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此时的金军只是骑兵到达河间城城下了,步卒还在后面,粮草也在后面,所以斡离水立即派人出去搜刮粮草。
虽然已经搜刮过一次了,但总有漏网之鱼。只不过半天后斡离不有些绝望了,宋军竟然坚壁清野,实在是太过阴险了。
此时河间城内,临时充做中军帅府的知府衙门里吵成了一团,竟然也是分成了主战和主和两大派别。
有的将领提议,大家此时就不要吝啬了,应该凑出一笔银钱,花钱买金人退兵。立即有人反对,说自己等人占了人家的后路,肯定不是钱能买通的。
也有脑瓜子聪明的,说还是应该送钱,不买金人退兵,买金人退后五十里,让十万宋军能够安全撤出河间城,大家各自逃命。
笨的也有,说是应当先礼后兵,派出使者去金营中招降。这提议一经提出,立即遭到主战和主和两派集体鄙视。
主战派的提议就简单了,深挖壕沟加固城墙,大军分守城墙血战到死。
侯兴皿在骨子里既不是主战派也不是主和派,他是一个妥妥的投降派,只是这话不敢说。
大宋最强县令
第八百三十八章 侯兴皿的三句话
侯兴皿不仅不敢说,此时连做主都不敢,因为带了鬼脸面甲那些人里面,肯定有一个是田十一。
五百天赐军就能破五万叛军,三万天赐军得厉害到什么程度?侯兴皿都不敢往深了想,此时哪敢得罪田十一啊。
既不敢提投降的事又不敢主和,主战又太亏心,所以侯兴皿便当了个中间派,不停调和着众将领之间的矛盾。
第一天的军事会议没有结果,这在田十一的预料之中。十一哥打算再等一天,还有坚壁清野的士卒没有回来,明日的议事就要出杀手锏了。反正金军就在城外,这些个宋军也跑不了。
第二日依旧商议对敌事宜,依旧是主战主和互相争执。到也不是所有的宋军将领都在主和,主战的起码有四五成。若是大宋的军队里都没人想打仗,这大宋朝也就彻底没救了。
侯兴皿正暗自头疼,这时突然有探马来报,说是城外的金兵发了疯,发誓要屠尽全城军民,此时已经兵发四城将河间城彻底围起来了。
宋军众将一阵错愕,不知这金人咋就喜怒无常呢,昨日不还好好的,大家城上城下城里城外聊聊人生理想,喝喝酒赏赏月不是挺好的嘛,实在不行酒肉歌舞都我们城里出也行啊,这咋还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侯兴皿的手都哆嗦了,连忙传令让探马再去打探,一定要弄清楚金军发怒的原因。若真是俺们城里做错了,俺们改还不行吗?
时间很短就有探马回报,只是那探马跪到地上有些胆怯,话说的结结巴巴,眼睛还不断瞟向常胜军的宣节校尉董小丑。
在侯副都总管的催促中,探马终于说明白了原因,竟是因为常胜军在南城墙上,挂了三千颗金兵的头颅,这才惹得金军大怒翻脸。
所有人都震惊地望向董小丑,一来是震惊于常胜军竟能斩首金军三千余,二来是不明白,常胜军把人头挂到城墙上去干什么。
董小丑在众人的注视下似是有些腼腆,不好意思地走到侯兴皿面前,用手挠了挠脸上的黑色胎记,这才说道:“来时路上不小心斩获金军首级三千余,因为行军急切,首级硝制的不好,这才受了潮,所以拿出来晒晒。”
满屋子的大宋将领听了这话,差一点集体晕倒。大家只听说过晒稻谷,何时又听说过晒人头这种事情?再说了,你晒人头在城里偷偷晒不好嘛,为啥要晒到城墙上去啊,这不是故意的吗。
天赐军这么做当然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金军发飙,让宋军没有退路。此时但凡有那么一点点退路,怕是超过一半的宋军都会想办法逃走,其中还有两到三成甚至会投敌。
好今好了,大家成死仇了,你要是不怕投敌后被愤怒的金军杀死泄愤,那就去投,都不带有人拦着你的。
没谁是傻子,大家都知道常胜军这是在断所有人的后路,逼着大家伙与金军决一死战。
此时每一个宋军将领都恨不得把董小丑煮了吃肉,不论主战派还是主和派。
董小丑心中也很委屈,自己就是个泥胎塑像,说得算的不是自己啊。要是自己把身后主事者的名字说出来,就怕你们连恨意都不敢写在脸上。
宋军众将即恨常胜军,又不敢得罪常胜军。因为常胜军能斩首三千金军,这事就不是他们能做到的。接下来的守城之战,常胜军肯定是主力啊,万一给人惹急眼了,撂挑子不干了,那可咋整。
此时祁州兵马都监,武若道来到董小丑面前,双手抱拳说了声佩服,随即说道:“董将军行事颇有天赐军田十一之风,只望常胜军也能像天赐军那般善战才好。”
听了这话,董小丑与侯兴皿都是心里一突。董小丑担忧的是,别真的被这武老头给看破了吧。侯兴皿着急的是,你个武老头别特么乱说行不行啊,田十一就在边上盯着呢,咱给自己留条后路不好吗?
