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实的调侃逗得人们强忍住笑意，目不转睛、手不移地候着。
“五。”灵动的声音刚响起，屏幕卡住了。
不止是观看直播的人们手机屏幕卡住，包括南曦这边同样卡住。
等了一分钟，不见好，黄怡矮身错过镜头，围到周捷和宁伟身边，小声询问：“怎么了？”
周捷和宁伟陆续说道：“与我们无关。”
“是的，我们哪有这本事啊，能把抖抖服务器搞垮。”
黄怡小步凑回南曦身边，冲在等答复的人儿摇下头，“怎么办？曦曦，系统卡住了。”
“从后台正常上架电脑，让抖抖在直播间发条已上架的公告。”系统问题，他们不能陪着系统浪费信用，答应低价的东西必须到位。
“好的。”黄怡矮身折回周捷处安排。
南曦等了会，不见屏幕动。早坐得腰酸背痛，想着偷会懒，趴在摆放样品的桌子上。
刚趴下，屏幕动了，第一时间端正坐好，匆匆检查衣服是否得体。
“天呐！曦曦，你快看！”
黄怡捂住嘴，努力遮住已然溜出嘴边的尖叫声。
南曦纳闷地抬起头，手机屏幕里播放着梦幻的道具场景，晚霞求婚、城堡烟花、相拥日落、白头携手。
在一轮播放结束的空档，能看到左上角显示的帝王梦幻盲盒道具飞快增加。
几月前，南曦为挺杨盼盼砸重金打赏，使抖抖官方推出10W单价的高奢道具。据官方数据统计，至今没人用过。
终究应了那句话，给谁创造给谁使用。
晨曦们沸腾了，直播间让道具特效霸占，聊不了天，换战场。
抵达微博，发出新话题：【小伙伴们，你有没看到打赏的ID叫什么啊？】
【满屏的RMB特效，已经闪瞎孩子眼睛了，看不到ID。有网好的伙伴，一定记下土豪名字啊。】
【我看到了，好像是C
X。】
【CX！晨曦？】
【不会吧！难道我们各大区组长联合送的惊喜。组长们，出来说句话啊。】
组长代表经过一番核实，表态：【我们有和黄怡姐申请，在曦曦第一场直播给她惊喜，但黄怡转达了曦曦本人的，不同意，于是大家默默遵循了曦曦意思。特此申明，不是我们所送。】
【那是谁呢？哪位有钱的土豪，烦请现现身啊。】
【说不定是个低调的铁粉呢。】
【我怀疑和我一样，女友粉。反正我要有那么多钱了，我也送曦曦，谁让曦曦陪我走过人生最辛苦的时光呢，】
【妹妹啊，你怎么说话呢？你们女孩子肯花钱，看不起叔叔、哥哥们是吧，别忘了今晚曦曦多数的大件产品全是我们支持的。】
女友粉立刻开始拉战队：【叔叔哥哥们好厉害，难道是叔叔、哥哥们小组联合送的吗？】
哥哥代表发言：【应该不是。】
女友粉：……忍住嘲讽的欲望。
其他家的粉丝才不管是否引起内讧：【先笑为敬。】
【别笑了，已经467个，4670W啊，好有钱！不知道会停在多少个呢？】
让嘲笑的哥哥代表，以直男思维答复：【我盲猜下，520个。】
半小时后，全网沸腾：【WC，真520个！CX到底是谁啊，方才盲猜那哥们出来，来说下是不是你？】
哥哥代表：【我倒想，但不是我。我要有那钱，我指定得留一半啊。】
群嘲：【切！】
【切＋1】
哥哥代表：【别切了，留一半赚更多的钱，好支持女神呀。】
新一波群嘲：【切，饼好大。】
【切，饼好大＋10086。】
若非名字限制，晨曦们早脑补起撩动人心的小说剧情了。
黄怡心心念念的热搜榜总算让一条CX到底是谁？冲上第一，激动地手臂无处安排，拍下身边：“曦曦，第一了！圆满了！”
手落在空荡荡的椅把手上，南曦早不知去向。
临江八楼全景落地窗外，花灯璀璨不夜天，窗内女子妖娆半倚，纤细的手指轻点在不停闪动的手机屏幕，接通了远在他国的视频邀请。
“礼物喜欢吗？”
张亦辰薄唇噙着笑，狂野热烈。
南曦回以浅笑，黑夜里手机屏幕的亮光打在她身上，她的笑容如同远处洒落漫天的繁星。
“合作愉快啊，5200W买到热搜第一，成功压倒其他荒谬对手。我相信翻过今夜，股票又是直线飘红的一天。”
张亦辰眼中笑意猛烈从期待转为冰冷，漆黑的瞳仁定定锁住南曦，宛若深不见底的泥潭。
