到河套,在那里我与秦人交战了一场!”
呼衍莫倒也实话实说的说出了这场战争的经过,然后道,
“我已经尽可能高估秦人,但最终我还是输了。
致使我宝贵的匈奴勇士折损,这的确是我的错误,恳请单于责罚!”
“大秦,还是那么强大吗……”冒顿深吸一口气,目光不自觉的向着东方看了一眼。
回过神来,冒顿看着呼衍莫道,“你能够看到我们跟大秦终究会有一战。
在这时候果断与大秦交手,得到大秦的信息这很重要。
更何况你还带回大秦的先进装备,能让我们的郎儿们更进一步的发挥出战斗力来。
更重要的是,有点你说的很对,我们终究要回到那片生养我们的土地上,从罪恶的大秦手中夺回我们的家园!”
“单于……”呼衍莫听到冒顿的话,神色不由激动。
这就是他认可冒顿的原因,永远是这般有野心,会带领着匈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
“这次辛苦你了,先下去好好的修养,有了东胡的这些物资,今年冬天先顶了过去,既然大秦难以对付,我们以后想要要先征讨大月氏了!”
冒顿道,“到时候,可是要把大月氏狠狠咬上一口!”
“呼衍莫愿意为单于之刀,所向披靡!”呼衍莫单膝跪地,对冒顿尊敬道。
说完后,很快呼衍莫便退了出去,这次试探性的进攻河套失败,如果哲也战部没有折进去,其他的步兵死完却也不心疼。
但哲也战部折进去了,对呼衍莫来说,对于自己的势力有着相当大的动荡。
这些都需要时间去安抚,在这一点上,纵然呼衍莫是左贤王却也不是为所欲为的。
而随着呼衍莫离开,冒顿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须卜都骨,他先是尊敬的对着冒顿行礼,然后道,“单于,大秦不可图,我们匈奴想要发展,唯有驱逐月氏,独霸草原!”
“正合我意!”冒顿握紧拳头,激动道,“听呼衍的意思,大秦原本放弃了河套,现如今又重新将河套收回,拥有北向的意思。
当初头曼被从河套驱除的耻辱,绝对不能重新在我的头上重现。
我们唯有不断的变强,强大到不是我们被大秦欺负,而是我们欺负大秦!”
说实话,冒顿对于小时候的记忆还是有一些清晰的,如果不是因为匈奴被大秦驱逐到了大草原,那么冒顿便是不用把自己丢在大月氏做人质。
而自己在大月氏所受到的待遇,对冒顿来说更是无比耻辱,所以要用大月氏的血来偿还。
须卜都骨听到这里,建议道,
“既然我们的战略是进攻大月氏,那我们可以派出人手拜访大秦。
我们需要大秦的先进装备,需要大秦的先进技术,以及一个相对安稳的南方环境!”
“你的意思是……”听到这话的冒顿没想到须卜都骨居然会说出这话来。
“作为当初把我们驱逐了河套的敌人,我们需要去了解他,然后战胜他!”须卜都骨道。
“这……”冒顿没想到须卜都骨居然给了他这么个建议,这让他有些犹豫。
“单于,大秦,跟我们,跟东胡,甚至跟大月氏都是不同的国度,他们没有成群的牛羊,没有浩瀚的草原,但他们有着先进的工艺,有着非凡的装备,这些都是我们需要的!”
须卜都骨道,“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能够跟大秦正式建交,那就能腾出手来专心对付大月氏,也许我们未来会是对手,但现在,我们可以借助大秦的力量!”
“有合适的人选吗?”冒顿神色严肃,他到底是位雄主,清楚知道这时应该做什么。
自己的目的至少到现在为止,都是围绕着统一大草原进行。
至少在统一草原之前,惹上大秦这样的庞然大物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
至于统一大草原之后会不会跟大秦对上,那自然是等到了统一大草原之后再说。
现在如果联合大秦有好处,那为什么不去联合呢!
“左贤王麾下的兰明乎是一个合适的人选!”须卜都骨道,“左贤王的执念不是一直要收回河套嘛,告诉他,借用这次机会去侦查下河套地形与大秦的情况,相信左贤王会配合的。
至少经过了这一战,左贤王应该明白,想要短时间收服河套地区是不可能的了!”
