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草惊蛇?
那也要知道蛇在哪儿才行吧?!
“那我就给你算算,不过,得到这孩子的葬身之地去。”
“葬身之地?是……死亡之地,还是埋葬之地?”
“后者。”
齐紫霄以手扶额,有些难受。
死亡之地?
虽然那是常说的第一案发现场什么的,可死者的尸身又不在那里,怎么看因果?
当然是要在死者尸身附近,譬如在其墓地旁,开坛做法,才能真正洞悉因果,找到凶手。
“我带你去。”
……
没有多言。
吴国栋根本没有半点怀疑,直接换上便装。
但,就在齐紫霄拉开车门,准备驱车前往的时候,吴国栋却凑过来了。
这老兄弟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道:“嘿嘿,我现在没穿警服,那什么,也就不用担心那些个七七八八的问题了。”
“而且咱们做这事儿吧,开警车不太合适,不如,让我来开开?”
齐紫霄斜着眼:“开警车不合适,跟你开不开车有啥关系?”
“我看你就是想开大G过过瘾。”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被看穿,吴国栋也不含糊,直接脖子一梗:“我就是想开好车,给个机会?”
“……”
齐紫霄没多说什么,不然岂不是显得太小气?
车钥匙一丢,自己跑后排坐着去了。
“嘿?!”
吴国栋上车一看,‘林凡’在后排?
“好小子,你这是让我当你的司机啊!”
“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嘛?”
齐紫霄反问。
“……,得,你说的没毛病。”
……
从警局出发,一路出了主城区,足足小半天时间,才到了事发地的县城。
然后两人又在当地买了香烛纸钱等开坛用品,再度启程,朝‘葬地’而去。
当时这案子很轰动。
警察们自然也有着详细的记录,受害者葬在哪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途中,吴国栋的心情略显沉重:“其实,当初把自杀这个概念说出去的时候,很多人都表示不信。”
“孩子的父母更是坚信自己孩子不可能自杀,但……”
“后来,他们实在受不了,便搬家了,这些年,似乎从来也没回来过。”
“唉。”
听吴国栋说这些,齐紫霄没吱声。
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又是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大G在一条乡间道路上停下,吴国栋跳下车,指着一旁那斜坡上的小土包:“就是那儿,当时我才刚当警察不久,下葬的时候,我就站在这里……”
“难怪你想让我一开始就把这个案子破了,原来是你的心结?”
齐紫霄伸着懒腰。
“算是吧。”
“怎么样?要不我开路,咱们再靠近点?”
‘小土包’周围早已没有路了,杂草丛生,甚至若非有人指点,根本不会有几人想到那是一座‘坟’。
荒芜、破败、凄凉。
这便是齐紫霄的第一印象。
而此时,她心中也不由泛起些许涟漪。
“凡人一世,终究太短暂了,纵然有万贯家财,百年之后,却也不过是黄土一堆。”
“又有几人,还会记起呢?”
嗡!
天地大衍术开始运作。
目中闪过些许奇异光芒,齐紫霄瞧见了,在那小土堆上,有着大量‘丝线’,一直绵延到视线尽头。
但其中,绝大部分,都已经暗淡到难以瞧见了,似乎随时都会彻底被磨灭……
“这些丝线,便是与他有关之人的因果线了吧?”
“若是关系深,因果线的颜色也就越深,越明显。”
“关系浅,颜色也就浅。”
“而那些暗淡的因果线,则代表,与之相关的因果,已经快要忘却这孩子了……”
回想到天地大衍术中记载的种种,齐紫霄很快有了自己的分析。
所谓因果,其实是很玄乎的存在。
什么是因果?
