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家都有适龄的公子,南远辞的儿子恰好也回来了,南家又在和我们合作,如果两家结亲,也是天作之合,你们觉得怎么样?”
原来薄老爷子也看好南景泽做薄家的女婿,可南景泽已经明确地告诉薄雨萱,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苏浅浅亲耳听到的。
但她深知,这个场合没有自己说话的份,也只能保持沉默。
可不知为什么,她却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戳过来,让她很不自在。
抬头的瞬间,一道锋利的暗芒锁住她的视线,她立即败下阵来。
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是薄老爷子提起的南景泽,她又没说话。
而后,就听薄慕言像是自言自语地开口,“景泽家境优越,外表帅气,又是海归,年轻有为,的确是个好的人选,你们说是吧?”
他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苏浅浅的身上。
苏浅浅这个气呀,这男人真是小气到家了,霸道地跟她和好不说,还要不失时机且毫无逻辑地吃干醋。
可是,这个场合,她又不好说什么,只能附和着点头,“嗯,的确不错!”
薄振年接着她的话说话,“这么看来,慕言和侄媳应该和南少走得很近,为了薄家的长远考虑,也为了雨萱的幸福,能不能麻烦二位费心撮合?”
这个高帽扣的,如果他们不答应,就是不为薄家的未来着想一样。
薄慕言声线清冷道,“二叔,据我所知,前段时间你主动找过南远辞,但南家已经明确地拒绝了,现在你又让我去撮合,这种炒冷饭的差事,可的确有点烫手!”
薄振年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找南远辞那件事做得很隐秘,而且是冲着挑拨两家达到合作一事去的。
他再三嘱咐南远辞,即便做不成亲家,也要保密,推说是照顾薄雨萱的自尊心。
但不料,对方并没有信守承诺,让他闹个里外不是人,也足见南家对他的轻视。
“南家拒绝了?”薄老爷子忽然开了口,语气里充满对南家的不满,然后又补充道,“即便是不同意,也不能回绝得这么干脆,他们这样做,我们薄家颜面何在?”
薄老爷子对南家有意见,显然是薄振年一家愿意看到的,反正和南家结亲已经无望,还不如挑起薄老爷子的火气,最好一气之下,勒令薄慕言立即终止与南家的合作才好。
苏浅浅一看事情不妙,立即给薄慕言递眼色,让他给爷爷解释一下。
可很快,她就发现这完全是徒劳,这男人只顾低头看手机,根本不想说话。
“爷爷!”苏浅浅略微思索了几秒钟,决定出头做个解释。
薄老爷子正在气头上,也没应声。
她感觉压力山大,硬着头皮说,“薄南两家合作时,我和慕言见过南少几次,有一次他提到了这件事。”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就连薄慕言也紧蹙着双眉,示意她不要乱说。
可这次,轮到苏浅浅对他置之不理了。
她稳了稳情绪,面向薄老爷子,继续说道,“爷爷,当时慕言还对南少说,雨萱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建议他再考虑一下,不过南少的态度也很诚恳,他说结婚是终身大事,应该慎重。
雨萱小姐无论从家世背景,还是个人条件,都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只是并非他择偶的类型,就算勉强答应,也是对彼此不负责任,之所以这么干脆地回绝,是考虑到女孩家青春宝贵,不想浪费她的时间,免得时间拖久了,反而会影响两家的关系。”
薄老爷子抬起深沉而清明的眸,看了看苏浅浅,然后又转向薄慕言,“他真是这么说的?”
