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振年把烟摁在烟缸中,“苏浅浅!”
第92章 你好像比他还痛
苏浅浅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薄慕言的怀里。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一样大喊大叫,而是轻轻拿开他的胳膊,将自己从他的束缚中解脱出来。
刚要悄悄下床,就听身后传来男人略带嘶哑的声音,“今天这么淡定,没有怀疑我昨晚对你做什么?”
苏浅浅莞尔一笑,“人总要成长,你对我没兴趣,明白了这个道理,当然放心你不会把我怎样!”
看着这个迷之自信的女人下了床,走进洗手间的背影,薄慕言捏了捏自己发麻的胳膊,暗自腹诽:
这女人够无情的,打着为他缓解疼痛的旗号,枕着他的手臂睡了一整晚,早上说翻脸就翻脸!”
可悲催的是,他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吐槽,否则,她又会吵着去睡地铺。
天知道,搂着她睡觉的滋味有多舒服,她发丝间的清香味道很诱人,他昨晚悄悄把头埋进去,还半梦半醒地睡了一小会儿。
当初爷爷硬是把一个不相识的女人塞给他,他满心排斥。
因为那多半是受了二叔薄振年的蛊惑,借机在他身边安插一个眼线。
本来是苏家的小女儿苏诗瑶,谁知道阴差阳错,苏家嫁过来的却是苏浅浅。
在接亲之前,薄慕言让洛修调查过苏家。
从照片上看,他要娶的那位苏诗瑶说不上难看,但也算不上漂亮,他没太在意。
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当晚就要把人赶出去。
可那晚,当苏浅浅出现在他的房间里时,他立即认出她是苏诗瑶的姐姐。
那双眼睛很特别,他在苏家的资料照片上看过一眼。
很显然。苏浅浅比她的妹妹漂亮很多。
不知是因为她的香囊太特别,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明明知道这女人是薄振年安插的眼线,他还是临时改变主意,让她留下。
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女人已经多次触及他的底线,强行搬到他的房间,还瞒着他做了不少事情。
这要是换作别的女人,说不定死过好几回了,但他就是没有把苏浅浅怎么样。
并且,现在还要想方设法地将她骗到床上,和他同榻而眠。
以他的睡眠状况,几乎是整夜看着身边的人呼呼大睡,而自己却因为怕吵醒她,一点都不敢动。
这种拘束的感觉很累,但他愿意,他就是愿意被她压到手臂发麻。
他特别想看到她窘迫的表情,和对他吵架的样子,还有她关心他时的眼神。
刚刚没有如愿,心里还有点失落,薄慕言怀疑自己得了受虐症。
他伸出手,抚上自己的左额,抚摸那道伤疤的沟壑。
如果没有了这道伤疤,这女人会爱上他吗?
“薄慕言,你今天有点反常,这都几点了,还赖在床上发呆?”
不知什么时候,苏浅浅从浴室里走出来,站在床前。
薄慕言看了看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还是有点痛!”
“是吗?我看看!”
苏浅浅俯下身,小心地捧起他的手,试探着活动着每一个手指,“这个疼吗,这个呢?”
薄慕言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弄得苏浅浅很是紧张。
“会不会是玻璃碎片没有清理干净,残留在皮肉里,造成了感染?我们去医院!”
苏浅浅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薄慕言从床上拉起来。
薄慕言当然不想真的去医院,“没那么严重,可能是昨晚睡觉压的!”
苏浅浅拿过他的西装,替他套在身上,斩钉截铁地道,“不行,必须去!”
薄慕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玩大了。
看到苏浅浅坚定的态度,对他那是真关心。
他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在逗她。
于是,在去浅浅的安排下,周叔将他们送到医院。
下车后,苏浅浅嘱咐周叔,“大少爷来医院的事,先不要告诉别人,我不想让爷爷担心!”
