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夏晓数将相关数据通过手机发送给穆经理。
过了一会儿,穆经理回了一条信息:“收到!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抬头望望窗外,月华如水,映衬着夜空清澈而透明,小夏想着药农们明天就可以拿到药材款了,心下也挺开心。
……
“挥云”别墅区E区E009户,商忆喜正在书房里琢磨事儿,就看着院门外面好象驶来一辆车。
保姆蔡阿姨已经将门打开,自动感应灯将院门口照得亮如白昼,一看车牌,商忆喜知道这是姐姐登门了。
第23章 心存芥蒂
“舅舅好!”外甥女小静亲热地问候了一声。
“小静也来了呀,来舅舅这儿玩,怎么还背着书包呢!你功课已经很好了,不必那么用功。”商忆喜笑着接过外甥女的书包就手拎了拎。
好家伙!真沉呐!
“你可别这么说,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有多拼。她们班上有个男孩儿,本来功课不怎么样,这次分班考试,铁定要被分流到9班的。结果,成绩一出来,那男孩儿居然达线了。”
“考试无常,也许人家前段时间没用功学呢!”商忆喜不以为然地回应道。
“以前,他数学学得可差了,回回不及格!最近也不知怎么搞得,成绩越来越好。一开始,我们都以为他打小抄,最近,我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昨天考试,他居然比我多了五分。”小静气鼓鼓地接过话茬报怨了几句。
“看到自己同学学习有进步,你应该替他高兴才是,小静,我们得大度一点儿。”商忆喜笑着回应了几句。
“我才不呢!我本来就比他学得好,下一回,我要领先他十分。”说罢,小静从自己书包里取出书本,找表弟小迪写作业去了。
商忆喜笑着摇了摇头,感觉姐姐的教育方式或许有点儿问题。
“你别笑,小迪将来也要面临同样的处境。现在的孩子都可拼呢!每年高考,不管题目出得有多难,大把大把的满分学生比比皆是,面对这样的竞争压力,你就不紧张?”商忆喜的姐姐奇怪地问道。
“那有什么可紧张的?小迪才上小学三年级,距离高考还早着呢!你就不该鼓动着薇珊给小迪报什么奥数班,弄得你侄子成天焉焉的,一点儿也不开心。”
“快拉倒吧,现在不把数学基础打得牢牢的,将来有你后悔的!算了,跟你说这些,简直是对牛弹琴!对了,你这回来也快三个月了吧?薇珊私下里问过我好几次了,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商忆喜的爱人是一家玩具公司的高管,今天晚上公司董事会开会,到这会儿了还没回来。
“生意难做嘛!幸亏我没有坚持,否则,亏损只会更大。”
“听你这意思,你周边的同行都在勉强维持?”商忆喜的姐姐有点儿不大相信弟弟所说的话。
“张成疑记得吧?上周还给我打电话,说他后悔听了他岳父的话,后期投进去的资金现如今已经赔得差不多了。最近正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坚持下去呢!”
“切!我看你们一个个的就是胆小鬼,做生意哪有只挣不赔的,像我们石董,当年赔了那么多钱,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不是功成名就了?”
“你们石董最近还玩围棋吗?”商忆喜不想跟姐姐掰扯商界的事儿,随口将话题岔到别处去了。
“我们石董哪有那闲功夫呐!你少转移话题,大老爷们家家的,你可不能宅在家里吃老本喔!薇珊她再贤惠,也容不得自己丈夫在家坐吃山空呐!这样下去,会影响你们夫妻感情的,知道不?!”
“姐!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只是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平时我可没闲着。”
“是吗?我怎么听薇珊说你成天在家琢磨围棋呢?!”
商忆喜听出来了,丁薇珊这是故意躲出去,特意搬来大姑姐探询自家老公对于未来的打算。
其实,在返回丽石之前,商忆喜多次打电话向丁薇珊解释了自己为什么突然转让公司只身返回丽石。当时,丁薇珊也没提出质疑,只是劝老公再慎重考虑考虑。
可能是因为自己赋闲在家时间稍微有点儿长了吧,丁薇珊有点儿沉不住气了。
结婚之前,商忆喜就发现丁薇珊生性有些多疑。
“我哪有时间玩围棋呐!我是想通过围棋寻找到一种思路,这种新思维可以帮助我重新调整方向,你是知道的,投资方向搞错了,技术优势再明显、资金再充裕那也是没用的,只会赔得更快。”
“那……你找到那个所谓的新思路了吗?你可别跟我说你得在家至少待个三年五载哟!”