“你认为我为股票花的钱。”
南曦诧异地眨眨眸子，半面小扇的睫羽微颤，“我说错了？难不成为我啊。”为她不符合资本重利的价值观啊。
南曦完美诠释了彷徨无措一词，张亦辰心脏随着她的演绎猛烈收紧。他能确定她在演，可又期盼着她没有演。
“你在意真实答案吗？”他的声音没附着任何感情。
南曦灿笑着反问：“你说了，我才知道我在意与否。”
“罢了！”早知她无心，他却总为无心之人挂心。
对面结束了视频，漆黑的办公室恢复宁静。南曦无声垂下手臂，思绪借着窗外的光亮飘远。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疯狂的假想，如果他承认，她可能迫不及待的答应。
荒唐的思想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恐惧，她一定脑子坏掉了！
“曦曦，你怎么自己坐地上啊？”
黄怡打开灯，南曦如同无处可藏的吸血鬼，用胳膊遮住眼睛，挡下最后的尊严。
“曦曦？你怎么了？”脚步声靠近。
收整起杂乱不堪的心思，南曦放下胳膊，冲担心的黄怡露出大大的笑脸：“没事，有点累，过来躲了会清闲。”
黄怡拍拍胸口，松口气，瞟去个责怪的目光：“你吓死黄妈了，不知道以为你失恋在难受呢。黄妈离婚都没整这处呢，咱别搞这文艺范儿啊。”
“失恋！？”南曦如同听到谬之千里的笑话，扇开两人之间的晦气空气，“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我谁啊，只有我甩人的份。”哼，最近张亦辰很嚣张啊，老主动挂她视频。
她决定了，下次不接他视频了，惩罚他。不行，太少了，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都不接！除非他真心认错。
古怪的反应，让黄怡察觉出猫腻，狐疑地眯起眼睛，尖声道：“曦曦，你有问题哦。老实交代，CX到底是谁？”
南曦站起身，率先离开窗边，语气平缓地问：“直播恢复正常了吗？”
“早正常了，不过大家默认把电脑抢完结束。”黄怡两步跑到她身边，牵起她手，以防她逃跑，继续逼问：“CX谁啊，你在外面背着我有狗了哦。”
171、以毒攻毒
狗，对于这个定位，南曦并不满意，辱狗了。分明是大王八，心情好了伸头嘚瑟，心情不佳了用硬壳甩臭脾气的死王八！
等等，她思维顿住，她怎么能自动带入外面有的物种就是王八张呢。她一定让王八气得脑子混乱了，嗯，一定。
抖抖方办事效率相当高，当天结算了南曦的整体收益。打赏连同带货分红，2小时15分钟收益10E2。
听得黄怡眼中精光闪闪，送南曦回云尚的路上，各种暗示：“曦曦，你看直播多赚钱啊，你拍戏和代言好辛苦的呀。还得受气，我觉得人要跟着时代进步嘛，你说对吗？”
南曦靠入椅背，由着Ay卸完妆，敷上前男朋友面膜，嘴基本不动的回答：“直播和自媒体人这个新兴行业的确非常有潜力，但不适合我。今晚能收益如此多，类似于核武器的道理，一次发射能震慑到人，长时间总用会损自身热度和信誉。”
黄怡不认同：“曦曦你的想法过于小心了，你看看带货一哥77啊。人家双十一净收益11E3，销售额逼近60E，平时带货同样收入不菲。”
Ay替南曦摘下隐形眼镜，滴入眼药水，南曦阖上双眸感受舒服的滋润过程。
“曦曦，别不理我啊。”黄怡晃晃南曦胳膊，一天给小祖宗操的心，比女儿还多。
南曦问黄怡：“77带了几个小时？”
黄怡咬着手指思索下，打开度娘搜索准确答案，念道：“双十一将近12个小时。”
南曦轻轻‘嗯’声：“对呀，他能用半天的时间坐着，赚得比我正常啊。亦如我的形容，我在短短两小时收入这么多，可以联想下核武器的比喻。人家靠这个吃饭，我只不过累积足够多的期待了，一次爆发下。如果我天天带，不一定能比过他的销售量。”
