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
乔可曼壮着胆子走上前去,试探着开口,“薄少,您找我?”
她不知道薄慕言为了什么事发脾气,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找自己。
难道把洛修打得满身是血还不够,还要换个人继续打?
传言中,也有说他是施虐狂,如果是真的,那她可就惨了。
于是,乔可曼开始琢磨,该怎么逃跑,即使他有再多的钱,也不能把命搭进去。
为了不吓到她,薄慕言特意清洗了伤口,换上净的衬衫。
此时,他坐在真皮沙发上,脸色苍白得可怕。
“坐下!”他没有抬头,直接示意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位置。
乔可曼偷瞄了一眼,那位置可不是一般员工能做的,如果是平常,她会非常乐意地飞奔过去,可是现在他这个状态……
见她没有反应,薄慕言抬起头来,充血的眸子看向她。
乔可曼顿时吓了一跳,薄少怎么变成这样了?那眼神好可怕!
“我让你过来,没听见?”他的嗓音里隐隐透着隐忍的不耐。
第75章 我不走
乔可曼不敢再耽搁,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调整好表情,温柔地问道,“薄少,你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这样很伤身体的!”
薄慕言闭着眼睛,然而鼻息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香气。
“靠近点!”
乔可曼挪了挪身子,“薄少……”
“闭嘴!”
薄慕言闭目凝神,拼命地寻找那晚的味道。
可还是没有。
“把灯关掉!”他又命令道。
乔可曼不明所以,只好照办。
她又走回到他身边,还未坐稳,他猛地抓过她的发丝,把自己的头埋了进去。
乔可曼先是吓了一跳,而后立即反应过来,他让自己靠近,又关了灯,这分明是想和她上床的节奏。
顿时,她的全身立即雀跃起来,没想到事情竟然进展得这么顺利。
这才几天时间,大名鼎鼎的薄少以及他的薄氏集财团,就被她拿下了。
想到这里,她伸开双臂,紧紧地勾住了他的脖子,身体贴向他。
薄慕言的大脑被那晚的热烈和疯狂的画面充斥着,可很快,他又觉得不太对劲。
她头发上并不是预想中的幽香,而且还有种刺鼻的味道,这让他很反感。
他明明记得,那晚的她,发丝间散发出恬淡而持久的清香,那味道让他流连往返。
他以前没碰过女人,那天又被下了药,难免会不知轻重。
可就算他经验再少,也能感觉到她的生涩和阻碍。
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记不清他究竟要了她多少次。
听说女孩子第一次会疼,他竟然没有给她一点怜惜,后来回想时,还有些内疚。
可现在的感觉完全不对,怎么才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是这样,换!”
乔可曼正想着怎样留住这个多金的男人,忽然被他喝住,有点迷茫。
换什么?
嗯,男人都喜欢刺激,那她就再热情一点。
于是,她大胆地伸出手,两只眼睛还不断地放着电,“薄少,你的皮肤好好哦!”
薄慕言的两道剑眉拧成了一个结,隐忍着说,“不对,要像那晚一样!”
看来那晚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刻,苏浅浅到底做了什么?
乔可曼当然猜不到。
不过凭她的经验,没有男人可以抵挡住女人的主动。
而薄慕言却触电一般,猛地将眼前的女人推出很远。
乔可曼直接趴在了地上,姿势还十分不雅,是个标准的狗啃屎。
这也太不怜香惜玉了,也不知道上次苏浅浅是怎么忍受的?
