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傅昀深,他气得直接跳了起来“傅昀深,你就是故意的,你肯定是早就知道爸妈都不会相信我,才会那么做!”
他这些天,被迫去了各大医院的脑科。
傅夫人还专门连线了帝都的医生,准备给他再来一次检查。
可他没病,脑子也没坏。
他说的明明都是实话,可就是每一个人信。
傅一尘都快被气死了。
傅昀深侧头,笑了“嗯?”
傅一尘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一寒,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动了。
都没人信他的话,要是他再被傅昀深抓起来,估计命就要没了。
傅昀深也没理他,上了楼。
傅一尘看着男人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他忍,他迟早有一天会找到证据,到时候他就看着傅昀深是怎么被赶出傅家的。
楼上。
傅老爷子在书房里自己和自己下棋,他的身体基本上完全好了,精神很足。
傅昀深和傅老爷子说了一些话之后,就离开了傅家老宅。
然后他开车去了城市运动公园。
还是那个树林,年轻人在那里等着。
傅昀深走过去,颔首“说。”
“少爷。”年轻人顿了顿,才开口,“查到当年子衿小姐走丢的真相了。”
158 温爸爸也有马甲【3更】
事情过了十六年了,这么长的时间,很多踪迹早就消失了。
无论到底是不是人为,查起来也很困难。
尤其是那个时候科技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街道上几乎是没有多少监控的。
嬴家老宅只有大门口处有摄像头,毕竟以嬴家在沪城的地位,也没多少人敢在老宅里做偷盗之事。
一系列原因,导致他们查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了线索。
据清水县周边的人说,在2003年2月的某一天,他们在河边发现了一个弃婴。
虽然清水县的人都很贫穷,不代表他们看不出来弃婴身上穿着的衣服奢华贵重。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但身上却没有什么名牌之类能识别身份的。
弃婴还没到一岁,只会简单地爬行,还站不起来。
也没人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发现的时候,她的手腕上还有着掐痕。
清水县的人们再愚钝,也敏锐地觉察到了不对劲。
因为不想被牵扯进这未知的纠纷,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婴儿,当做没看见。
而且弃婴还是个女孩,在文化落后,还抱着重男轻女思想的清水县就更没有人要了。
只有温风眠下工路过河边的时候,把婴儿带了回去。
那个时候,他的妻子才拿走了所有的钱,带着大女儿跑掉。
家里也有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是让人难以想象的贫困。
一个被大家族丢掉的女婴和他没有一点关系,温风眠完全可以和其他清水县其他人一样,忽视这个婴儿,尤其是他自己本就入不敷出。
可他没有。
他将女婴带回了家,又多接了几份临时工,养两个孩子。
一过就是十六年。
这些年,因为工作量太大,给温风眠原本就不好的身体造成了更大的损伤。
但是他依然没有动要把女婴丢掉的想法。
即便是后来嬴家找上门来,他选择把嬴子衿送回去的想法不是他终于摆脱了一个包袱,或者可以从嬴家拿到补偿费。
而是他知道,他没办法给她一个更好的环境去发展,让她前途璀璨。
可事实不像温风眠想的那样,他也没料到嬴家只是要一个活体血库。
“兄弟几个派人走访了嬴家到清水县的这几百公里的路,挨家挨户地查了。”年轻人拿出一沓资料,“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查到了。”
傅昀深接过来,眸光冷戾。
“当时有一伙人,带着一个婴儿在路途中的一个小旅馆落脚休息。”年轻人接着说,“少爷您也知道,当年住店还不需要什么证件,很容易就遮掩过去。”
“那个旅馆在十年前酒倒闭了,我们找到了以前的老板娘,最开始不管我们问什么,她什么都不说,最后兄弟们用一百万让她开口了。”
虽然时间间隔得太长,但老板娘对这件事情却印象还很深。
那伙人是一个男的两个女的,当时他们带着一个婴儿来住店的时候是半夜。
老板娘是已婚人士,能辨别出来女的根本就没生过孩子,分明也不怎么会抱孩子。
而且婴儿身上的穿着,和这三个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最重要的是,凌晨老板娘起夜的时候,还听到了这三个人的对话。
说是有大家族的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把这个婴儿送的远远的,让她自生自灭,生死随意。
要么死了,要么永远都不会出现在沪城。
老板娘怕惹麻烦,也就没往外说。
最后旅馆的收入也不好,老板娘也没再开了。
这么多年她记着这件事,因为心里实在过不去,还做了一段时间的噩梦。
他们找过去的时候,老板娘一直闭口不谈的原因也是这个。
在老板娘看来,当时的婴儿早死了,说出来也算是解脱了。
傅昀深没说话,还在看,眼神越来越深。
“这几个人把子衿小姐扔在了清水县那边的河旁,还专门用河边的草盖住,事情做完之后,他们就跑到国外去了,现在都被咱们的人控制住了。”
“用了点手段,他们什么都说了。”年轻人冷笑一声,“大概是他们没想到子衿小姐活着回到了沪城。”
换谁都不会想到。
“嗯。”傅昀深也翻完了资料,他淡淡,“准备一下,到时候全部发到网上去。”
“到时候?”年轻人一愣,“证据咱们现在很足了,少爷您吩咐一声,人可以直接抓起来。”
“再等等。”傅昀深眉眼散漫,“等小朋友玩够了开心了。”
年轻人“……”
他觉得,他们少爷这人还没老,就已经有了一颗老父亲的心了。
“现在——”傅昀深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睫,嗓音温柔,说出了的话却狠得让人心惊,“弄不死就行。”
年轻人神情一凛。
弄不死,那是比死还狠。
他迟疑了一下“如果没查到真相,我还真想不到是她干的。”
从那一男两女口中逼问出来后,他三观都碎了。
但证据摆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傅昀深没什么意外,不置可否“不奇怪。”
他从来都知道,豪门的阴暗超出普通人的想象。
手足相残,小三上位,都算是常见的了。
像聂家和穆家这样的家族,太少了。
“少爷,还有一件事。”年轻人突然想起来了,”在追查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顺便调查了一下温风眠先生那个妻子。”
傅昀深桃花眼敛了敛“稍后传给我。”
晚上。
钟老爷子自己一个人去了温家。
再一次见到温风眠,他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他就是想不起来。
钟老爷子有些心塞。
这人老了,记忆力退化了。
他得去看看医生,预防老年痴呆。
晚饭是温听澜做的。
四菜一汤,量也不大,四个人迟刚好。
钟老爷子捏起筷子,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憋住,问了;“风眠,你以前是不是去过帝都?”
