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说傅昀深因为被退婚,但还心系于她,跟踪她进到商场里。
傅昀深空出了左手,拿出手机。
他臂力很强,哪怕是一只手,也将女孩牢牢稳稳地抱在怀中。
“傅翊含。”傅昀深看了眼墙上的表,“步行街这里的世纪商场,我知道你在公司,给你五分钟,立马过来。”
苏阮先是一愣,随后被气笑了“傅七少,你跟你大哥说话就是这个态度?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尊敬?”
傅昀深没理她,他眼睫抬起,对另一个柜台小姐说“去煮红糖水。”
那个柜台小姐什么都没说,匆忙下去准备了。
他弯下腰,将女孩放在沙发上,坐在另一旁。
“我好点了。”嬴子衿呼吸渐渐平稳,半晌,她低声,“还真有点疼。”
难怪修羽在来例假的时候,平常那么飒爽的一个人,也都蔫了。
明明也没有枪伤那么重,可偏偏疼在了骨子里。
也是奇怪。
嬴子衿转头,看见了脸色铁青的苏阮“你大嫂。”
“嗯。”傅昀深淡淡,“也是爷爷曾经给我定的未婚妻,算是第一次见。”
他那时根本不在沪城,也只关注着傅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嬴子衿收回了视线,眼神很淡,语气也没有温度“她欺负你?”
傅昀深的手一顿,眼睫微动。
“小朋友,这话就不对了。”他眉梢挑起,屈指敲了敲女孩的额心,懒洋洋的,声调拖长,“除了你,还有谁能欺负得了我?”
另一旁,苏阮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这还是当着她的面,就开始和女人调情了。
要是私下里,还了得?
同父同母,怎么傅昀深和傅翊含的差距就那么大。
她真是太庆幸她当初的选择了。
苏阮简直不能想象,要是她真的嫁给了傅昀深,以后会有多少名媛嘲讽她。
“傅七少还真是脸皮厚。”苏阮冷笑,“也是,这商场不是我开的,你死赖在这里,我也赶不走你。”
傅昀深还是没理,他从柜台小姐手中接过煮好的红糖水。
也是这时,自动门打开。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额头上还冒着汗。
这是傅明城的长子,傅家嫡长孙,傅翊含。
今年29岁,两年前,他和苏阮成婚。
“来了。”傅昀深没抬头,他在喂嬴子衿喝红糖水,“带着你的女人,从这里滚。”
这话一出,傅翊含和苏阮的神情都是一变。
苏阮这下忍无可忍了,讥讽“傅昀深,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以为你是这里的老板不成?还有,这是你大哥,不是你挥之即去的下人。”
然而,她这话才一说完,傅翊含就拉过她的胳膊“小阮,走了。”
苏阮不可置信。
“昀深,她不懂事,我替她道歉。”傅翊含也没多说什么,“后天是家宴,没事的话,就回来吧。”
尽管苏阮再怎么不甘,还是被傅翊含拉着出去了。
嬴子衿喝完红糖水之后,又去了趟洗手间。
阵痛下去,人也累了,就慢慢地睡了过去。
傅昀深抱着她去里面。
这里虽然是分店,但他在这里也有休息室,不必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差。
将被子给女孩盖好后,他退了出去,打了个电话。
“嗯,准备一块牌子。”傅昀深神情懒懒,“对,没错,就这么写。”
第二天,沪城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最大的奢侈品商场世纪商场,无论是总店还是分店,都在外面摆了一块牌子。
上书——
苏阮与狗不得入内
普通百姓不知道苏阮是谁,但千金公子不会不知道。
世纪商场可是他们常去的地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这个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沪城各个豪门。
傅家自然也不例外。
“你们干了什么?”傅明城面色沉下,“看看报道,外面风言风语,傅家的脸都丢尽了!”
苏阮咬着唇,眼眶红着,不敢说话。
“爸,消消气。”傅翊含见妻子这个样子,不得不说,“小阮她也不是故意的。”
“蠢货!”傅明城怒而拍桌,“你们难道不知道,世纪商场不是能撒野的地方吗?在那里赶人,你们以为你们是老板?!”