薄慕言没想到苏浅浅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这话说得大方得体,任凭是谁听了都挑不出毛病来。
面对薄老爷子的追问,薄慕言顺势答道,“没错,景泽的确是这么说的。”
“嗯。”薄老爷子不住地点头,“慕言这次做得不错,肯为家族利益争取,这是一个家族掌门人该有的格局,既然南家少爷没有看中我们雨萱,那也不必强求,相互尊重最重要,锦城还有不少年轻优秀的小伙子,我们再挑选一位就是。”
这还是苏浅浅第一次听到薄老爷子表扬薄慕言,其实,她听出来了,话里话外,薄老爷子最重视的就是薄氏家族的利益。
只要对薄氏有利的事情,他都会支持,在他眼里,个人的感受乃至婚姻幸福与否,似乎没那么不重要。
本来,薄振年是想给薄慕言摆一道,故意让他在薄老爷子面前犯错误,借机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
可没想的是,苏浅浅的一番话,不但成功化解了矛盾,而且让薄慕言得到了薄老爷子的赞许,让他白费了一番心机。
虽然他当面不好表现出来,但心里却想着,得找个机会敲打一下苏浅浅,自己手里还有一份苏天奇的合同。
第178章 你爱上薄慕言了
“莫公子是谁?”
从餐厅出来后,苏浅浅问。
薄慕言漫不经心地答道,“莫少伦,你对他感兴趣?”
“我对他感什么兴趣,随便打听一下,要成为你未来妹夫的人!”
薄慕言不以为然地冷哼道,“他是薄慕川的妹夫,跟我有什么关系?”
方才经过商量,薄振年和薄老爷子为薄雨萱选了一位金龟婿,那就是莫公子莫少伦。
莫家虽然不如薄家势力大,但也是锦城四大家族之一。
莫少伦的姑姑是李华年的母亲,两人是表兄弟。
在秉性上,他们也是一丘之貉,除了花天酒地,就是到处玩女人,反正父辈创下的产业永远都花不完。
自从薄慕言与李华年公开闹翻后,薄家与莫家的关系也自然疏远。
这次,薄老爷子考虑与莫家结亲,也是为了制衡李家。
而薄振年也有自己的打算,在失去了李家这个靠山,又与南家结盟无望后,最好的选择当然是实力不俗的莫家。
如果他现在不动手,万一莫少伦和别家的千金订了亲,那么在锦城,他再也找不到可以与薄慕言抗衡的人了。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薄慕言岂会不明白,可是薄振年既然舍得自己的女儿,他也不好说什么。
苏浅浅从后面追上薄慕言,“你这个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刚才在里面,要不是我替你解围,你又要惹爷爷生气!”
男人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还没教训你呢,谁让你强出头逞能的?”
这个男人不领情也就罢了,还不知好歹,苏浅浅气到无奈。
“喂,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你太做得出格,你才懒得出头!”
薄慕言猛地一回身,将她咚在车门上,黑沉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弧度优美的薄唇中吐出的话,却有些不近人情。
“以后我的事,你少掺和!”
“你的事?”
原来在他眼里,她还是个外人。
苏浅浅感觉被人兜头泼下一盆冷水,“好,是我自不量力,多管闲事,我向你道歉,行了吧?”
她用力甩开身前的男人,大步向前走。
薄慕言没想到她会生这么大的气,连忙去追。
坐在宾利车里的洛修禁不住在心里吐槽:唉,这两个人真是冤家,刚刚还那么亲密,现在又吵起来了。
没办法,谁让自家boss这方面不开窍呢,慢慢历练吧。
“苏浅浅你来什么劲?我是为你好!”薄慕言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不用你为我好,我不想跟你说话!”苏浅浅拼命地挣扎着。
薄慕言干脆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让她一点动弹不得,眸光敛了敛,放低嗓音,“薄家水深,我不想你卷进来,懂吗?”
苏浅浅扬起含水的眸子,望向他,“你是说,二叔?”
薄慕言抿了抿嘴唇,“你在爷爷面前帮我说话,势必会引起薄振年的不满,他是那种阴阳两面的小人,可能会对你不利,所以,为了爷爷一句没有实质意义的夸赞,去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并不值得,而且我也不需要,以后切记!”
苏浅浅终于明白,薄慕言真的是为她好,“当时我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让爷爷误会你!”
“是么?”薄慕言的目光忽然又变幻莫测,“听你那个滴水不漏的瞎话,好像很了解南景泽的心思,连他喜欢哪一款未婚妻,你也了如指掌?”