“好吧!”听到这话,冒顿点点头,对须卜都骨道,“让兰明乎去瞪大眼睛看看大秦,去学习大秦的技术,如果可以让他想办法弄一些大秦的工匠过来。”
“诺!”须卜都骨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说实话,因为双方已经有十多年没有相互的接触过了,所以对于双方的情况都是一抹黑。
对于任何的智者来说,在一抹黑的情况下去算计什么,这实在是太愚蠢了。
所以须卜都骨希望兰明乎能给自己带些有用信息回来,如果可以,须卜都骨不希望跟这样的势力起冲突。
兵道争锋
第三百六十七章 大汉是礼仪之邦
须卜都骨前去左贤王的部落,告知了让他麾下兰明乎出使咸阳的消息。
左贤王很快就同意了,并且亲自叮嘱兰明乎一定要去河套地区过,去视察一下河套地区的环境,如果可以回来的时候画一张地图,为以后进攻河套做准备。
兰明乎虽然意外这件事情会落到自己的头上,但也并没有拒绝。
对祖辈传说中的强大国度,自己更亲身体过的强大实力的国家,兰明乎也带着几分向往。
所以便认真的做好准备,比如带上了匹作为礼物,同时也带上了好些羊皮,为得就是要记录下有关自己见到的大秦到底是怎么样的。
兰明乎找上摩尔斯,因为摩尔斯的部队被李归与朱明两人联手所灭,这样的情况下,摩尔斯尽快恢复自己的战部,确实没想到兰明乎会找上自己。
“左谷蠡王,您找我?”摩尔斯见到兰明乎恭敬行礼。
摩尔斯因为战部被灭,这些都是自己部族的精锐,一时之间可谓是元气大伤。
尤其他发现,自己重新带起来的战部,比较起自己当初的战部总是缺了点东西。
摩尔斯只以为自己的战部重新训练,所以多少有些比不过当初。
却不知道,当初光辉掠夺掠夺了他战部的根基,这导致摩尔斯战部的老兵不能发挥出老兵带新兵的作用,一切都要从头再来,所以想要重新成长,自然而然便是缓慢了下来。
即使如此,兰明乎与呼衍莫还是对摩尔斯相当的不错,毕竟摩尔斯觉醒了狼魂。
基本上一个积极向上的势力,很少会出现打压下属的情况,主要是因为整体都在扩张,与其打压下属,不如把整个势力做大做强,从而自己能够分到的份额也会更加的大。
所以兰明乎与呼衍莫多少都投资了摩尔斯,这让摩尔斯自然是感激不尽。
“摩尔斯,我受到单于的命令,将会出使大秦,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大秦看看!”兰明乎看着摩尔斯说道,“看看那个国家,为什么能打败我们!”
“求之不得!”摩尔斯听到兰明乎的话,干净利落的答应下来。
对比起其他人从未见过大秦,也没见到过大秦军团,离开部落跟兰明乎走这趟未必乐意。
但摩尔斯却被曙光军团打败过,去打败过自己的国度去有力,摩尔斯还是非常乐意的。
比跟自己强的人学习,匈奴人从来不会感觉丢脸,因为匈奴本来就是慕强的民族。
见到摩尔斯答应兰明乎点点头,很快便动身前往河套地区。
兰明明白这次呼衍莫与大秦交手的失败,对呼衍莫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因为原本打败东胡后,因为左贤王想来都是主张与东胡的作战,所以自然而然分到相当大的一块蛋糕,否则,也不会自己拥有独立成为一支军团,追击东胡残部的权利。
但这次左贤王一败,至少让匈奴内部的势力再次趋向平衡。
代表着西进路线的右贤王与代表外族的折兰部形成了匈奴的三股军事势力,而东进灭掉了东胡之后,左贤王一派势力大增。
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呼衍莫没有河套地区的损失,那冒顿就只有以自己的威望强行西征。
但现在的话,却能整合整个匈奴的力量进行西征。
可以说,两者虽然从结果上来说都是一样的,但所能爆发出来的力量却是完全不一样。
毕竟冒顿是整个匈奴的单于,但匈奴的制度跟华夏的制度不同,单于更像是部落联盟的族长,而不像是华夏的皇帝那般能动员到整个华夏的力量。
所以,这次左贤王吃亏,冒顿在警惕大秦的同时,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只不过,随着匈奴的战略调整,对大月氏来说却是完全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的他们却在头疼,一就是出现在他们牧场上游走如风的折兰骑。
折兰骑提着弯刀跟着冒顿一路杀穿了东胡后,抢了财富便回到了自己的部落。
然后几乎没有等到第二天,便提刀去打大月氏了。
因为在折兰骑看来,这都没有半年的时间去打大月氏了,大月氏肯定有了不少的财富。
这时候不把自己的财富拿回来,留给大月氏做什么!
