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趴在他肩头,轻轻舔他脖颈后的冰冷的鳞片,用牙齿咬一咬脖子上柔软的肌肤,抬头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被她按在手下那绷紧着的手臂顿时不再动了,那人只是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枕头中。
空气中那股奇怪的香味越发明显,甜丝丝地令人饮醉,勾得人心底那些张狂的东西都忍不住要破笼而出。
偏偏挂在床边那条黑色的尾巴还在这样的时候,在自己眼前来回摆动。
守宫动了情的时候,会来回摆动尾巴,会散发出引诱异性的气味来。
想到这句话的半夏,伸手一把握住了那抖个不停的尾巴尖尖。
忍了好多回,早就想要这样,每一次看见这条尾巴当着自己的面摆来摆去,就总想要一把给它抓住,彻底地揉搓一回。
小莲后背的肩胛骨瞬间拱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喉音,那声音哑得不行,似乎连声音都蒙上了那股甜香。
半夏几乎不能相信小莲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她想要再听一次,手里便恶趣味地使了点坏。
那种怎么压也压不住的声音,便随着她使坏的手一再出现。
苍白修长的手指攥紧,他陷在生死两难之间,几乎不知道自己是快乐还是痛苦。
半夏就俯身吻他,极尽耐心和温柔。吻他的手指,脸颊和脖颈。吻那些属于人类的柔软肌肤,也轻吻那些冰冷的鳞片。
那来起伏波动的黑色鳞片,剧烈变幻的怪物身躯在她耐心的吻中神奇的慢慢开始平复。
“不用逃走的。小莲的每一种样子我都喜欢。”半夏凑近他的耳边低语,“小小的守宫我喜欢,围着围裙的样子我喜欢,如今这副模样,我也稀罕得很。就想让把你所有的模样都给我看看。”
整张脸埋在枕头中的人突然不动了。半夏轻轻把他的脸掰过来,他便举起手臂遮住了眼睛。
黑暗中一道水光挂在白玉似的脸颊上。
哎呀,小莲也太敏感了。不过是摸一摸尾巴怎么就哭了。
可是怎么办呐,好像他越是这副样子,越是让人想要欺负他。
半夏仿佛摸索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发觉了其中无限的乐趣。总让人窃想要进一步试试,看看自己还能开拓出他什么不为人知的模样。
“没事,没事。你别哭啊。”半夏松开手,“以后的时间还很长,我们慢慢来。”
一双手臂就身后伸过来,把她揽进了一个炙热的怀中,身后的男人埋首在她颈间,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有力的臂弯里。
“我们的时间还很长?”那个人说。
“嗯,当然啦。”
那人沉默了很久,“我尽量……”
“尽量什么?”半夏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有些困了,
她好像听见小莲后来还对她说了很多很多话。
从前不曾想过要挣扎,从前已经接受了可悲的命运,从前做好离开人世的准备。
“那可不行啊,你得努力一下,”半夏含含糊糊地说。
然后有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头上,像是一个郑重的许诺。
如今我尽力,竭尽全力,努力试一试,让自己尽量能留在这个人世,留在你的身边。
半夏嘴角就露出笑来。
小莲真好啊,香香的,软软的,哪怕这样欺负他,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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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修了好多次
第 38 章(全国大赛)
郁教授的夫人桂芳苓端了一盘洗净的水果来到客厅; 顺着丈夫的目光看向站在自己家院子里拉琴的小姑娘。
全国大赛的日期将至,郁安国把学校里收藏的名琴“阿狄丽娜”申请出来,借给半夏专用。
小姑娘换了把好琴; 有如蛟龙得了水; 好似那侠客换了宝刀,毫无保留地肆意施展起自己的才华来。
细腻的琴声像一片片柔软的羽毛; 自琴弦间盈盈四散。落在人心头,细细软软地撩拨人心。落在身边的草地; 便化为一滩温柔的湖水。
琴声温柔; 如一首情歌; 小小的庭院里仿佛真的出现了一湾清透的池塘; 水边的少女是那神话中的阿狄丽娜。
“哎呀,这个孩子; ”桂女士一手抚住了脸颊,“老郁,你说她是不是恋爱了。怎么突然就,能把这样的人情绪表达得如此细腻而到位。”
郁安国哼哼了一声; “你少夸她,不过是进步了一点点。她本来就骄傲,被你夸多了更要上天。”
但他不知道; 自己嘴角的皱纹也是舒缓的。
半夏试完琴; 发觉因为自己过度沉迷,而在老师家耽搁了太长时间。
急忙小心翼翼把阿狄丽娜收进琴盒; 盖上琴盒前; 还是忍不住伸手把自己漂亮的新欢摸了又摸。
这样好的琴; 当令持者爱不释手。
透亮的音色,强大的穿透力; 纯净的泛音。制作精良的好琴能让自己的一切技巧得以最大程度地释放。
试问哪位喜爱音乐的小提琴演奏家会不想拥有这样的“美人”?
