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穆家、第五家族这样从古代皇朝时期就绵延下来的家族,家族成员太多了。
说是兄弟姐妹,有些彼此都没见过面。
第五月听过第五默,但没见过。
对于他们卦算者来说,五弊三缺的确是一种灾。
这是天灾。
“她的天灾,让别人挡?”第五月都听笑了,眼神很冷,“第五晖,你脑子没病吧?”
“和你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的。”第五晖根本没把第五月放在眼里,只是吩咐身后的人,“先带出来。”
那几个佣人点头“是,二爷。”
第五月还拦在卧室的门口,并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第五晖
佣人们面面相觑,不由看向第五晖。
再怎么说,第五月也是第五家的嫡系成员。
他们要是真的对第五月动手,倒霉的还是他们。
“第五月,我劝你最好还是识趣一些。”第五晖的面色慢慢沉下,他转了转佛珠,冷笑,“家主去古医界了,你其他三个兄弟姐妹也不在。”
“你其他几个叔伯,被请出去卦算了,今天这祖宅,就你和我在。”
“我这几个手下,在古武界还练过一段时间,你一个小姑娘,别白费力气想阻挡。”
这话是事实。
不像古医和古武,都不止一家。
第五家是仅存的卦算风水世家了。
古武界的那几个大家族,也和第五家有着交易。
第五家负责占卜卦算,古武世家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
当然前提是能算。
第五月还没有入道,在古武世家连名字都没有,她身边自然也没有古武者随行保护。
而第五晖,在第五月的父亲过世之后,算是他那一辈卦算能力最强的几个了。
第五月还堵着门,她咬了咬牙,忽然开口“不就是给第五默挡在吗?我挡,也可以吧?”
第五晖的眼睛骤然一眯,忽然笑了“第五月,那是你什么人?能让你说出这样的话来?”
挡灾可不是说着玩的。
替别人挡灾,那受到的伤害会更大。
如果第五月替第五默挡了灾,那么以后她也就和第五默绑住了。
第五默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而所有因为窥探天机造成的因果,都会加倍让第五月来承担。
“反正你就说行不行吧。”第五月没回答,“我是第五家的,和她还有血脉关系,难道不是一个更好的人选?”
“的确是一个更好的人选。”第五晖点了点头,又笑了笑,“可我还不敢动家主的孙女。”
第五月抿了抿唇,低头“我又不厉害,就算以后入道了,也成不了什么大师,爷爷那边,我可以去说。”
听到这一句,第五晖转着佛珠的手更快了,像是在仔细斟酌着什么。
第五月这一脉,四个兄弟姐妹。
第五月远没有第五花出色,少一个,确实不是什么可题。
比起一个外人,第五月确实是一个更好的人选。
第五晖点了点头“好,那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
门在这时吱呀一声响了。
女孩一只手搭在门上,一双腿修长笔直。
她面色还很苍白,唇边还染着点点已经凝固的红色。
平添了几分华艳之色。
女孩的声音沙哑,显然是气力不足。
可她的口吻不容置疑“第五月,让开。”
第五晖抬头,眯了眯眼睛,仔仔细细地将女孩打量了一番。
他着重地看了看她的门庭、五官等部位。
很普通。
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也非权势之家。
看面相和手相,这是最根本的能力。
原本,第五晖还想着会不会是别的卦算世家的后代,他还需要小心一些,防止被报复。
现在看来,倒是他想多了。
“小姐姐,你醒了。”第五月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事,你走,他只想要个人挡灾,我也可以。”
“我不喜欢说第二遍。”嬴子衿又咳嗽了几下,她走下台阶,“第五月,让开。”
第五月急了“小姐姐,你知道挡灾吗?你会死的!”