父母孩童之间是因果、生死仇敌之间是因果、夫妻之间是因果,亲人朋友之间,同样有因果。
但,这些因果却并非是不可磨灭的。
譬如朋友之间,时间一长,忘记了某人,那么这条线,自然也就断了。
除非是有不可磨灭的因果,譬如……生死之仇,父母之恩等。
齐紫霄的目光,顺着其中一条因果线,看到了吴国栋身上。
“算是那孩子的因果线中十分明亮的一道了。”
“而这两道,靠在一起的,应当是其父母。”
“所以,最后这一道……”
她的目光,锁定在最后,也是在最明亮的那一条因果线上,在天地大衍术的加持之下,不断‘远去’。
可最终,却是猛然一收,目光回归。
“看不到。”
“得开坛!”
好在,早有准备,开坛做法并不难。
也就是在这荒郊野外很少有人经过,否则,此刻在这里开坛,怕是得把人吓出什么毛病来。
数分钟后,在开坛做法的加持下,齐紫霄终于看到了。
那条因果线的另一端……
突然成仙了怎么办
第225章 凶手竟然是…
“咦?”
齐紫霄惊咦出声:“怎么会?”
“算到了什么?”
吴国栋正急的抓耳挠腮,见齐紫霄有了反应,立刻凑过去询问。
“有些奇怪,但错不了,就是他,不过……却是得亲眼看看,才知到底怎么回事。”
齐紫霄的确看到了那条因果线的尽头,也找到了‘人’,但对方却跟她想象中,以及吴国栋的推算都完全不同。
吴国栋的推算,可以说是‘嫌犯画像’,只不过比较模糊,但从某种程度来说,齐紫霄觉着还是挺有道理的。
她也认为,凶手应该就是一个男人,而且比较迷信、年纪也不小了那种。
可此刻,自己所看到的,却是跟这个‘画像’完全不同,南辕北辙!
是看错了?!
不可能!
齐紫霄很清楚,天地大衍术可洞悉因果,尤其是随着如今体内有了真元,哪怕修为只是筑基期,却也能看到因果线,从而通过因果线去看到另一端的人或事。
普通人,命运相对清晰,因果也更容易看到。
再加上开坛做法的辅助,变向增强了这种能力,就相当于自己顺着线一直‘摸’到了对面连接之人。
总不可能因果线还会出错吧?
所以,她现在也有些说不准了,准备亲眼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亲眼看看?也好,那他在哪儿?”
“不远,约莫……”
“数十里。”
……
夜色渐深。
齐紫霄与吴国栋都未曾停歇,赶到了一处普通的商业住宅区附近……
县城里,这种地方不算多,却也不稀有,相对常见,很难引起他人的注意。
再加上,住宅区的人本来就多,两人在其中穿行,倒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到了一栋楼下,齐紫霄轻轻抬头示意。
“好。”
吴国栋点头,随身携带的窃听器打开……
他可不会忘记,当初就是靠这种手段,让王麻子就范的来着。
接着,他又小声道:“这货应该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手下还有人命,待会儿咱要不,直接把他拿下?”
“先看看再说。”
齐紫霄的面色有些古怪。
“也行,听你的。”
吴国栋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自己后腰的家伙事儿,确定没问题后,才一同出发上楼。
13楼,13号房。
当齐紫霄在门口站定时,吴国栋顿时感到头皮发麻,背心顿时溢出一层冷汗。
又是这个数字!
所谓的‘大阴’之数,让他不由谨慎。
现在怎么办?
吴国栋挤眉弄眼,怕说话被里面的人听见。
“按门铃就行。”
齐紫霄却相对淡定,按响了门铃。
接连数次,叮咚之声很是清脆。
约莫半分钟后……
嘎吱。
防盗门开启。
吴国栋瞬间凝神看去,结果……
没人?!
不对!
有人,只不过,是个孩子?!
十岁出头的模样,戴着眼镜,似乎有些睡眼惺忪:“两位叔叔,你们找谁?”
“孩子?!”
吴国栋一愣,但却很快反应过来:“我们来找你家大人。”
“爸爸妈妈还没回来。”
那‘小孩儿’揉着眼:“但是他们告诉我,不能让陌生人进门,要不,你们在外面等等吧。”
话毕,他直接伸手拉门。
然而,就在这时,齐紫霄却是伸手抵住房门,笑道:“别听他瞎说,我们是来找你的。”
“找我?”
