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神情一振,有些难以置信“昀深他们成功了!”
门从里面而开,证明谢焕然必然已经没有任何危险性了。
最开始的计划,大长老也清楚。
嬴子衿和傅昀深打算将谢焕然引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在他的身边将微型核弹引爆。
所以这样一来,必然会有人牺牲。
但他等了这么久,并没有听见核弹的爆炸声。
大长老急忙拿出手机,也看到了傅昀深给他发的消息。
大长老,其他人可以回来了。
大长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跌在地上,又哭又笑“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绍云将大长老的手机夺下,看完消息后,提着的心也掉了下来。
也是这时,一声急促的汽笛声响起。
一辆空中摩托车,从远处疾驰而来,然后停在了玉绍云的面前。
空中摩托车上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穿着银色的铠甲。
权杖骑士团统领!
“大家长。”年轻人从摩托车上下来,摘下头盔,“就在这里?”
“嗯,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绍云皱皱眉,“你来得太晚了。”
“抱歉,大家长,这里离出城的地方太远了,我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赶路。”年轻人很是歉意,“既然大家长需要我保护的人已经无事了,那这信物还是归还大家长。”
他将护卫长在出城处给他的短剑又递给了绍云。
绍云抿唇,将短剑握在了手中。
既然这把短剑没用出去,一会儿还是给小七好了。
傅昀深去世界之城,没有任何势力,这把短剑至少能让他号令权杖骑士团一次。
年轻人微微颔首“如果大家长没有什么事情,我现在就回城了。”
世界之城的各大城门都由贤者院把控,四大骑士统领可以来去自如,什么时候回城都可以,不像他们还需要等。
绍云抬头“现在?”
“啊,对。”年轻人笑了笑,说,“原本我们权杖骑士团一直奉教皇大人的命令行事,但最近因为战车大人刚刚回来,事情比较多。”
“骑士团人手不够,有些忙不过来了,所以我必须速速赶回去,战车大人的脾气有些不好,得我们这当手下的,也得好好伺候。”
绍云很是意外“贤者战车?回来?”
二十二贤者第八,贤者战车,the chariot。
年轻人随口说了一句“嗯,听教皇大人说,战车大人是从这里回城的,具体经过我也不清楚。”
“我先回去了,大家长再会。”
他朝着玉绍云点了点头,重新戴好头盔,翻身上了空中摩托,再一次绝尘而去。
这辆空中摩托速度堪比飞机,炫酷拉风。
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绍云陷入了沉思之中。
贤者战车,怎么会是从这里回城的?
按理说,二十二贤者一直驻守世界之城,从来都没有出去过。
大长老眯着眼,看着年轻人离开的方向。
他摸了摸胡子,忽然开口“那什么,他座下的那玩意儿,哪里能买到?”
玉绍云“……”
古武界。
这七天,谢焕然一直被关在司法堂阴暗的水牢里受尽了折磨。
他被风修封住了修为,只剩下了一股内劲,撑着他不让他死去。
谢焕然知道,没有风修的同意,他连自杀都办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水牢里才出现了一丝光亮。
谢焕然猛地抬头看去,眼中的希冀却在望见老人的时候,一点一点地被碾碎了。
他嘶声“风修!”
风修依旧拿着那根钓鱼竿,就那么一挥,将谢焕然挑了起来。
还很贴心地给他换了一件衣裳。
虽然很快,奔流如注的鲜血又将衣服完全染红。
“风修,你干什么!”谢焕然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歇斯底里地吼,“你到底要干什么!”
风修重新用钓鱼竿把谢焕然吊了起来,淡淡“怕你脏了我师尊的眼。”
谢焕然还没能反应过来,他的眼前就是一花。
十几秒的功夫,风修已经吊着谢焕然来到了嬴子衿的屋门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都在颤,先上前敲了敲门。
女孩清冷的声音中添了几分刚醒的沙哑“我在。”
风修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女孩靠在床上,正看着窗外的阳光和花草。
“风修!有本事你杀了我!”谢焕然还在大吼大叫,“你这么折磨我干什么?啊?!”