能够垄断沪城的奢侈品买卖,世纪商场的来头当然不小。
可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世纪商场的老板是谁。
就算是傅家,在世纪商场里面也没有特权。
傅明城怒极反笑“这下好了,不是你能不能进世纪商场买东西的问题,是你跟狗一样了!”
苏阮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又哪会知道,世纪商场还会把这么一件小事看在眼里。
牵扯进豪门纠纷做什么?
“出去出去。”傅明城很不耐烦地摆手,“别在这里碍事。”
苏阮哭着跑了。
“爸。”傅翊含无奈,“您和您儿媳妇计较什么,都是一家人,别生气了,我去看爷爷。”
傅明城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去吧,多陪你爷爷说说话。”
晚上。
钟老爷子坐在餐桌旁,哼着小曲,刷着微博,等自家外孙女过来。
他也知道嬴子衿和嬴家彻底断绝了关系,索性也不让钟曼华过来。
前一阵,钟知晚在阁楼上跪了整整三天,眼下见到钟老爷子,也害怕地不敢说话。
穆沉舟也在。
因为钟知晚说的那些事,穆沉舟对嬴子衿的印象一降再降,失望透顶。
听到嬴子衿马上要到后,他站起来,很冷淡“我就不见了,没必要。”
189 护短穆家继承人嬴小姐说了算【1更】
穆家是帝都的顶级大豪门,别说沪城的家族,帝都其他家族也是比不上穆家的。
也是因为有穆鹤卿在,穆家的黑白是非几乎是没有的。
和同一辈的其他几个千金公子一样,穆沉舟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
他为人并傲慢,也不会因为他是穆家公子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这一点很难得了。
穆沉舟唯独不喜欢三观不正的人。
恰好,嬴子衿就是其中一个。
他对嬴子衿没什么好奇心,要让他专门去查,那还挺浪费时间的。
但都能让钟知晚那么说了,显然的确不会是什么讨人喜欢的。
听到穆沉舟这句话,钟知晚迅速低下头,压着嘴边的笑。
钟夫人没露出什么表情来,去厨房端了几杯鲜榨果汁过来。
而“啪”的一下,钟老爷子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抬起了头。
穆沉舟只是点头“失陪了。”
“不错,的确没必要。”钟老爷子看了穆沉舟一眼,神情不辨喜怒,淡淡,“子衿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既然你这么说,吃完饭就从这里搬出去吧。”
这话一出,钟知晚和钟夫人都吓了一跳。
钟夫人脱口“老爷子!”
穆家是什么存在?
他们四大豪门加起来都比不了!
而穆沉舟,可是这一辈的继承人人选之一。
未来有极大的可能性从穆鹤卿手中接过穆家。
钟老爷子这么说,岂不是直接断了钟家和穆家交好的路?
钟知晚的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咬了咬唇。
她是真没想到,在钟老爷子心目里,嬴子衿的重要性都已经超过钟家去了。
冒着得罪穆家的风险,也要维护嬴子衿。
还说不偏心?
“你要知道,你是个外人,这是我家。”钟老爷子没理钟夫人,他也没发怒,“我外孙女要来和你没关系,你大可不必摆出这幅表情来,不想见,就出去。”
穆沉舟显然也没料到会被钟老爷子这么说,一时间脚步定在原处,还有些尴尬。
但良好的素养让他知错就改,立马道歉“抱歉,老爷子,是我过了,我向您和嬴小姐赔罪。”
“那就收好你的表情。”钟老爷子并不领情,“别让子衿看到。”
穆沉舟更为尴尬,但迅速摆正了神色。
“沉舟,你、你别介意。”钟知晚还是决定说一下,“我爷爷护短,他对我们都很好。”
“挺好的。”穆沉舟也没生气,反倒是笑了笑,“要是我能见到我爷爷一面,我就心满意足了。”
钟知晚一愣“你都没见过你爷爷?”
