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做就做,匆匆上楼去准备了。
护卫长皱眉:“大家长,老夫人她——”
“随她去。”绍云神情冷漠,“把玉家族折腾覆灭了也好。”
这种长辈对晚辈控制欲极强的家族,早该没了。
护卫长抿了抿唇:“大家长,您的离城申请已经递交给贤者院,如果通过了,到时候就会……”
清除所有和世界之城有关的记忆,废除一身武力。
从此放逐出城,永不召回。
和当初的西蒙·布兰德一模一样。
“嗯。”绍云的眉头舒展开来,反而长舒了一口气,“我离开后,你们留下跟着小七也好,跟着下一任大家长也好。”
傅昀深并不需要他了。
他会用他的后半生,在傅流萤的坟墓前,陪着她。
莱恩格尔家族。
一天了,江燃还在w网上和其他居民们斗智斗勇。
【拉稀吧唧就是拉稀吧唧,比不了我嬴爹。】
【有本事你们接着举报我啊,我就不停嘴,废物,一群人说不过我一个。】
【我和你们说,到时候选举绝对是大小姐赢,一场都不可能是拉稀吧唧。】
网友们:“……”
艹!
这个s级账号的皮下有病吧?
江燃越战越勇,以一敌多。
嬴子衿靠在傅昀深的怀里看狗血剧,凌眠兮和聂亦在下象棋。
管家笑得合不拢嘴。
难得的静谧时光。
“小七啊,我这边接到了玉家族的请柬。”素问从楼上下来,“要给你办接风宴,你听你父亲提起过吗?”
玉家族那些事情,她自然全部都知道。
自从朱砂被执行全程审判之后,玉家族的地位不比以前了。
很有可能贤者院要重新提拔新的家族上位。
“没听过。”傅昀深闻言,抬了抬眼,“但不会是他的主意。”
“看来是那个老妖婆了。”素问眉皱得更深,“我把你直接回绝了,她不会安好心。”
“没事,挺好的。”傅昀深懒懒一笑,“她想让我去,我就去看看。”
“行。”素问认真,“你和夭夭迟早是夫妻,有什么事情,你给我说就可以了。”
傅昀深眼睫垂下,他贴了贴女孩的脸庞,低笑一声:“小朋友,谢谢。”
谢谢你让我又有了一个家。
久违的称呼,让两人都仿佛回到了他们最初的那段时间。
“我也在呢。”嬴子衿抬手,摸了摸他低下来的头,“我带眠兮去贤者院玩玩,一会儿回来。”
傅昀深替她理了理发丝:“嗯,去吧。”
江燃耳朵一动,立刻举手:“我也去我也去。”
他昨天晚上睡死了,都没见到贤者长什么样。
听凌眠兮的描述,江燃很是好奇。
“不行。”
这一次,是冷漠无情的拒绝。
江燃转头,目光带着希冀看向傅昀深。
傅昀深瞥了他一眼:“嗯,不行。”
电灯泡一个。
江燃蔫了。
“行了行了,摆着苦瓜脸给谁看呢。”凌眠兮抬手拍了拍江燃的狗头,“我带照相机了,进去给你录像,到时候等你回国了,就可以给爸妈炫耀了。”
江燃又活了过来:“多拍点。”
等他拿到这段独一无二的录像,他还是那个顶天立地的校霸。
凌眠兮正准备去勾嬴子衿的腰,余光忽然瞥到了傅昀深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的手及时一顿,改成搂肩:“咳咳,阿嬴,我们走,不带男人玩。”
聂亦捏了捏眉心。
女朋友小不听话太活泼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哄着宠着了。
“大小姐慢走,凌小姐慢走。”管家把两人送出去,这才勉强止住笑。
但突然间,他猛地惊醒。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们大小姐说去贤者院玩玩?!
那是能玩的地方吗?
管家神情恍惚地来到了厨房:“大夫人,大小姐她是不是真的认识很多贤者大人啊?”
路渊,也只和贤者隐者以及贤者教皇有过交情。
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随意进出贤者院,更不用说玩玩了。
素问将制作好的点心从烤炉里取出来,很随意:“应该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她这个年纪,就该多和朋友玩玩。”
管家:“?!!”