“怎么着,这贱丫头杀我后辈,我就杀她,一命偿一命,天经地义,你凭什么拦我?!”
最让谢焕然无法忍受的是,他苦修这么多年,还自创了功法,终于晋升巅峰古武者。
可风修一出来,他依然败了。
在风修看来,谢焕然就像是突然获得了力量的小孩,只是个笑话。
风修抬起腿,一脚将谢焕然踢到了嬴子衿的床边。
随后雷霆威压压下,迫使谢焕然对着女孩跪了下来。
“咔嚓咔嚓。”
有断裂声响起,谢焕然的背骨再一次碎了,五脏六腑也像是被碾压了一般。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头晕目眩。
“啊——!!!”谢焕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风修,你杀了我,你凭什么让我跪在她面前?她是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风修突然出现,他早就把嬴子衿和傅昀深全都杀了!
风修衣服一撩,在谢焕然逐渐凝固的目光之中,也对着女孩缓缓跪了下来“弟子风修,今带古武界罪人谢焕然,拜见师尊。”
678 谢焕然之死母女连心【1更】
说完这一句,他又磕了一个头“还请师尊恕罪,弟子来得太迟,让师尊受了这么重的伤。”
在风修的治疗和傅昀深的血双重效用之下,嬴子衿也躺了整整七天,才终于恢复。
可见在和谢焕然对敌的那一战中伤的有多么重。
大长老等人知道后,去只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毕竟谢焕然晋升巅峰古武者之后,古武界古武修为在他之上的人,就只有风修了。
可嬴子衿和傅昀深一起,竟然还与谢焕然抗衡了四个小时之久。
“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嬴子衿回神,沉默了一瞬,轻叹了一声,“其实,我也从来没想到我还会回来。”
风修皱眉“师尊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怎么修为都消失了?”
放在以前,别说是谢焕然,就算是他,嬴子衿也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够将他击败。
“说来话长。”嬴子衿稍稍地怔了怔,轻笑,“古武修为本来就是身外之外,我保护的人还活着,就很好了。”
其他的,都可以舍去。
“师尊的心境,我等无法匹敌。”风修肃然起敬,“当年师尊走得匆忙,我也没有见过师尊的真实样貌,现在……”
他嘴角抽了抽。
如果不是通过云化神掌那一招,他也不能相信他师傅是一个很年轻的小姑娘。
几百年前,嬴子衿授他古武秘技,一直穿着黑袍,连男女都无法辨别。
“嗯,这是我的真实样貌和性别。”嬴子衿微微颔首“你还有个一个师妹,一会儿可以介绍你认识认识。”
师徒二人很平淡的交流,听在谢焕然的耳朵里,却宛若一个又一个惊雷。
接二连三地炸开,炸得他脑海一片空白,嗡嗡直响。
他听见了什么?
师尊?
风修竟然叫嬴子衿师尊?!
“啊——!!!”谢焕然双眼瞪大,目眦欲裂,忽然间崩溃了一般,撕心裂肺地吼叫了起来,“老夫不信!老夫不信啊!”
嬴子衿明明今年还不到二十岁,骨龄也是二十岁,怎么就成了风修的师尊?!
修炼古武,面容可以变得年轻,但骨龄是绝对不可能逆转的。
风修淡淡“聒噪。”
他抬起手,对着谢焕然一巴掌抽了上去。
谢焕然像是陀螺一样旋转了起来,又吐出了好几口血,惨叫声不断。
“风修,你这个疯子!”谢焕然牙齿发抖,“你杀了我,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他第一次恨他是巅峰古武者。
巅峰古武者,内劲已经能够自动地修复伤势。
谢焕然的伤口一次次破裂,又一次次地愈合,让他的精神都崩溃了。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风修眼神一厉,“你手上沾染的,至少上万条人命!”