“有那么喜欢吗?”桂师母笑话她,“我和老郁说了,这架琴你在校期间,就特批给你用。你自己原来的那把,实在太差了些,大型演奏厅里,音色根本传不出去。”
半夏就拉着桂芳苓的手使劲摇晃,“真的是师母最疼我,有了师母在,我这颗小白菜才没黄在地里。”
把桂芳苓哄得笑起来。
郁安国有时候觉得自己不太明白现在这些年轻人。
比如说这个半夏吧,说她单纯,她实是聪明得很,每一次来都能把自己矜持恬静的妻子哄得哈哈直笑。
说她圆滑,偏偏在学业上又耿直得过分,经常固执于她自己的音乐表达,甚至不惜把自己这位能够影响她人生走向的导师气得够呛。
她的琴声,她的音乐,都蕴藏着一股炙热的赤诚,就像那夏日里灼灼的阳光。
或许正是这些年轻人身上的光,有一天能照亮陷入黄昏的古典音乐,让行事匆匆的现代人,能重新认识到古典音乐的真正魅力。
我们这些老师的职责,该是发现并守护好这些刚刚崭露的光芒。
“比赛从周末开始,赛程一共十天,你有家人陪你一道去吗?”郁安国问半夏。
半夏不知道想起什么,变得高兴起来,小声说了句,“有。我有。”
郁安国便点点头。
学院杯全国青少年小提琴大赛两年一届,含金量很高。
比赛分为预赛,初赛和决赛,历时十天,地点远在帝都。
参赛选手年龄限制在十三到三十岁之间。由各大音乐学院,学院附中等限额自主选拔推荐。
各大院校的尖子挑出来,到了那里,还得经过大浪淘沙,优中择优,因而也变相地也成为各大院校小提琴系教学水平的一种比拼。
这些参赛的学生大都会有一两个家人陪伴前去。更有不少家庭喜气洋洋,举家同去助威。
只有他手里的这个半夏,家里的情况有些麻烦。
“学院杯历届都是学校十分重视的一场比赛。机票酒店学校都给提供报销,每天还有餐饮补贴。你到了帝都就放心的比赛,不要再给我跑到路边去拉琴。”郁安国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摆在了半夏面前的茶几上,“这是老师提前从学校给你预支的交通费,你先拿去用。”
半夏看着那个信封,嘻嘻哈哈的神色不见了,
比赛学校有报销她是知道,但那是回来以后,事后报销。
这钱是谁为她准备的,她心里明镜似的。
给钱便罢了,还为了顾及自己那一点自尊心,小心地拐着弯塞到她的手里。
老师的脸和平日里骂人时没什么两样,皱纹夹得紧紧的。师母温温柔柔,带着笑。两个人挽着手站在她的面前,像是她小时候梦里渴望过的那些东西。
半夏的眼睛酸了一瞬间,咬牙忍着了。
她伸手把那信封接了过来,顺便摸了两个小橘子抓在手中。嘻嘻哈哈地挥手和老师俩夫妻告别,临走还不忘贫嘴,
“老师放心,我去那边一定好好比赛,要是赢了,我就说咱是郁教授麾下的高材生。万一输了,就说我是严老师家的,必定不能让您在您帝都的朋友面前丢人。”
郁安国出生帝都音乐学院,在那比赛现场想你多有他当年一些同窗好友。
在郁安国要开口骂人之前,半夏已经及时溜了。
“她这是怕我们不放心,逗我们高兴呢。”桂芳苓看着半夏离开的背影,“真是活泼啊,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一个没有爹娘的孩子。”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去帝都的时候。
半夏蹲在家里收拾行李。
“小莲送的裙子,雪梅给了我一支口红。老师帮忙借的琴,还给了这么多路费……”半夏清点自己的家当,看着半满的行李箱,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快被装满了。
