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强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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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最强县令- 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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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不凡拿着手里的石头用力地刮着,一边刮一边咒骂着不知名的少年。

    这时书童却在凉亭外大声叫道:“公子,这也有一首。这边这边,这边也有……”

    贺不凡连忙跳出凉亭,果然发现了一模一样的打油诗,还有一模一样的贺不凡三个字。好多好多,各种树上、各种柱子上……

    手掌已经被石头划破了,但各种树上和柱子上的“卧槽浪好大”依旧没有刮完。贺不凡本想把落款改成那少年的名字,奈何不知对方姓甚名谁。

    最后无奈之下,贺不凡也只好与书童只刮贺不凡三个字了。至于“卧槽浪好大”,便随它浪去吧……

    田十一乘船逆江而上,却发现江上几艘巨大牙船正在巡航,估计是担心叛乱的江宁水师再杀个回马枪。

    船正逆流而上,突然看到数条人工开掘的笔直水道直通向这长江中来。南行司领航的谍子连忙解释,说那是作塘,作塘后面便是江宁船舶司的船厂。

    一路航行过去,果然见到作塘连接着几座船坞,只是船坞内一艘船也没有,看起来透着股颓废的味道。水闸、木桥、石城都已经损坏了,看来江宁水师把这里祸害得不轻。

    众人上了岸,终于在一处隐蔽的船坞中找到了李芬利之父与李潮生,还有三条尚未完工的“怪船”。若不是这里较为隐秘,估计也难逃江宁水师乱军的毒手,田十一心中一阵后怕。

    蝴蝶效应这东西还真是把双刃剑,有时伤人,有时伤己,无法预防,不可抵挡。

    江宁船厂各种工坊齐备,索坊、缆坊、蓬坊、木工坊、舵坊样样不缺。船厂中上到监司,下到管理工头都是用铜钱喂饱了的,能够确保三条海船各种设施齐备。

    据李芬利之父说,船厂的工匠有许多都已经暗中答应下来,只待三艘“怪船”造好,他们便随着一同去往天赐盟。毕竟十一哥开出的工钱太过诱人,由不得他们不心动。

    当夜田十一与麾下两大船舶设计师深谈了一整夜,将海上巨舰的图纸进一步完善下去。只待童贯那边回信,李芬利之父便会立即启程去泉州,到时南行司会配合他打通各种关结,争取用一条船彻底掏空泉州船厂的所有家底。

    李芬利之父与李潮生都格外激动,那将是一条堪比海上堡垒的巨舰,两人甚至想要称其为“永不沉没”,但却被十一哥给否了。泰坦尼克号便如此吹嘘过,结果还不是个悲剧。

    ……

 第二百八十九章 假钦差与真制使

    乘船一路前行,过了应天府终于弃船登岸,再不上岸就要到汴梁了。带着私军满大宋跑已经是极为忤逆和危险的事情了,若是再跑到汴梁去,怕是要被八十万禁军给包了饺子。

    弃船登岸是痛苦的,而且那些军械和鸳鸯阵的长兵器更是要命。好在北行司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太湖水寨先期北上的天赐军也在各地预留了足够的人手,一行人化身为十几个商队一路北上,田十一却带了百余人分做三队向北而行,他本人则假扮成出行的富商。

    好在天赐盟众人都是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若是宋人百姓出门那就麻烦了。

    百姓出门日出三竿才敢上路,日落山头之前便要投宿,而且还要防备那些个黑店、蟊贼、流民,一不留神就会丢掉小命,百余里路走上五六天都是常有的事。

    为了少引起注意,四轮马车被分散开来,而且尽量分开时段从不同的道路经过。田十一不肯坐在马车里,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若是一直闷在车里睡大觉岂不是太浪费机会了。