“是,大少奶奶!”周叔连声答应。
苏浅浅吩咐周叔先回去,自己带着薄慕言进了诊室。
看着苏浅浅忙碌的身影,薄慕言的心情还不错。
医生检查过之后,并没有在他的伤口中发现玻璃碎片。
苏浅浅不放心地问道,“医生,真的没有其他问题,那他为什么会痛?”
五十岁左右的女医生扶了下眼睛,看了看苏浅浅,“伤在他身上,你好像比他还痛?”
苏浅浅顿时红了脸,不敢再说什么。
医生为薄慕言开了一些消肿止痛的药,嘱咐道,“一定要按时用药,否则你老婆会心疼的!”
一句话,把苏浅浅的耳根都羞红了。
“谢谢医生!”薄慕言欣然接过了药,对身边的苏浅浅说,“你看,我就说没事吧?”
苏浅浅红着脸转身就跑,迎面恰好撞上一个人。
第93章 我和别人能一样吗
“对不起,对不起!”苏浅浅连声道歉。
“苏小姐,是你?”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有张斯文的脸,正对她笑着。
苏浅浅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意外地抬头,“杜医生!”
杜文轩扬了扬手里的资料,“我来这里会诊,你呢?”
苏浅浅犹豫了一下,“我……我陪朋友看个外科!”
“哦。”杜文轩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这几天我还想找你呢!”
苏浅浅立即紧张起来,“是不是我妈妈出了问题?”
杜文轩是林歌的主治医生,几年接触下来,两个人也算熟悉。
林歌住在这所医院的疗养区,和普通门诊有一段距离。
杜文轩多半都在疗养区工作,但有时也会到门诊这边来会诊。
杜文轩是个认真负责的好医生,也很体谅病人家属的心情。
“是这样的,林女士最近的各项身体指标有些波动,根据我的经验,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
这么多年以来,母亲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躺在病床上。
最开始那几年,苏浅浅还一直盼望着,她有一天可以醒过来。
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希望越发渺茫。
“那代表着什么意思,我妈妈是不是要……”苏浅浅不忍心把那个字说出来。
苏文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现在还不能下结论,但我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
苏浅浅的心如坠深渊,母亲沉睡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没有等到奇迹发生。
“苏小姐,你别太担心,我查了很多医学资料,像林女士的这种情况,未必是坏事,有些即将苏醒的病人,也可能会出现某些征兆!”
苏浅浅一把抓住杜文轩的胳膊,“你是说,我妈妈有可能苏醒?”
她的声音很大,惹来周围人不由得向这边看。
但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些,急切地追问道,“杜医生,你没有骗我吧,我妈妈真的会醒来?”
苏浅浅很用力,但是杜文轩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把语气放轻松,“苏小姐,理论上,是存在这种可能性的,但也可能是相反的结果!”
苏浅浅含着泪点头,“我明白,杜医生,谢谢你对我妈妈的照顾!”
“不谢,那是我的本职工作!”杜文轩谦虚地一笑,“会诊时间要到了,我得走了!”
苏浅浅目送着杜文轩的背影,内心的情绪无法掩饰。
她万万没有想到中,今天她来医院,会得到这样一个消息。
尽管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也足以让她激动不已。
“你还要看多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
苏浅浅一回头,发现薄慕言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她忘在诊室里的包包。
“刚才那个是医生,我……”
苏浅浅想解释,可薄慕言却没有耐心听,“你一见到男人就忍不住聊个没完,还动手动脚,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嗯?”
“谁动手动脚了?”
“你刚刚抓着人家的手,还大喊大叫的,我想看不到都难!”
“那位杜医生有事找我,难道我连和别人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吗?”
“那你跟我说话时,我怎么没见你还要拉着手的?”
“我……”算了算了,苏浅浅不想再争辩下去,“我拉着你就是!”
说完,她真的拉起薄慕言的手。
“这不行!”男人执拗地抗议,“我和别人能一样吗?苏浅浅你要搞清楚,你碰别的男人是越界,牵着我是理所当然!”