没有错,在折兰骑看来,大月氏就是韭菜,自己割了一茬,又会有一茬。
除了上次遇到秦军时有几分棘手,折兰骑没抢过,但这次,杀穿东胡后,折兰骑感觉自己变得更强了,那些秦军如果再不识时务的出现,那自己也不会客气。
实际上,折兰骑不需要担心这一件事情,因为现在大月氏头疼的第二件事情就是秦军。
额,准确得说是王陵。
因为,王陵听从李适的命令,在西域打开商路,顺路了解匈奴与大月氏的国力。
路过龟兹国时,国王看上了王陵带过来的丝绸,占着自己在西域的地盘挺大的,便直接扣押了王陵的带过来的货物,王陵前去理论,结果给赶出了王宫。
当天夜里,孟西白三人便直接带着陇西骑兵冲入延城。
结果发现这个国家的人连云气都还没有掌握,那剩下来的还不是乱杀!
龟兹国王室连同忠心王室的禁卫军全部被杀,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城池,浓郁的血腥味飘荡了整整一夜的时间都不见有几分消弭。
第二天清晨,在王陵的命令下,整个龟兹国的大臣战战兢兢的上朝,王陵亲切道,
“昨天晚上龟兹国王全家有感怠慢汉使,所以连同禁卫军集体自杀。
但大汉是礼仪之邦,既然龟兹国王以死赔罪了,那大汉也愿意让龟兹国继续存续。
可惜龟兹国王全家自杀明志,这让我们很难办啊。
谁愿意做龟兹国王的儿子,来继承他的位子吗?”
很快,便有个有着龟兹国皇室血统的家伙鼓起勇气,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
在王陵笑眯眯的眼神中成为新的龟兹国王,顺路王陵签下了割地、赔款、开商,驻军,双方最惠国待遇等等的条款。
尤其是把车库绿洲与它乾城交给了王陵,从这一刻起,整个西域都知道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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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弱小的秦国
总而言之,在龟兹国拿下几乎最为精华的车库绿洲与它乾城的王陵算有了个可靠据点。
而王陵也就待在这里,便不走了,然后开始招募当地人干活。
首先还只是贩卖些丝绸之类的货物,赚取到钱便直接招募龟兹国的本地人进行军事化管理,进行屯田工作,总而言之就是在西域这里扎下根来。
龟兹国现在敢怒不敢言,但西域诸国很快就又有个叫做尉犁的小国在大月氏的隐晦支援下来摸虎须,他们国家的禁卫军伪装成盗贼来劫掠车库绿洲。
然后孟西白率领五千骑兵,直接杀入那个国家的成都中,当着国家国王的面,杀了全部的禁卫军,然后白巫拍拍这个尉犁国王的肩膀,说,“你认识这些劫匪吗?”
“不……不认识,一个都没有见过!”尉犁国王战战兢兢的对白巫回答。
“既然不认识的话,那就把这些人挂在尉犁城门口,让你们尉犁国的人辨识辨识,你们千万不要跟这些劫匪有瓜葛哦!”白巫道,
“对了,兄弟们来这里一趟不容易,国库在哪,我们自己拿些粮草,就不用辛苦你了。”
尉犁国王面对着白巫,着实说不出半个不字,只能指着地点给白巫。
从此,西域诸国都不敢再对来到西域的王陵和孟西白说半个不字。
至于头顶上突然多了一个爹,西域诸国表示,本来就有一个大月氏,再多一个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