一句话,让父子女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
温风眠抬起头,神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老爷子怎么这么问?”
“唉,我就是看你眼熟。”钟老爷子也没隐瞒,“你没来过沪城,我又只在帝都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就想着我们是不是在帝都见过。”
“老爷子可能记错了。”温风眠笑了笑,“我就是清水县本县的人,半辈子都没去过什么大城市,更不用说帝都了。”
“可是——”钟老爷子这才刚说了两个字,一旁,嬴子衿给他倒了一杯水。
“外公,喝水。”
温听澜看了看温风眠,又看了看嬴子衿,然后给钟老爷子夹了一块可乐鸡翅。
他不喜欢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钟老爷子“……”
很好。
不愧是姐弟。
他一边吃着鸡翅,一边喝水,夸了一句“小澜啊,你这手艺真不错,以后也教教外公。”
“不要。”温听澜终于开口了,“你笨。”
嬴子衿“……”
钟老爷子“……”
温风眠很头疼,但也没办法,还有些难过。
患有自闭症的孩子,交流都是个困难,往往一个人一坐都是一整天。
温听澜能跟除了他和夭夭之外的人说话,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钟老爷子自然也清楚,他笑眯眯“小澜啊,明天你姐姐要上台表演,要不要跟着外公一起去?”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帝都那么多人,有和温风眠长得像的,也不奇怪。
温听澜沉默了好久,才点点头。
“子衿啊,明天下午去选礼服。”钟老爷子又转头,“还有造型,也要做。”
“外公,不用。”嬴子衿夹起一块红烧肉,不紧不慢,“我准备披个麻袋。”
“……”
沪城是夜晚,翡冷翠是下午。
阳光热烈,宛如烈焰一般在地上缓缓流淌。
如今科技高速发展,翡冷翠这座拥有古老俩的城市也一样。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除了一个庄园,依然保持着十七世纪的模样。
洛朗城堡就矗立在这座庄园内,占地面积极广。
这里甚至还保持着收送信件的习惯。
今天,城堡的管家收到了邮差送来的信。
十几封,有一封引起了管家的注意。
信封上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写收信人。
唯一特别的,这是从华国寄来的信。
管家想了想,也没想到华国有什么人和家族成员们认识。
好像没有。
看来也没什么用。
管家摇头,像处理别的信件一样,将这封信扔进了火炉里。
159 嬴大佬直接碾压【1更】
信封和里面的信笺再怎么防水,也是纸做的。
刚飘进火炉里,即刻化成了灰,连渣都没有剩。
但不包括一封信。
这最后被丢进去的那封信,竟然还好端端的。
信封的周围全都是火焰,可却没能让它卷起一个边来。
看到这一幕,管家先是一愣,旋即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拿来工具把炉火给灭了。
然后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这封信拿了出来。
管家凑近一看,发现这个信封不仅完好无损,甚至连灰尘也没有沾上,又是迷惑又是惊惧。
他负责管理洛朗城堡的外围,每天都会接到几十封传统信件。
这些信件基本上都是外面的那些狂热粉丝送来的,洛朗家族的成员们看过几次后,就没再看了。
又说是以后再这种信件寄来,一律烧了便可。
真重要的事,也不会用这么古老的传讯方法了。
管家每天都会烧信,早已成为了一个习惯。
而今天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也没听过,什么纸连火都烧不掉。
万一是什么有毒物品呢?
要是祸害到庄园里的少爷小姐们就不好了
就在管家犹豫着要不要将这封信上交的时候,城堡一楼的大厅里传来了脚步声。
同时,有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手上的信,交给我。”
管家猛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一转头,却是不认识来人。
但他注意到了,来人的袖口上绣着有金色的鸢尾花。
金色鸢尾花,是洛朗银行的标志。
只有城堡内部的核心仆人,才会携带这样的标志。
管家忙将手中的信件递了过去。
“还好。”年轻的仆人接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你们还会烧信,专门用了纳米材料。”
管家听得茫然又害怕,他试探道“您的意思是……”
“和你没有关系。”年轻的仆人挥了挥手,“去忙吧。”
他将信封小心翼翼地塞入了口袋里之后,就离开了城堡大厅,从旁边的花园绕过去,向着庄园最里面走去。
管家自然是不敢跟上去的。
他也算是洛朗家族的老佣人了,做了十三年的活儿,但到现在都不被允许进入城堡的最核心地带。
据说洛朗家族真正的掌权人就在那里住着。
别说他了,就连家族其他成员没有得到允许,也不得擅自踏入。
那么这封信,也一定是真正的掌权人要的。
一想到这里,管家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还好这信件没事,要不然他有几条命都不够。
华国。
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