“怎么会?!最近,我结识了一位姓夏的先生,他摆弄围棋的思维方式令我感觉耳目一新,或许,我正在寻求的新思路在他那儿。”
“这事儿听着怎么这么离奇呢?!这位夏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家小公司的采购员。”
“什么?!采购员?还小公司?忆喜呀!你这交友的品位下挫得也太厉害了吧?他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自己还用待在小公司做采购?!简直是天方夜谭!”
“姐!你是没见过他本人,非常了得呢!”
“哪家公司?”
“歧宝堂。”
“没听说过,具体做什么业务的?”
“好象是一家药医综合体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夏先生不在公司,现在在乡下替公司验收中草药呢!”
“不是吧?!你该不会是遇上骗子了吧?”
“怎么会!你也会围棋,改天找时间你跟人家玩上几盘,你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切!越说越离谱了!反正话我是带到了,至于你怎么应对,那就是你们两口子的事儿了,总之一句话,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不要闷在心里,对薇珊坦诚一点儿!有话说在明处,别最后弄得她上咱爸咱妈那儿诉苦。咱俩都老大不小了,可不能让父母为我们操心了。”
“知道了。”
“我饿了!晚饭吃什么?”
“让蔡阿姨随便炒几个架,我给你和小静做面条吃吧?”
“好吧,我说的话你可得放在心上,薇珊心眼多,跟她过日子,不能太大大咧咧的。”
“谨遵姐命!你先喝点饮料,我去帮厨。”
“嗯!”
望着弟弟离去的背影,商忆姵轻轻摇摇头,从挎包中取出一部小巧的超薄笔记本电脑,坐在茶几边上运指如飞处理着自己没做完的商务文件。
估计弟弟那边也该做好饭了,商忆姵给弟媳发了条信息,让她早点儿回来吃晚饭。
蔡阿姨将饭菜排摆得差不多的时候,丁薇珊驾车回来了。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用完晚餐,商忆姵心里有事儿,稍微坐了一会儿就招呼着女儿回家。
目送着姐姐的豪车渐行渐远,商忆喜抬头看了看夜空,心里琢磨着上哪儿找一位围棋高手刺激一下夏晓数。
“只要对手棋力够强,相信一定可以逼迫夏晓数使出围棋之外的功夫出来,到那时,或许我可以发现一些特别有价值的东西。”商忆喜心下暗忖道。
转身回到客厅,商忆喜发现丁薇珊正在催促儿子上楼做数学题,商忆喜不由地皱了皱眉,妨于妻子心里已然心存芥蒂,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回到书房,商忆喜想起了外甥女小静的数学老师苏离霏。
“她的棋力可是远在我之上呐!不如请她跟夏晓数手谈几局,看看能不能逼着夏晓数使出围棋之外的本事出来。”商忆喜心下暗忖道。
第24章 上后山转转
丁薇珊所在的公司虽说规模不是很大,却是一家充满活力的公司。
公司员工以中青年为主,稍微上些岁数的早已升级为重要股东,丁薇珊自己也是一位非常重要的股东。
鉴于公司的收益相当不错,丁薇珊一直无法理解商忆喜的生意怎么就做不下去呢?
在丁薇珊看来,做生意嘛,有赚就有赔,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为什么非要将公司转手他人呢?
商忆喜两口子在家里一直是AA制的理财习惯,一年到头,商忆喜时不时给丁薇珊打笔钱,算是家里日常的生活费。
这一次,时间上也赶巧了,虽说商忆喜已经在家待了两个多月了,因为还不到转账的日子,所以,商忆喜一直没有向丁薇珊转账。
琢磨来琢磨去,丁薇珊心里开始犯嘀咕,直接问老公吧,又担心哪句话说得不对了再引起彼此间的误会。思来想去,她就给大姑姐商忆姵打了个电话,请她过问一下,否则,她会心神不宁的。
眼见着大姑姐带着外甥女走了,可是,商忆喜并没有流露出向自己解释一下的意思,推开书房门,冲自己和孩子笑了笑,转身走了。
丁薇珊心里那个气呀!