对于南曦自贬三分的定位，黄怡首个表示不服：“怎么可能！你不想想每次你代言的东西发布，基本48小时内抢空，导致断货最少半月起。”
“我代言的东西基本属于限量款或者高奢、轻奢，本来产量就不多。77带的东西，哪怕有彩妆和护肤，基本属于日用品，我们定位不一样。你觉得我拍戏辛苦，77一样很辛苦的，你想想他每天要试几十上百只口红。要收获长久稳定的成功，哪有轻松简单的啊。”
听着南曦详细的解释，黄怡似懂非懂，但以自己的方式劝通了自己，“嗯，你说得对。如果让你一天试几百只口红，黄妈还心疼呢。只希望我家祖宗以后拍戏，拍代言顺顺利利吧。”
南曦卸掉面膜，用手把剩余精华在脸上拍匀，侧头对黄怡送上大大的笑容：“嗯，爱黄妈。”
黄怡回拥住单薄的后背，用脸在南曦的天鹅颈上蹭蹭：“客气啥啊，你和乐乐还有我父母是我最亲的人了。”
温馨时刻被一连串手机铃声打扰，黄怡坐直身子从口袋摸出手机，把备注的联系人姓名摆在南曦眼前。
见南曦俏眉挑起，问她何意，黄怡小声道：“抖抖官方的联系人，直播结束让我问你是否能重新考虑下代言的问题。一忙我给忘了，你快答复我，我给他转达。”
南曦不假思索摇头，说：“我不适合。”
黄怡表示理解：“行，那我给他推掉，对了你说起77，咱们顺水人情推荐下得了。”
南曦按住黄怡手，反对道：“77上不去，他和我处在两个反面极端，他适合的话，抖抖早联系他了。抖抖要选的形象代言，代言必须正面正能量，不能太过把直播当成主业。否则无论这人直播出于真心为他的家人们，或为赚钱，影响皆不好。”
黄怡惆怅地找不出推托之词，光拒绝显得好生硬，她和南曦一样，对抖抖印象蛮好的。
善于察言观色的南曦，发现她的难为，拿过她电话，接通替她说道：“您好，我是南曦。”
对面分外热情地连道两声：“您好，您好。您太厉害了，晚上我们公司全在传您2小时的丰功伟绩。”
南曦语调柔和地回道：“过奖了。”
对方对于能和她直接对话感到非常荣幸，每句话带敬语带恭维：“这真的没，对于您的业务能力，我们老总向来认可，特别希望您能来代言我们软件。就您这尊大佛看不上我们小庙，所以老总再三叮嘱我，不要怕被拒绝，没事过来问问您这边意见。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们的诚心一定会有打动您的一天。”
南曦不禁嘴角勾起浅笑，对方老总似乎猜到她的答复了。
稍顿，回复道：“我很喜欢抖抖的推荐模式，闲来无事之时我总在刷抖抖调解心情。但说实话，我不适合抖抖的代言。我做这个答复与复杂原因无关，只是时间问题。我以个人角度给您们推荐个候选人吧，杨盼盼。您们应该听过她的名字，她和经历有点相似，之前她父亲出事，她开通直播还债。”
坦诚相见的答复，没勾起对方的抵触情绪，贴心应：“没关系，我懂得。上面我说过了，我们老总的意见不会改变。至于杨女士，暂时为归入我们的考虑范畴，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希望您们可以多加留意她。”南曦可惜的抿抿唇瓣，可能杨盼盼的咖位未到吧。
“好的，正式介绍下，我叫任飞霞，今年28岁，单身三好青年。以后我会没事骚扰下您和黄姐，请见谅哦。”
调皮的语气勾起南曦的心情的放松，应道：“好的。”倏地余光扫到黄怡身上，想到一点，补充道：“欢迎骚扰。”
两人闲聊了几句，南曦挂断电话，用暧昧的目光盯着黄怡。
黄怡让看得毛毛的，搓搓胳膊，问：“怎么了？”
南曦用黄怡手机打开度娘，搜索任飞霞三字。两秒出现对应介绍，如他所说，28岁比黄怡大两岁。
看照片稍稍有点胖胖的，应该人高马大，五官长得非常周正。担任抖抖运营部经理，能算上青年有为啊。
刻意停在照片界面，递上电话，抬手拍拍黄怡肩头。
意味深长地说：“这小伙子叫任飞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