    马鞍子有些硬,艾码给十一哥做了一条厚褥子,垫在马鞍子上软乎乎的,让十一哥的尊臀少受了很多痛苦。

    过楚丘之时竟然遇到了一支马队,听说是路过的制使大人。

    制使便是钦差啊,田十一觉得应该想办法接触一下,看看真正的钦差大人是何等模样的,也好多学着点,免得下次“演出”时露了马脚。

    有皇命在身的人肯定是要住在驿馆的,驿馆这种地方就相当于公家的招待所,你有钱也别想住进去,除非有介绍信。

    大宋朝原本的介绍信叫做驿卷,后来不知为何又改成了银牌。北行司成立时间太短,银牌这东西还没有见过。连样品都没有,自然不可能复制了。

    田十一正犯愁,王进却提醒说,耶律习泥烈一行人离队时曾送给十一哥一块牌子,到与银牌有几分相像。

    十一哥觉得似乎是有这么档子事,便让人找了出来。那块牌子宽二寸半、长六寸,上面刻有飞凤和麒麟图样。

    耶律习泥烈都有这种东西,也不知这大宋朝的招待所到底是给谁用的。

    一路来到楚丘驿馆,出示了银牌立即便有人向内禀报,不大功夫驿丞小跑着迎了出来。

    驿丞姓杨,官很小,小到没品。用现代话讲,这位便是招待所的杨所长。

    杨所长态度极其恭敬,将田大人迎进驿馆之内,随即命人去告知刚刚住进来的几位制使大人,马上把房间让出来,说是要将更加尊贵的田大人安置在最好的房间之内。

    田大人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手里的银牌是个什么等阶,竟然能让钦差给自己倒房子。

    来这里是要和那些人交朋友的,如果上来就将人得罪了,还怎么学习人家的“表演技术”,田十一连忙制止了杨所长。

    听田大人说要住在普通的房间里,杨所长立即表示这不符合规矩,但在田大人的坚持下,杨所长才勉强答应下来。

    房间是普通了点,但这待遇却是最好的,杨所长第一时间安排人侍候着田大人,一切要求无不应允。

    田十一心中一阵感慨,只不过是一块牌子,可以在驿馆之内白吃白住不说,就连马匹都有专人负责照料,草料竟也是最好的。如果不是田大人严词拒绝,杨所长还想去城里请些个歌妓回来为田大人解闷。

    只不过是契丹人手里的一块牌子,居然有如此大的作用,善待外人的传统还真是由来已久啊。

    张团结、孙友爱、李拼搏、王进取四人忙碌着帮十一哥收拾房间,自有驿卒去为田大人烧洗澡水,先头住进驿馆的制使却前来拜见了。

    本就是抱着向人家学习演技的态度来的,自然要笑脸相迎。

    来的一共有三人,脸黑的名字叫做呼延庆,余下二人却是两父子,父亲叫马政,儿子叫马扩。三人已经听说了田大人不肯抢占他们房间的“义举”,此来是为了道谢的。

    三人旁敲侧击,想要问出田大人到底是何许人也,但却被田大人的一套太极组合拳打得晕晕乎乎,反到是把已方三人的事情透了个底掉。

    呼延庆乃是平海军指挥使,马政是武义大夫,三人于重和元年受皇命自山东登州出海,前往女真人的地盘,任务是买马。

    田十一心中一惊,之前便觉得这三人的名字有些熟悉,如今再加上三人透露出的信息,立即想起了三人的事迹来。

    装出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田十一平静地问道:“金人对联合伐辽一事是何态度?”

    三人一听这话大惊失色,此事乃是绝对的隐秘呀,除了朝堂上几个最重量级的大人,根本没人知道他们去辽东的真正目的。

    呼延庆与马政互视一眼,对田十一的身份更加琢磨不透了。只是猜想田大人年纪轻轻,或许是哪位王子假扮的。

    田大人已经问话了,眼下这情形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三人心中发愁。

    眼见三人欲言又止,田十一自说自话道:“联金伐辽,福祸难知啊。”

    田十一本就没想问出使金国的具体情形,因为那些事情都在心里面装着的,他只是想要确定这三人是不是那三人而已。如今既已确定,那便不需三人回答了。

    三个人唯唯诺诺,有些后悔不该贸贸然跑来拜见。

    见田大人似有心事,三个人借坡下驴连忙告辞退了出去,心中却仍在猜测着田十一的身份。

    此时的田十一已经无暇顾及那三人,他没想到海上之盟竟然已经迫在眉睫了。再过个七八年的时间,就是靖康耻了。

    自己要不要去拼一次呢?凭着一己之力,真的有可能改变历史,改变这个民族的命运吗?田十一不断在心中问着自己。

    心中烦闷之下,田十一便想出去走一走。带了王进和张团结、孙友爱、李拼搏、王进取“四大口号”来到驿馆的大门处,却听到杨所长正与人争吵。

 第二百九十章 说是巧合你信不信

    只听门外之人怒声喝问道:“吾乃朝廷钦命之七品知县,又有银牌在手,汝焉何不许我住在驿馆之内?”