这叫不是什么大事?
希洛只是贤者的弟子,就已经被捧得很高了。
要是其他居民知道了嬴子衿和贤者们称兄道弟,会怎么样?
管家神情恍惚地又离开了厨房,回到自己的小隔间里。
他打开电脑,拿出了八个w网的账号,开始给嬴子衿投票。
漆黑的夜空之下,贤者院这座悬空的建筑依然神圣风华,不可侵犯。
四大骑士团里三层外三层围在建筑下方。
他们警惕地查看着周围的异动,却完全没有发现,已经有两个人潜入了贤者院中。
“贤者院连个电梯都没有啊。”凌眠兮落在地上,看了看周围,“走这么多层他们不累吗?”
“有电梯,在那边。”嬴子衿压下帽檐,“不过坐不了。”
诺顿给她说了,昨天贤者塔任务失败,这让贤者女皇如临大敌。
她为了防止贤者恋人进入贤者院恢复记忆和力量,已经封锁了一切入口,并且禁止任何高科技飞行器的出现。
违令者,杀无赦。
但是纱罗漏算了一点。
这个世界上有华国古武的存在。
凌眠兮的古武修为虽然只有一百五十多年,但轻功已经很好了,登上这座浮空建筑轻轻松松。
“诶,不过不得不说这建筑风格确实不错。”凌眠兮摸着下巴,“也不知道是谁建造的,审美观还不错。”
嬴子衿颔首:“二十二位贤者合力建造的,几十个世纪了,据说设计图贤者皇帝画的。”
凌眠兮恍然。
难怪违反了牛顿第一定律。
原来这座建筑集了二十二贤者之力。
两人一边聊,一边顺着悬浮的楼梯往上走。
也是这个时候,顶层。
第四扇门内,坐在宝座上的纱罗双眸蓦地睁开,瞳底有着冷光闪现。
有外人进到贤者院了。
在四大骑士团的看守下,竟然还能进来。
百分之百是转世的贤者。
纱罗握着权杖站起来,冷笑了一声,缓缓出了门。
今天贤者院只有她一个人在。
纱罗也清楚,贤者院因为是二十二位贤者合力创造的,所以也凝聚了每个贤者的一部分力量。
只有来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层,才会恢复记忆和身份。
刚好,她在第七层守株待兔,彻底把贤者恋人解决掉。
这边。
嬴子衿和凌眠兮已经来到了第三层。
凌眠兮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忽然说:“阿嬴,我看这两层和第一层都不一样。”
“嗯。”嬴子衿说,“因为魔术师和女祭司还在,但愚者已经死了。”
凌眠兮怔了怔:“贤者也会死吗?”
昨天她全程观看了嬴子衿和傅昀深对战贤者塔,包括后来出现的秦灵瑜和喻雪声。
她以为,贤者就是神。
“会的。”嬴子衿沉默了一下,轻声,“会死的。”
她按了按略微疼痛的头,又轻笑一声:“怎么不会呢。”
两人接着往上走。
直到走完了第六层。
嬴子衿耳朵一动,忽然抬手,挡在凌眠兮的面前:“等等——”
凌眠兮神情一凛。
“嗡嗡——”
有风声袭来,吹动耳膜。
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踏出,第七层楼被一道高挑的身影挡住了。
女人穿着华贵的金色长裙,头戴王冠,长发及腰。
面容冰寒,不怒自威。
贤者女皇,纱罗·维多利亚!
凌眠兮倒是没什么惧怕,只是好奇:“她是贤者吗?”
“是吧。”嬴子衿转头,“但不配。”
贤者保护地球和世界公民,纱罗却反而行之。
两人的交流,纱罗并没有听见。
即便夜漆黑一片,她也清楚地看见了进来的两个潜入者,都是女性。
其中一个身材极好。
纱罗的手一紧,突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秦灵瑜给她放的那句话。
“跪下!”她眸色一冷,喝了一声,“没有恢复力量和记忆,还敢在我面前站着!”