刚听到有关妈妈的消息,苏浅浅有些心不在焉,偏偏薄慕言又不依不饶,她的耐心被磨光了。
“你和别人当然不一样,你会吼我,骂我,为针尖儿一丁点的小事,和我大吵特吵,我还真没见过别的男人有这么小心眼的,薄慕言,你就是一大醋坛子,不对,醋缸!”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身走开。
“苏浅浅,你给我站住,谁允许你走了?”薄慕言在她身后发出警告。
苏浅浅头也不回,继续向前,完全不理会身后的男人。
薄慕言以为她会拦出租车去公司,却没想到,她只是沿着医院侧面的那条街一直向前走。
十几分钟后,到了这家医院的疗养区。
苏浅浅顿住脚步,抬头往楼上某个房间的窗口看了看,抬脚迈上台阶。
苏浅浅走进母亲的房间,默默地来到床前。
林歌还是像从前一样安静地躺在那里,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苏浅浅甚至怀疑,杜文轩说的什么指标异动,根本不存在。
“妈妈!”她轻唤了一声。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她在林歌的床边坐下来,手伸进被子,握住母亲的手。
“妈妈,杜医生说,你有希望醒来的,你知道,我多么盼望那一刻吗?我连做梦都想着,有那么一天,我们一起聊天,一起用餐,一起去郊外放风筝……”
苏浅浅期待着,母亲的手可以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突然间动了一下,然后渐渐地苏醒过来。
可是,她在床前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个多小时,林歌也没有回应。
最后,苏浅浅为林歌梳了头发,流着泪走出病房。
还没走出两步,就看见薄慕言正立在她的面前。
苏浅浅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跟过来,还在外面等了这么久。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索性从他身边绕过。
长臂毫无悬念地将她捞回,随即,她的双手瞬间被一双温热的手掌扣住。
“放开我!”苏浅浅带着哭腔挣扎。
而他却抱她更紧。
刹那间,泪水决堤……
第94章 薄少坐公交
“这件事,你从来没有说过!”
低沉的嗓音从她的后颈处传过来。
“我妈妈躺在这里十五年了,自从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之后,她再也没有醒来,不久我被送到乡下,和爷爷生活在一起。
后来我才听说,我父亲娶了我的继母何秀英,她还带来了一个女儿,就是苏诗瑶。让我震惊的是,她竟然是我父亲的亲生女儿,比我仅仅小了六个月。
也就是说,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我的父亲已经家外有家,那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五年。他把我送到乡下,也不是因为工作忙,而是为了把他的女人和女儿接回家,从那时起,苏家不再有我的位置!”
苏浅浅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这个男人说这些。
这么多年,这句话郁积在心底,成了她最痛的伤,没有人可以诉说。
今天说出来以后,她感觉心里轻松了好多。
过了片刻,苏浅浅推开了薄慕言,表情不太自然地别开了脸。
“咱妈的病,医生怎么说?”薄慕言冷不防开口。
“咱妈?”
苏浅浅诧异且极其不适应地重复着这个称呼。
“我和你现在是夫妻,你母亲,我喊妈没错!”薄慕言解释得理直气壮。
她轻轻摇头,“其实,你不必这样。”
言外之意,他和她又不是真正的夫妻,他不需要走这个客套。
“这不是你说不用就不用的事,你不是也一样喊我爷爷吗?”
苏浅浅无言以对,算了,左右就是一个称呼,随他。
“医生也没有把握,只说醒不醒的来,全看造化!”苏浅浅把杜文轩的话,简单对薄慕言说了一遍。
“嗯,知道了。”薄慕言点了点头。
从医院出来后,苏浅浅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牵着。
似乎来了一次母亲的病房,氛围有些不一样了,他……在同情她?
苏浅浅悄悄地抽出手,问身旁的男人,“我们现在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