薄慕言的双目猩红,看着地上的女人,从心里往外的厌恶。
乔可曼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咔嚓”一声,茶几上的咖啡壶,已经在薄慕言手里变成了玻璃碎片。
天呐,他居然硬生生把玻璃壶给捏碎了。
整个手心血肉模糊,再加上他脸上的疤痕,整个人看上去很可怖。
乔可曼就算再想拿下薄慕言,也不想把命搭进去,头也不回地向外跑。
可是,晚了。
薄慕言猛地飞起一脚,一把椅子被踢得直接散掉,被肢解的木板恰好拍在了乔可曼的身上,疼得她大声惨叫。
她使出了吃奶的劲,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
“不好了,薄少他,他……”
乔可曼吓得全身直抖,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
洛修看她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个大概,没有耐心再听下去,直接冲向总裁办公室。
然而,苏浅浅比他更快,根本没有犹豫,先一步跑了进去。
偌大的办公室,早已不是平时整洁如新的样子,满地碎片,到处狼藉。
薄慕言如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石雕一般,坐在沙发上,手里依然用力握着玻璃碎片,鲜血从手心里一滴一滴地流下来。
“薄慕言,快松手!”
苏浅浅跑过去,用手去掰他的手。
“这里没你的事,走开!”
他的眸子血红一片,乌黑的眼眸浸染在血红里。
“我不走,除非你放手!”苏浅浅倔强地回视着他。
“女人,你找死!”薄慕言用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
他的力气比平时更大,苏浅浅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随后赶到的洛修急得大喊,“苏秘书你不要命了,这个时候不能和他较劲,他没有意识的!”
苏浅浅仍然咬牙坚持着,不肯放手。
而薄慕言的手越来越紧,眼看着手里的女人就快窒息。
“对不住了,薄少,我不能看着你掐死少奶奶!”
说着,洛修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抡拳直奔薄慕言的上臂。
“不要啊!”
苏浅浅当然明白,洛修是在救她。
但如果想震开他的手,洛修用的力道肯定不会太轻,薄慕言大概率会骨折,或者更严重。
这男人都伤成这样了,如果手臂再被打断,那太可怜了。
苏浅浅想阻止洛修,可喉咙被掐得死死的,连呼吸都困难,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她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心里着急得要命。
拳头马上就要落下,苏浅浅的眼泪,也如一大颗珍珠般滴滑下来。
第76章 薰衣茉莉
就在这一刹那,薄慕言蓦地放开手,一把将苏浅浅推开,“快走,我会忍不住伤害你!”
洛修的拳头贴着薄慕言的手臂停住,同时人也被惊住。
薄少在发作时,竟然控制住了自己,这还是第一次。
他对少奶奶,果然不一样。
苏浅浅被放开,连呼吸都顾不住缓,赶紧拿出一直攥在手心里的香囊,放在薄慕言的鼻翼前。
薄慕言一把将香囊打开,压抑地嘶吼道,“我让你走,听见没有?”
“我不走,在你停止伤害自己之前,我是不会走的!”苏浅浅拾起香囊,一脸坚定地对他说,“听我的,深呼吸!”
薄慕言怒视着她,双眸中喷发出来的暴怒,像决堤的洪水般袭来。
他想将眼前的一切毁掉,包括他自己。
然而,一朵突如其来的百合花在面前晃来晃去,他想看看这朵花。
于是,他仔细端详起来。
淡紫色的香囊,质地轻盈柔和,雪白的花瓣,淡黄的花蕊,针脚细腻,绣得很用心。
这是苏浅浅连夜缝制的香囊,当时他以为,应该是给她前男友的。
“这香囊,是特地为我做的?”薄慕言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丝期待。
“我特意加进了一味小茉莉花香,你有没有感觉到,香气比上次的清淡了一些?”
他问的是装香料的香囊,她答的却是里面的香料。
苏浅浅怎么可能想到,薄慕言这个大男人会注意一朵小百合花?
那都是她的小心思,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搞清楚。
可她的回答却让男人的表情为之一震,“小茉莉花?上次的那几朵小茉莉花,也放进了这味香?”
苏浅浅点头,“你的睡眠障碍症很严重,我针对你的特点,做了一次大胆的尝试,所以不要急,慢慢体会,把最真实的感受告诉我!”