好在武若道说完这话便退到一边,没有揪着这事不放,旁边的将官却感慨起来,说是天赐军若真在这里就好了,至少大家还有一些活下去的指望。
随即就是众人对田十一以及天赐军的讨论,当说到田十一在辽国做了南院大王以后,所有宋将的目光,再次集中在董小丑的身上。
董小丑是辽国辽兴军的人,田十一是辽国的南院大王,这两人应该是认识的吧?
董小丑面对众人的目光也有些紧张,但还是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词讲了出来。他从田十一在上京城掌掴耶律淳说起,以在西京大同府筹措商队北上为转折,以皮被河畔血战完颜阿骨打为重点,讲述了一万五千天赐军怒斩四万多金军的传奇。
最后,董小丑给出答案,此时的田十一正在草原之上,率领二十多万草原骑兵,正与梅里急等三部二十多万联军大战呢。
宋军众将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田十一的人生竟是如此的波澜壮阔,如此的精彩,一时间尽皆蹉叹起来。
也有将官觉得田十一太没正事,宋国都打成这个样子了,他不赶紧回来退敌,在草原折腾个什么劲啊。
侯兴皿听得一愣一愣的,对董小丑的话有些怀疑又不敢不信,一时间心中更加惊惧起来。
皮被河畔大败完颜阿骨打,斩杀金军四万多,这简真就像神话故事一样啊,也太惊心动魄了些。
说了半天没用的,武若道却叹了口气,心中对田十一也是佩服之至,但却提出还是眼下的战事要紧,大家应该拿个统一的法子出来,想办法抵御金军攻城才是正事。
这事必须得侯兴皿主持,所以大家终于认认真真开起了军事会议。再不说正事,人家金军就要攻城了,难不成伸脖子等死吗。
一屋子的各路宋将踊跃发言,说出了好多的计策来,侯兴皿从头到尾却只有三句话。
“说的好!”
“说的太好了!”
“好好好!”
大宋最强县令
第八百三十九章 宋军的战力
戴着鬼脸面甲的田十一越听越叹气,觉得宋军将领们的热情确实是值得肯定的,态度也是值得鼓励的,但这计划却特么的只能唾弃。
这就是一群没打过仗的,话说他们都是怎么当上统军大将的?哦,对了,宋军打仗向来依靠枢密院的阵图,宋军将领是不该有态度的。这该死的赵匡胤,还真是坑死了他的子子孙孙们。
这时一个戴着鬼脸面甲的常胜军将领突然说话,指着一众宋军将领逐个骂了下去?所有的将领都敢怒不敢言,因为说话的人从声音听得出来,是个女的。
梁红玉射杀山敏行的情景历历在目,谁也不想和一个瞪眼睛就敢杀了自己的女人翻脸,那就是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逐个将宋军各将领的意见驳斥回去,梁红玉便叫人抬了战术沙盘进来。
看到沙盘上微缩型的河间府,所有的宋军将领都惊呆了。这东西到底多有用,每个人都看得明明白白,没想到常胜军竟然有这么好的东西,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
有两名宋将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太好看,明显是想起了一些东西。
战术沙盘这东西在军中略有流传,那两名宋将明显是听说过的,只不过传说中,这东西是天赐军才有的,怎么会在常胜军中出现?