小孩儿一愣,面色有些紧张:“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是……坏人?”
“快放手,我不认识你们!”
“我要叫人了!”
叫人?
齐紫霄嘴角一勾,挥手间,有隔音结界布下。
下一刻,在吴国栋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这小孩儿便已经大叫出声……
“大家快来啊,救命啊,有坏人!”
“呜呜呜,救命!”
小孩儿声嘶力竭,吴国栋目瞪口呆……
然而,齐紫霄却只是笑吟吟的看着。
叫了足足两三分钟,喉咙都嘶哑了,却依旧没人出现,小孩儿更是惊慌,疯狂的想要关门。
“我不认识你们,我害怕,你们快走吧!”
他嚷嚷着,拉门,却怎么也拉不动……
“害怕?”
齐紫霄终于幽幽开口:“我甚至还险些因为我‘算’错了,原来,并没有。”
“你叫吧,随便叫,可惜,就算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的。”
小孩儿更是惊慌:“你,你做了什么?”
别说是他,就连吴国栋此刻都吓了一跳!
这可不是什么新小区,入住率极高,刚才他都差点准备挑明自己警察的身份了,不然被一群街坊当做坏人可咋整?
但现在看来……其他人听不到?
什么情况啊这到底?
毛骨悚然!
哪怕之前经历了不少事都已经不是科学所能解释了,但此刻,吴国栋却还是忍不住感到毛骨悚然。
“没什么,只是让我们说话的声音只有我们几人能听到而已。”
齐紫霄淡淡开口。
“这不可能!”小男孩儿惊呼:“你是人是鬼?!”
“你觉得呢?”
齐紫霄突然有些恶趣味,咧嘴一笑,笑容森然,把那小孩儿吓到惨叫连连……
“我说兄弟,这会不会太过了?”
吴国栋却是有些晕乎了,扯着齐紫霄的袖子道:“他只是一个小孩儿……”
“小孩儿?”
齐紫霄轻叹:“还不明白吗?”
她看向那小孩儿,双目微眯:“我问你,你今年几岁?”
“十……十二岁,怎么了?”
小孩儿瑟瑟发抖,看上去被吓的不轻。
“看起来差不多。”吴国栋小声嘀咕。
“看起来差不多,实际上却是差的多了,没看错的话,五十二岁吧?”
“啊?!”
吴国栋险些把自己舌头都给咬了。
那小孩儿则满脸迷茫:“什么?”
“不用装了,这玩意儿做不了假。”
齐紫霄幽幽道:“现代医学可以测你的年纪,要不,走一趟?”
“……”
“是又怎么样?”
小孩儿皱起眉头。
“这……?!”
吴国栋傻了:“妖术?”
“想太多。”齐紫霄摇头轻笑:“你应该听过有一种病,是人的身体会一直维持在小时候的样子,不会继续长大吧?”
“侏儒症?或者是矮小症。”
吴国栋反应过来,再联想到对方的年纪和性别:“他?!”
“就是他。”
齐紫霄点头:“一开始我也觉得奇怪,还以为真的是小孩儿,所以说,要亲眼看看才能下定论。”
“此刻亲眼所见,却是发现没有任何偏差,就是他。”
“之所以戴眼镜,而且是这种黑框眼镜,是为了遮挡眼角的鱼尾纹,更完美的冒充小孩儿吧?”
“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小孩儿’不再‘惊恐’,直视两人:“侏儒症犯法么?”
“穿小孩儿衣服,犯法么?”
“不犯法。”
齐紫霄幽幽开口:“但是杀人……犯法啊。”
“杀人?什么杀人?”
小孩儿皱眉:“你们再这样恐吓我,我就要报警了。”
“为什么这些罪犯,总是觉得,只要自己否认,别人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么?”
“毛小画。”
“你?!”
小孩儿终于有了些许惊慌:“毛小画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