她不知道嬴子衿先前做了什么,但可以猜到恐怕是和她有关。
为了她,嬴子衿伤了身体。
吐出来的那口血,她看得分明,是心血。
这种情况下再去挡灾,不死也重伤。
“知道。”嬴子衿咳了咳,她神情很平静,看向第五晖,“走吧。”
“识趣。”第五晖其实还是偏向于用外人挡灾,于是也不再看第五月,“人带走。”
两个佣人立刻上前,就要将女孩绑起来。
“别碰。”嬴子衿淡淡,“我自己走。”
第五晖眉头一皱,瞧了瞧女孩的容色“就让她自己走,她身体受伤了,很严重,刚刚好。”
这样,就不会反抗了。
嬴子衿擦了擦唇边的血,出了院子的门。
第五月被另外两个会古武的佣人拦着,过都过不去。
她突然想起她还拿着嬴子衿的手机,连忙找出那个带着猪猪标志的名字,打了出去。
“喂,小姐姐的哥哥吗?”第五月努力地稳住自己的声音,“她出事了,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她。”
“我是第五月,我在第五家的祖宅,地址是……”
院子外。
“二爷,第五月好像给谁打电话了。”先前去通风报信的佣人迟疑了一下,“您不阻止,万一……”
“让她打。”第五晖转着手里的佛珠,挺轻蔑的,“她能认识什么人?”
第五月的卦算天赋并不强,连第五风都不如。
如果不是因为现任家主第五凡是他们的亲爷爷,第五月早就被逐出第五家了。
他身边还有两个内劲深厚的古武者,世俗界内可没人是对手。
这种级别的古武者,虽然没有卦算天赋,进出第五家的祖宅也不会受到影响。
第五月又不认识古武世家,叫来人也不过是送命而已。
第五晖转着佛珠,迈开步子“走。”
这边。
聂亦正在和傅昀深商讨重要的事情,就见他接了一个电话后,唇边的笑意从出现到瞬间敛去,随后站了起来。
气场低得可怕。
聂亦眼神微微一百年“昀深?”
“第五家,第五晖。”傅昀深也没再管那些棘手的事情,只是往外走,“这是谁?”
他眉间裹了一层寒霜。
天然带笑得桃花眼,也一寸一寸地凝结下来。
仿若寒泉,冰冷摄人。
“第五晖?”聂亦皱眉,“第五家的一个嫡系成员,没从商,就是老行业,帝都还有不少人请他帮忙算命。”
卦算者少了,所以才更加珍惜。
哪怕是古武界的那些都不沾染红尘俗事的古武世家,都会花大价钱去请卦算者。
要是能占卜未来,算出会发生什么事,是能够规避很多灾难的。
娱乐圈里请的那些,也有第五家的,只不过没有第五晖实力那么强。
随随便便算个八字,指点一下迷津,初入道的卦算者也可以。
“嗯,也没必要知道。”傅昀深笑了笑,“以后,帝都就没这个人了。”
277 相拥虐渣【2更】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嗓音含笑,明明没有什么威胁力。
但却让人感受到了死亡的威压。
他说,那就能做到。
聂亦猛地一震,跟着出去“昀深,你……”
他后面的话没能说完。
傅昀深没开车,他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头盔带上,开动了门口的一辆摩托。
这是一辆铃木gsx—r1000,速度高达每小时289k,比一般的汽车速度还要快。
尤其是还加上了浮动双碟,制动能力很强。
聂亦还没能再说一个字。
“轰隆隆”的一声响,摩托已经绝尘而去。
几秒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聂亦的眉皱了起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四队长神情严肃“头儿?”
聂亦的声音沉下“备车,立刻去第五家。”
聂亦很少用这种口吻说话,四队长瞬间意识到了有紧急事情发生。
“头儿,这就去。”
聂亦缓缓吐出一口气,捏了捏眉心。
帝都,这两年真的是越来越动荡了。
第五家。
祖宅。
西院。
几个佣人面色冰冷“进去,别让二爷等。”
嬴子衿抬头,打量了一眼这个院子,眼睫垂下。
随后,她跟着这几个佣人进到了右边的房子里。
第五家的祖宅还保留着明朝时期的建筑,但屋子里用的东西是现代化的。
有电脑,也有空调。
“等着,默儿一会儿就回来。”第五晖淡淡,“你也别想跑,你走了,我就拿第五月挡。”
“拿我挡灾——”嬴子衿淡淡地咳嗽了两声,“你可以试试你女儿有没有那个命。”
“我女儿有没有命我不知道。”第五晖居高临下,“你会没命,我可以确定。”
嬴子衿看了看她手腕上的手铐,以及渗透出来的鲜血“第五少青想来的办法,你们现在还在用。”
听到这个名字,第五晖的眉狠狠一跳,神色一变“你知道些什么?”