“嗡——”
像是真的受到了驱使一般,凌眠兮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弯曲,朝着地面跪去。
二十二贤者第四,贤者女皇。
特殊能力,操控!
就连世界之城的季节,纱罗也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
世界之城独立于七大洲四大洋之外,空间纬度并不稳定,因此气候也极其的糟糕。
是纱罗,掌控着四季,使得环境宜人居住。
这也是为什么她受居民们的敬仰了。
嬴子衿眼神一凉,直接抓住凌眠兮的胳膊,硬是将扶了起来。
那种被控制的感觉也陡然消失。
凌眠兮揉了揉头:“她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把我当成谁了?”
纱罗神色一变,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
为什么会有人会不在她的控制之下?
女孩易了容,但没有改变身形。
这身形让纱罗感到了一丝熟悉。
还完美得让她有些嫉妒。
纱罗握紧权杖,目光紧锁住女孩,加大了操控力,再喝:“跪下!”
然而,嬴子衿动了。
她上前,抬手锁住纱罗的咽喉。
“嘭”的一声巨响,直接将纱罗砸到了后面的墙上。
声音漠然。
“你以为,你是谁。”
784 贤者我也是啊【1更】
熟悉的话语,将纱罗瞬间牵引回
月光清晰地映出女孩的容颜。
冰冰凉凉。
那双凤眼拂过朦朦胧胧的雾气,雾散之后,是惊人的瑰丽。
纱罗第一次露出了骇然的表情:“你!”
这双眼睛让她感觉到了熟悉。
曾经的曾经,命运之轮也这么看过她。
无怒无喜,只有一片冷漠。
对视的这一瞬间,让纱罗几乎以为是命运之轮重生,站在了她的面前。
不可能,绝不会!
命运之轮已经彻底陨落了,无法再转世。
而且命运之轮也绝对没有这么高的武力值。
相反,因为命运之轮的特殊能力太过bug,身体相对于其他贤者来说还要更弱。
纱罗咬紧牙关:“你到底是谁?!”
她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对上号的女性贤者来。
没有一个女性贤者是战斗型的。
忽然,纱罗终于想到了古武者的存在。
贤者院会重视古武者的原因,就是因为古武竟然能够让人拥有媲美贤者的武力。
当然,只是辅助型贤者。
但这一点无论是炼金术还是基因改造,都无法做到。
莫名的,纱罗反而松了一口气。
古武者的寿命能有多长?
早晚会死。
秦灵瑜居然会帮一个古武者带话,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底气。
“我是谁?”嬴子衿的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肩膀,不紧不慢,“我就是想看看,你不是肉躯凡人,身体强度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强法。”
磅礴的内劲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开来!
“咔嚓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贤者院清晰地回荡着。
一整条胳膊,竟然在瞬间被粉碎了。
纱罗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背脊上都冒出了一层层冷汗,面容也扭曲了起来。
虽然说贤者的自愈能力很强,但疼痛却是真实存在的。
“也没有多强。”嬴子衿微微颔首,“再看看这边。”
她又扣住了纱罗的右胳膊,内劲再一次涌上。
胳膊被粉碎又自动愈合,疼痛却更加剧烈。
纱罗脸色惨白:“你”
忽然,有一声调笑落下,懒懒散散。
“纱罗。”那声音说,“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狼狈的样子。”
窗台上,多出了另一道身影。
是一个身姿纤细的少女。
二十二贤者,贤者,星星。
特殊能力,蛊惑与情绪掌控!
一瞬之间,嬴子衿的情绪被牵回了她前世为她好朋友而死的那一天。
绝望汹涌如同黑色的潮水,汹涌澎湃地淹没了她。
仿佛有一只大手捏紧了心脏,痛彻心扉。
嬴子衿的手微颤,松了一下。
纱罗掉在了地上,但却浑身疼得厉害,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了。
“唉,真没办法。”少女耸了耸肩,“还得带你走。”
她只得上前,将纱罗扶了起来。
下一秒,两人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贤者院,很快就没有了踪影。
也是一秒的功夫,嬴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