穆沉舟摇了摇头。
他从生下来,就是听着穆鹤卿的丰功伟绩长大的。
他对他爷爷很崇拜。
可是作为穆家的嫡孙,他却根本没见过穆鹤卿。
这一次来沪城,除了避避帝都的风头,也是看看能不能碰见他爷爷。
门铃声响起,一旁的钟管家忙去开门。
穆沉舟没什么表情地看了过去,这一看,却猛地怔愣住了。
女孩穿着休闲短袖和牛仔长裤,一双帆布鞋,头上还带了个棒球帽。
再普通不过的装扮了,但却难掩她周身的气度。
她这时抬头,露出了被帽檐遮挡住的眉眼。
瞳光如雪,浮翠流丹。
穆沉舟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他在帝都见过不少名媛千金,可还真的没有一个,能比的上眼前的女孩。
看到女孩进来,钟老爷子笑容满面。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消失了。
“臭小子!”钟老爷子捂着心口,瞪眼,“你怎么也来了?!”
他外孙女来看他一趟,怎么猪也跟着跑了过来?
果然是要拱他家白菜!
傅昀深眉梢挑起,弯着唇,懒洋洋的“钟爷爷好。”
钟老爷子很想把他轰出去,但终归是他兄弟的孙子,他也只是嘴上讨个便宜。
“不好,老子一点都不好。”钟老爷子斜了这个太过妖孽的男人一眼,冷哼,“你这次来,是来还你爷爷偷的零食的?”
“钟爷爷好眼力。”傅昀深笑了笑,“搬了一车,给您放花园了。”
“这还差不多。”钟老爷子摆了摆手,“坐下吧,马上开饭了。”
嬴子衿在钟老爷子身边坐下,傅昀深依次。
两人进来后,除了钟老爷子谁也没理。
钟知晚和钟夫人一下子就没了存在感,更不用说穆沉舟了。
仿佛那三人,才是一个家的。
钟知晚捏紧筷子,心里憋得难受。
一顿饭吃的她根本没有胃口,尤其是看见钟老爷子一直在帮嬴子衿夹菜。
另一旁,傅昀深还在帮着倒热水,甚至还在挑菜里的葱花。
虽说傅昀深是一个纨绔,可一张脸摆在那,他也的确是沪城不少名媛的梦中情人。
一个养女何德何能让他这么伺候?
好不容易等这一顿饭吃完了,钟知晚迅速上楼。
再看下去,她可能会控制不住把盘子扔过去。
穆沉舟抿了抿唇,先前嬴子衿带给他的惊艳已经被失望给掩盖了。
他来沪城这段时间自然也听了傅昀深的事情。
纨绔,风流,流连风月场所,喜欢玩女人。
难怪嬴子衿能把自己的亲姑姑都送进监狱。
原来是靠着傅昀深。
穆沉舟摇了摇头,礼貌地问候了一声钟老爷子后,也上了楼。
吃完饭后,钟老爷子把嬴子衿叫到书房里。
“子衿,你小心一点傅家那个臭小子。”钟老爷子痛心疾首,“他肯定对你心怀不轨,万一被他骗了怎么办?”
“外公,放心。”嬴子衿顿了顿,安抚他,“他其实想当您的角色,或者我爸的角色。”
钟老爷子“???”
“不过,他现在当哥哥当的挺有成就感。”
“……”
帝都。
穆家。
穆鹤卿的行程,只有穆承一个人知道。
所以每天都会有不少人,来向他打听。
“老爷。”穆承皱眉,整理着今天的来访,又想起来了一件事,“五夫人把沉舟少爷送到了沪城,应该是在沪城看见您的车了。”
“看见就看见了。”穆鹤卿不怎么在意,淡淡,“她的脑子,全部都用在小算计上面了。”
穆承点头“估计她以为您什么都不知道。”
穆家立足于帝都那么久,全靠穆鹤卿一人撑起。
穆鹤卿老了,但威严反而更高了。
“人老了,身体再好,随时也有可能进棺材。”穆鹤卿写完最后一个字,沉吟半晌,“穆承,准备一下,我要选继承人了。”
穆承吃了一惊“现在?可嬴小姐给您治疗了,古医界那边说,您的身体再撑三十年是没有问题的。”
穆鹤卿今年七十有五,已经是高龄了。
所以在他听到古医界的诊断时,更加震惊于嬴子衿的医术。
“我看你是想累死我。”穆鹤卿放下笔,叹了一口气,“原本,我请小嬴来帝都,就是想把穆家交给她,后来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