第五少青,是他的祖宗辈了。
都死了三百年了。
但这个挡灾的法子,也确实是他这一脉祖上传下来的。
他在入道的时候,他的父亲也让另一个有卦算天赋的人给他挡了灾。
所以五弊三缺,他是没有的。
他也不会因为窥探了天机,而被惩罚。
第五晖不想让第五默受到五弊三缺的困扰,所以他早就想好了,要找人帮她挡灾。
只可惜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
今天若不是第五月带了一个外人回来,他也已经打算直接用第五家的人了。
“我当然知道。”嬴子衿的声调依旧平缓,“我还知道,他当初想拿我徒弟挡灾。”
她对第五少青有印象,还是因为第五少弦。
就像催眠师中有恶的存在,卦算者也一样。
只不过她当时一向懒得管闲事,并没有去查第五少青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办法。
第五晖的神色一变再变,嗤笑了一声“无稽之谈!”
他看这个丫头片子,已经疯了,说的都是什么胡话。
还徒弟?
那他就是第五家族的开家老祖宗。
第五晖彻底不耐烦了,站起来,抬手扣住女孩的肩膀,对一旁的佣人说“拿金丝来。”
佣人连忙从柜子中取出,递上了一圈金色的丝线。
“看到这个了吧?不过你也不认识。”第五晖接过,冷笑,“我现在,要把你身体上的几个重要穴位,都用这金丝穿透。”
说着,他拿出了一根,摇了摇头,轻蔑至极“可惜了,你连反抗我的能力都没有。”
“嗯,我也说了。”嬴子衿淡淡地看着那金丝,一双凤眼甚至还微勾了一下,清滟生姿,“用我挡灾,你女儿会没命。”
“还在嘴硬?”第五晖又冷笑了一声,“我今天就要先让你没命!”
他扣住女孩肩膀的手上力度加大,另一只手拿着那金丝,就要穿过她肩膀处的一个穴位。
但紧闭着的门却在这时一脚被踹开了。
第五晖的手一抖,猛地回头“谁?谁敢……”
后面的话,他根本说不出来了。
一个冰冷的东西,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那是枪。
第五晖的身子一抖,额头上有冷汗沁出。
他只是个算命的,不是古武者。
别说热兵器了,就连刀剑这样的冷兵器,他沾上了也会受伤。
只有古武界那几位长老,才能够修炼到刀剑不入的层次。
怎么会有人拿着枪闯进第五家族的祖宅?!
他们怎么进来的?
拿着枪的人正是随行过来的云山。
他按照傅昀深的指示,把第五晖控制住“你今天要谁没命?”
嬴子衿缓缓呼吸了一下,才抬头,容色还很苍白,声音很轻“你来了。”
仿佛是找到什么依靠一样,她的身体松了下来。
这么一松,先前原本就强撑着的力气也卸了了下去,瞬间昏迷。
傅昀深眼神一变,在她倒下去之前抱住了她,双臂骤然缩紧。
他不是没见过她虚弱的样子。
上一次她替傅老爷子医治之后,她也虚弱到昏迷。
可这样的虚弱,他是第一次见。
傅昀深抬手,一点一点将她手腕上的血擦去,桃花眼只剩下一片冰寒。
但他没看第五晖,先用外衣将嬴子衿包裹了起来,走出了门外。
庞大的气压也随之散去,第五晖瘫坐在地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那、那是什么人?
他想要动,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