他去雪山修行之前,古武界虽然偶有战事发生,但在司法堂的维护下也算和平。
没想到他这一走,当初那个碌碌无为不起眼的谢焕然会造这么多孽。
嬴子衿咳嗽了几声,扶着床站起来“我来吧。”
风修立刻退到一旁“是,师尊。”
“嬴子衿!”谢焕然的双眼已经流出了鲜血,他死死地看着女孩,“老夫恨啊,老夫就应该在你来古武界的时候,将你杀了!”
可惜那个时候他认为嬴子衿是一个古医,不会对谢念造成任何威胁。
一步错,步步错。
要是他知道嬴子衿会古武,哪怕只是十年的古武修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嬴子衿。
藏得真深!
谢焕然咬牙冷笑“你来?你杀得了我吗?你修为已经没了,哈哈哈哈,你杀不了我!”
嬴子衿没什么表情,将手里的一个药剂瓶,对着谢焕然倒了下去。
“啊!啊——!!!”谢焕然又发出了一声惨叫,“你干什么?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喂你吃点毒,放心,我会保留你的大脑。”嬴子衿低眸,微微地笑,“哪怕你脑部以下已经剩下了白骨,你依然会被疼痛折磨。”
“直到这疼痛让你的意识彻底崩溃。”
这比千刀万剐还要狠。
谢焕然已经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也没了力气打滚。
这个时候毒药已经腐蚀了他的双脚,只剩下了脚骨。
大脑的意识却逼迫着谢焕然依旧清醒,感受着这蚀骨的疼痛。
一点一点,走向死亡。
连风修看到这一幕,都感觉到身体一凉“师尊……”
“他说得没错,我的修为的确还杀不了他。”嬴子衿站起来淡淡,“你破了他的内劲防护,这毒药才能进去。”
风修会意“师尊,您接着休息,我把他带下去,挂在司法堂门口。”
嬴子衿点了点头,重新回到床上。
她阖眸养神,手指忽然一颤。
嬴子衿按了按头,换了个方向,陷入了沉睡之中。
另一边。
世界之城。
莱恩格尔家族。
这些天,素问夫人的贴身医生和护士们也手忙脚乱。
但让他们觉得惊奇的是,除了那天素问流过眼泪,还念叨着“孩子”这个词之后,再也没有别的反应了。
尤其是今天,素问夫人的心跳也趋向平静,和以往没什么两样。
哪怕医生已经拿来了研究所最先进的精神医疗设备,都没能让素问再有任何反应。
一切平静得仿佛那天不过是一个幻觉。
三夫人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所以说,短时间内,她还是没有醒来的可能性?”
说着,她又皱眉“那大夫人怎么就流泪了,还说了话?”
“大脑原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精密的东西,就算我们的医疗技术很发达,也不可能掌握病人的情绪和意识。”医生想了想,“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素问夫人感应了什么。”
他迟疑了一下“都说母女连心,素问夫人会不会是感应到大小姐出了危险,身体才会有相应的反应?”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的解释了。
“没有什么大小姐!”三夫人的声音骤然提高,“我说了,大嫂生下的是一个死婴!一个死婴!”
“墓碑现在还在本家墓地立着,要不要带你去看看?啊?!”
医生吓了一跳,猛地跪下“对不起,三夫人,我失言了。”
三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冰棺之中的素问,走出了医疗室。
外面,有一个中年人在那里等着。
他抽着烟,显然很是焦躁。
见到三夫人出来后,中年人立刻问“怎么样?”
素问的医疗室,是不允许男性进去的。
尤其是素问身上连着不少芯片,哪怕她掉了一根头发,芯片都能立刻将数据传到仪器上。
这些仪器是贤者院分发下来的。
他们没办法动素问,也是因为不敢惹贤者院。
“医生说了,原因不明,但几年内绝对醒不过来。”三夫人压着不耐烦,“你说她这个样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种话你我私下说说就算了。”中年人皱眉,“让别人听见了,你会被处以大不敬之罪。”
“行行行,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