永静军都监尚辛树心中猛然一惊,悄悄向戴着鬼脸面甲的梁红玉望去。梁红玉是女将,一箭射杀山敏行,还带了一支娘子军,这一切都和十三箭射杀王庆的女将军极其相似啊。莫非……
尚辛树突然不敢往下想了,因为再想下去,就要把传说应该在草原的田十一,给牵扯出来了。
梁红玉侃侃而谈,把防卫河间城诸般事宜说得头头是道,就连哪路宋军守卫哪段城墙都说得一清二楚。并且说明,每一面城墙都会有千名常胜军的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各路宋军。
大家都明白,一千常胜军既能支援,也能杀人。谁若是起了不该有的小心思,怕那一千常胜军,立即就会变成要命的活阎王了。
梁红玉说完后,对着侯兴皿拱了拱手,问询副都总管大人觉得这样安排妥否。
根本没仔细听的侯兴皿突然提出,常胜军战力过人,应该守卫两面城墙。
听了这话,有的宋将面色难看,觉得侯将军太不要脸,有的脸上却现出理当如此的表情来。
梁红玉哼哼笑了两声,说道:“不若侯将军带兵退出城去,就算没了侯大人的兵马,这河间城同样守得住。”
侯兴皿当即脸色涨红,毕竟是兵马副都总管,竟是被一名妇人抢白,心中恼火可想而知。
今日梁红玉的猖狂本就是田十一授意的,军队是个讲究实力的地方,你越是软弱越是退步,他们便越是得寸进尺,足够强势反到被人尊敬。
至于这侯兴皿,十一哥对其已经不报什么指望了,留着他也就是为了不让各路宋军的将官失控而已。若这姓侯的真不知好歹,胆敢破坏抗金之事,也只能让其“战死”在城墙之上了。
主将战死,众将都有罪责,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命杀敌抵罪。那样的话,侯兴皿也算为了抗击金军,尽了最后一点贡献了。
获得侯兴皿的首肯,众将回去布置防务。常胜军镇守的乃是南侧城墙,因为金军在南侧城墙之下,其余三侧城墙围着的都是奴兵。
第二日金军果然大举攻城,只是攻城的器械还没有到,用的只不过是临时造好的一些简易云梯而已。
站在城头向下望了一眼,田十一立即气不打一处来。攻城的既不是金兵也不是奴兵,而是投降金人的宋军。
自己的民族从来不缺少背叛者,后世这种人叫做汉奸,如今便只能称之为宋奸。
在面对生死抉择的时候,背叛者总是能很快找到求活之路。
没人愿意死,这很容易理解,他们愿意卑微地活着,那是他们的选择。但令人气愤的是,这些背叛者一旦背叛之后,却往往比金人更加的残忍和没有人性。
他们给金人作战会比以往更加勇猛,为的就是让新主子看到他们的价值。他们的背叛不仅仅是为了活命,还为了荣华富贵,这才是真正让人所不耻的。
让常胜军驻守南城,这本是侯兴皿最先提出来的,可如今侯将军却异常的后悔。因为攻打南城的是投降金人的宋兵,而攻打其余三面城墙的,则是契丹奴兵。
在宋军眼里,契丹奴兵总是比宋军更能打一些的,这是惯性思维,因为宋辽之战宋国总是吃亏。
一个上午的攻守战,常胜军打得无精打采,那些宋伪军战斗意识薄弱,往往没冲到城墙根儿就溃散了。
这也不能怪那些宋伪军,因为他们既不是大宋的禁军,也不是大宋西军,只是最普通的宋军士卒而已,向来是各地官府为了充数才存在的。
若说今日攻城的宋伪军是大宋最不能打的那一批军队,与天赐军一同守城那七万宋军,同样也是。因为那七万宋军也不是西军,也只有侯兴皿直属的三万人算是禁军。
大宋禁军分中央禁军和地方禁军,也幸亏侯兴皿所领的是地方禁军,若是被高俅祸害够呛的中央禁军,怕是还比不上其余四万宋军士卒能打呢。
侯兴皿的三万士卒虽是禁军,但和西军却是比不了的。好在他们不会轻易当逃兵,只是会溃败而已,大面积的那一种,心非常齐。
一上午的攻城战,侯兴皿部溃败三次,若不是有一千常胜军的预备队,侯兴皿所防守的东城就已经被攻破三次了。
南城墙的防守,是由天赐军和常胜军轮番上城的,天赐军骑兵和七名契丹骑兵,自然是不可能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