丁薇珊真有心跟商忆喜吵上一架。
压了压火,丁薇珊安心辅导儿子做数学题了。
……
东城区华固亭小区,C区9号楼510室。
小杰将新发下来的数学卷子递到穆葭杉跟前儿。
“妈!这一次单元测验,我就错了一道小题,那还是因为我把题目看错了,否则,我应该是满分。”
“是吗?其他同学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我悄悄估算了一下,我现在的数学平均成绩应该在前二十名左右了。”
“是吗?不要满足于现状,继续努力。另外,你英语也得加把劲儿了,我们上学那会儿,每天都要出声儿念几遍呢!怎么平时听不到你背单词的声音呢?”
“我背着呢,最近不是把主要精力放在数学上面了嘛!”
“好好努力吧,这一次,真是多亏小夏叔叔拉你一把。”
“妈!夏叔叔教的那个方法可灵验了,不过,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没有完全学懂弄通,就这,我还考这么好,如果我把他教的那些东西都学会了,岂不是要考全班第一?”
“你原来学得就不差,好好努力吧。夏叔叔现在在乡下帮人收购药材,估计可得一段时间才会回来,你有什么不懂的,记着记下来,等他回来之后,让他慢慢教你。”
“嗯!妈!夏叔叔那么聪明,怎么总找不到好工作?”
“你安心把落下的功课补上再说,大人的事,很复杂的。”
“嗯!那我写作业去了。”
“嗯!也别太累了!写完作业洗个澡就睡吧。”
“知道了!”
最近几天,穆葭杉心情特别好。
眼见着小杰的数学成绩越来越高,课余时间相应地也就增多了不少,物理、化学、英语……各科都有些变化,这些变化令穆葭杉大感欣慰。
“如此看来,小夏还有可能在大学就职过,遇上这样的好老师,一定不能错过,等他忙完这段时间,得跟他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担任小杰的家教老师,只要补课费给到位,这事应该有商量的余地。”穆葭杉心下暗忖道。
……
鱼鼓村,“歧玉堂”药材仓库。
这一天下午三点多钟,“歧玉堂”派了一位姓王的男同事前来将收好的“灯芯红”运走一部分。
货车是临时雇的,司机师傅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个子不高,看那意思,早早地就谢顶了,赤红色的脸膛显得油光发亮。
夏晓数心下猜测,这位老司机多半是那种喜欢抽烟,见酒离不开桌子的人。
姓王的同事看上去比小夏大着几岁,瘦瘦高高的,脸色有些发白,话不多。
小夏心下猜测,这主儿估计身体不大好,说不定患有肠胃病之类的宿疾。
办完接交手续,随口就打发小夏和骆承乡装车。
姓王的同事和那个老司机坐在办公室悠闲自得地喝着茶水,也不过来帮衬一把。
“骆大叔,他们之前也是这种做派?”小夏感觉姓王的同事有点儿不尽人情。
“差不多吧,这人平时看着懒懒散散的,从来不过来搭把手,以前那几位采购有那脾气不好的,也说过他,他就跟没听见一样。”骆承乡随口解释了几句。
“他是大夫?还是药剂师?”
“不太清楚,看他那样,应该啥也不是吧?”
不清楚那人的底细,夏晓数也不好说什么,按照穆经理的意思,二人手脚麻利地将车装好,随即又在上面铺了一层“雪绒草”以防再给冻坏了。
姓王的看着装得差不多了,爬上货车清点了一番,随后签字招呼着司机师傅就此离去。
夏晓数请骆大叔回办公室喝茶,他自己再次回到3号仓库又点了遍数目。
嗯!没出什么差错。
在此之后,再没什么药农过来送药,骆承乡感觉院里的“雪绒草”有些不够用了,打算上后山再采点儿回来。
“我跟着您过去认认路。”
“山上的积雪还没有完全消融呢,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