    杨所长是个没品的小官,并不想得罪来人,所以颇是和气地回道:“还望贺大人赎罪,驿馆内实在是没有房间了,若贺大人肯屈尊的话,到是可以在马厩中委屈一晚。”

    这话说出来确有不妥,但也是实情。田十一带的人实在不少,楚丘驿馆本就不大,王牌军之人还有许多要住在帐篷里,房间真真是没有了。

    那位贺大人一听这话立即怒火上涌,嘴上不客气地说道:“那便将你的房间腾给本官,马厩便劳烦驿丞自去享用吧!”

    杨所长听了这话也是心中恼怒,虽然对方是七品的知县老爷,但却管不到他的头上来。而且对方如此无礼,杨驿丞就想说些更难听的话出来。

    刚刚拿足了气势,杨所长的难听话还没有出口,却猛然发现门侧不远站了几人,偏头一看却是田大人。

    田大人那块银牌实在吓人,当了驿丞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那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杨所长连忙把一张恶脸转成献媚,先是对着田十一作了个揖,这才笑问田大人有何吩咐。

    驿丞弯下了腰,田十一与那位贺大人立即变成了脸对脸。虽然还隔着七八步的距离,这容貌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田十一心中意外,没想到又在这里遇到了大小眼的贺不凡。贺不凡心中却苦涩无比,一来有抄诗的小辫子在人家手里攥着,二来一看驿丞的态度就知道对方身份不凡。自己这个贺不凡与人家的不凡比起来,铁定是要去掉个“不”字的。

    羞耻心还是有一些的,贺不凡再不敢纠缠杨所长,连忙低了头转身便走。若是知道了对方身份免不得要作揖施礼,这张脸就更没地方放了。

    虽然对大小眼的人品有些鄙视,但却没什么实质上的仇怨,自不会追过去找他的麻烦。田十一只是向杨所长问了问贺不凡的情况,随后便带着王进和“四口号”出去散步了。

    要说贺不凡也算是个人物,看其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不仅高中了进士,还外放了一任知县的实缺,说起来也算前途无量了。只是他遇到了被人称为“克星”的十一哥,“无量”也不知会不会变成“无亮”。

    此时贺不凡正快步走着,矮小的书童小腿急跑才勉强跟上,嘴里却兀自问道:“公子,驿馆住不成了,今晚咱们住哪啊?”

    贺不凡暗叹口气,嘴上却硬气地说道:“丹阳知县本是我的同年,大名府梁中书乃是他的舅父,年前便听他说要送生辰纲去大名府。刚在城内见到了他家的管事,定是乔庄成商队护送生辰纲去大名府的,你我便去与他们同住同行。”

    小书童小声嘀咕道:“公子不是说那是些粗人吗,与粗人同住同行没得辱没了身份。”

    好在书童的声音极小,贺大人没有听清,否则贺大人怕是要再次发飙。

    在大宋朝,任何一支商队都是不容小视的,因为无论多么不起眼的商队之内都会有带着刀枪的护卫。敢在大宋朝做护卫的,一般都有几把刷子。

    宋朝的商业堪称五千年历史中最繁荣的,但只有身处其中才会知道,货通南北依靠的从来不是货船与驮马,而是护卫的刀枪。大宋朝的盗寇、山匪、蟊贼之多,与大宋朝的商业同样闻名于世。商队南北走上一趟,简直就是一场小规模的远征,中间不知要经历多少场厮杀危机。

    当王进看到丹阳县公人假扮的商队时,不禁点了点头,其中的护卫确实都是些好手。

    田十一与王教头所见的却又不同,他看到的是贺不凡贺大人。仅仅隔了一顿饭的功夫,两个人再次见面了。

    贺不凡虽是丹阳知县的同年,来的管事也确实是见过贺大人的,但管事并未得到知县大人的授命,再加上此行责任重大,抵死也不肯同意贺不凡的同行请求。

    说了许多好话那管事也不肯允其同行,贺不凡不得不用出杀手锏。一锭银锞子塞过去,四十余岁的管事这才满脸为难的答应下来,但却说明一路上的花销还需贺大人自己出钱。

    大小眼的贺不凡总算松了口气,一回头却见田十一正愣愣地望着他,脸腾的一下涨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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