苏浅浅白了他一眼,“你掉醋缸里了?我就随便那么一说,这种事爷爷又不会去调查,走了,洛修已经等我们好久了!”
车子进入薄氏大厦停车场后,洛修去停车,两人并肩走向电梯,忽然一抹修长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景泽,你怎么在这?”薄慕言下意识地牵住了苏浅浅的手,目光却落在南景泽缠着纱布的手上。
那是他为了救她时受的伤,他实名嫉妒,恨不得把伤移到自己手臂上。
南景泽面色冷峻,目光沉静,视线转向苏浅浅,“浅浅,你先上去,我和慕言说有几句话!”
直觉告诉苏浅浅,南景泽是为了薄慕言阻止她去雅和医院找唐云医生看病的事,向自己的好友要个说法。
两人为她发生矛盾,甚至反目,这是她非常不愿意看到的事。
昨晚她想过了,既然薄慕言不同意,雅和医院她可以不去,但记忆还是要恢复的,大不了以后再联系别的医生。
“南少,我……”
“没事,去吧!”
还没等她解释,薄慕言先开了口,语气还挺温柔。
苏浅浅虽然不放心,但也只得转身上了电梯。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南景泽应该很沉稳,可薄慕言那个脾气,真不知会发生什么。
她心里忐忑,恨不得返回去看个究竟,恰好“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
她根本没去看是哪个楼层,直接向外冲,结果和外面的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我不是……”她连忙道歉,一抬头却发现,面前的人正是薄慕川。
“是你啊?”苏浅浅尴尬地红了脸。
谁知,薄慕川二话不说,猛地捉住她的手,将她拉出电梯,径直向前走。
“学长,你带我去哪?”苏浅浅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她要去的顶层。
薄慕川将她带进副总办公室,反手关上了房门。
苏浅浅诧异地看向他,“你?”
“浅浅!”薄慕川仍然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往日里温润如玉的目光,此刻变得急切而不淡定。
苏浅浅被他的样子吓到。
薄慕川抬起手,将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别在耳后,“浅浅,你冒着被识破的危险,在爷爷面前为大哥辩解,可他却怀疑你和南景泽有暧昧,值得吗?”
苏浅浅这才想起,刚才商量薄雨萱的婚事时,薄慕川也在场,只是从头至尾未曾说过一句话,她甚至忘记了他的存在。
“都是一家人,我不想彼此之间有什么误会,就多嘴说了几句,并没有想过值不值得。”
薄慕川专注地凝视着她,良久后开口,“你爱上薄慕言了?”
第179章 尽管放马过来
“我……”苏浅浅一时愣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然而她的犹豫让薄慕川发狂,他用双手撑住她的双肩,“别傻了浅浅,大哥他有病,很严重的病,他根本没有能力稳定自己的情绪,更没有能力保护女人,之前我对你说过的,你都不记得了吗?”
苏浅浅咬着下唇反驳,“作为堂弟,你应该对他有信心,而不是将他的病挂在嘴边!”
“浅浅!”薄慕川手上的力道加大,“在薄家,只有我可以护我周全,薄慕言的性格偏激,他只会伤害你,你这是在飞蛾扑火,知道吗?”
“我愿意!”苏浅浅用力甩开薄慕川,“他的确偏激,脾气不好,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需要理解和关怀,如果连我都背叛他,远离他,那么他该怎么办?你今天的话,我权当没听过,以后也不想再听,请学长自重!”
说完,苏浅浅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薄慕愤恨地将拳头捶在身旁的墙壁上。
与此同时,地下停车场。
两个男人对面站立在光线昏暗的角落,彼此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是我阻止的没错,我不想让她看这个病!”薄慕言微扬着下巴,傲慢地开口。
“为什么要这样做?”南景泽的目光比往日增添了一分凌厉。
“她是我的女人,我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薄慕言的语气带着不讲理的霸道。
南景泽上前两步,扣住薄慕言的手腕,眼神中满是愠怒,“你就是这么呵护她的?薄慕言,这不是爱,而是占有,是自私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