最近真是,好幸福啊。
“小莲有什么要带的行李吗?”她转过头找小莲。
小莲不知道从哪里拖出来了一台手机,taq正叼着耳机线,吃力地往这边拖过来。
“你要带这个?你,你,原来你也会用手机?”半夏伸手捞了小莲一把,感到很是吃惊,顿时觉得自己家男朋友身上的童话光环变成了属性不同的科幻光芒。
“嗯。我可以的。”
小莲蹲在半夏脚边,当着半夏的面,用他的小手搓手机的密码,打开了手机屏幕。
虽然比人类慢一点,但还是用行动证明了自己能做到这件事。
“哇喔,”半夏惊叹,“我们小莲真厉害。”
小莲的手机屏幕上安装的软件很少,常用软件的页面上,只有一个外卖app和两个水果图标的软件。
一个是黄色的芒果,一个是橙红的橘子。
这两个app半夏都不熟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芒果依稀是处理音频用的,红色的橘子是做什么用的就不得而知了。
半夏这还是人生中第一次坐飞机。当初从家乡来榕音就读,坐得是最便宜的大巴转硬座,愣是三十多小时没睡觉,熬着到了学校。
第一次乘坐飞机,对机场的各种规则都一片茫然。辛亏口袋里有对此十分熟悉的小莲,告诉她各种操作。
只是没有料到飞机安检是那样严格
幸好小莲借着身材娇小,很轻易地从角落里溜进去,反而在前方等她。
半夏在角落里找到他,飞快把他藏进怀里,长长松了一口气。
飞机飞上云端,半夏看见了连绵无边的云海,
飞机回到人间,又看见万家灯火盘布在脚下。
飞机落地,在陌生的城市里转乘地铁,地铁的人很多,半夏拖着行李,挤在角落里,把小莲护在身前。
她低头看自己的口袋,小莲黑色的脑袋从那里伸出来,也正抬头看着她。
长途跋涉,陌生的城市,摇摇晃晃的地铁。
身边有了这么一个人的陪伴,连路途都变得温暖起来。
“你有陪你的家人吗?”
出发前,老郁问的那句话,其实是半夏从小最害怕别人问的东西。
在那些各种各样的演出舞台下,她永远是自己一个人抱着琴盒坐在角落里。
那些穿着漂漂亮亮衣服的同龄人,被他们的家人们围着,身边满满地堆着陪伴,鼓励,宽慰和关心。
在这样的集体都能体会到的热闹里,她最害怕有人跑到自己面前来,一脸好奇地问出那句话,
“哎呀,这个孩子怎么是一个人来的,她的家人呢?”
如今不一样了,我也是有人陪着的。半夏笑了起来,把手伸进口袋里,摸摸小莲的脑袋,搓搓他软软的小手小脚。把他欺负地没地方躲藏。
酒店是比赛举办方提前帮忙订好的。所有的参赛选手和评委老师,都住在这里。
一到酒店,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会议厅签到,并且抽签取得比赛的号码牌。
签到的会议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来至全国各地的参赛者。
有一些来至附中的孩子还十分年幼,一脸稚气在家长的陪伴下办理手续。
更多的是半夏的同龄人,其中有就读于帝都音乐学院,华夏音乐学院,魔都音乐学院等国内知名音乐院校的音乐天才。
他们其中有不少从少年时代起,就频繁登上过各种大型比赛的舞台,早已在演奏圈内崭露头角,小有名气,彼此之间也都认识熟悉。
半夏签完到,领到她自己写着10号选手的姓名牌。
两三位聚在一旁的参赛者抬头向她看来。
“榕音选□□的人居然是你?”说话的是其中的一个女孩,个子不高,眉眼有些凌厉,“尚小月那个家伙呢?她怎么没来?”
半夏疑惑地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