原来,她冒雨去后山采小茉莉花,是为了给他调香,还特地为他缝制了如此雅致的香囊,一直绣到深夜。
只听“哗啦”一声,薄慕言捏着玻璃碎片的手蓦地松开,一把将面前的女人揽入怀中。
“啊!”苏浅浅一惊。
他直接将她按在沙发上,自己的头枕上她的手臂,“这味道很特别,我要好好检验一下!”
苏浅浅脸颊一热,这男人也太不注意分寸了,洛修还在呢。
空气里飘散着清甜的芳香,薄慕言安静地躺在苏浅浅的怀中,旁若无人地低语,“有点舒服!”
见到这副情形,还站在一旁发呆的洛修终于反应过来,立即转身退了出去。
门外惊魂未定的乔可曼看到他,连忙问道,“洛助理,薄少他……”
“他没事了。”
直到现在,洛修还不相信刚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薄少在发作的时候,见人就打,谁劝都没用,但他唯独不打苏浅浅,也肯听她的话。
还有少奶奶的段位高!
乔可曼又不死心地问,“那……苏秘书呢?”
“在里面。”洛修淡淡地答道。
乔可曼听了,不由得心惊肉跳。
薄少把苏浅浅留下了,如果他们把那晚的事情说开,那她就露馅了。
想到这里,她紧张得都快窒息了。
这时,洛修微微缓过神来,对乔可曼说,“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
乔可曼察觉到了他表情中的严肃,连忙点头,“我明白的,洛助理。”
“先回去吧!”
洛修这话是对乔可曼说的,但同时自己也起身向外走。
乔可曼也不好再呆下去,朝那扇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门的另一侧,薄慕言微闭着双目,躺在沙发上,问向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女人,“你的手还好吗?”
“麻!”苏浅浅从唇瓣里挤出一个字。
薄慕言欠了欠身,让苏浅浅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
他刚想为她按摩一下活血,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满是鲜血。
“别动!”苏浅浅拿过沙发上的小靠枕,垫在他的头下,调整好香囊的位置,又取出药箱,“我为你处理伤口!”
薄慕言看着面前的女人走来走去,也没感觉有多排斥。
他反而觉得,她发号施令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苏浅浅拿着小镊子,小心地清理掉残留在他手心皮肉里的玻璃碎片,又用碘酒将在伤口上消毒。
过程中,她不时地看向薄慕言。
男人双目微闭,躺在沙发上,眉头微微锁着。
苏浅浅知道他痛,可这是没办法的事,处理伤口时,疼痛避免不了。
当然,他感觉到痛,说明他的情绪逐渐平静。
因为他的病症发作时,只是一味伤害自己,没有经历感受顾及痛觉。
“好了。”
苏浅浅把缠了纱布的手放回他的身侧,准备整理药箱。
薄慕言将淡紫色的小香囊置于指尖,墨眸闪过一道罕见的温柔之色,“这香,有名字吗?”
苏浅浅想了想,“这香的君药是薰衣草,臣药是小茉莉,就叫她‘熏衣茉莉’吧!”
第77章 他睡了
苏浅浅把房间里的碎片一一收拾好,又回到沙发边,却见男人双目紧闭,带着倦容的脸此刻异常安静,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暴躁和戾气,鼻息里不断传出均匀轻微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苏浅浅有些不可置信。
她伸出手指,在他眼前轻轻地晃了晃。
没有反应,他真的睡着了。
苏浅浅放轻脚步,去柜子里取出一条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他的身上。
她站在沙发前看着他,这男人还挺让人心疼的。
虽然身在豪门,本来可以是天之骄子,可却弄得伤痕累累。
左额的那块疤,不仅仅在他脸上,也在他心里。
不然,他也不会得这么严重的失眠障碍症,以至于发作时,必须采取自虐的方式,来抵御身体里那股死亡般的狂躁。
苏浅浅猜想,在不顾后果自虐的瞬间,他可能会闪过了结自己的念头。
但有种强大的意念,让他克制住那种强烈的暗示,也算是难得。
薄老爷子说薄慕言有心结,可她至今不明白,他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说到薄老爷子,苏浅浅又想起那个约定,不由得自嘲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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