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经常往山里跑的人,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而谢以安却呼吸舒畅,后背还挺得笔直的。
江小回头看了一下,已经看不见山外了,入目的高大的树木,一点点的把身后的路给遮挡住了。
倒是身前的山路,一直往上蜿蜒,看不到尽头。
江小看着一旁一大片往山下流去的河水,是的,不论怎么走,不论这条路有多长,他们始终在河流的一旁。
又走了半个小时,江小觉得自己撑不住了,抬头看着走在前面的谢以安,江小粗喘着气问道。
“谢以安你不累吗?”
走了半天,这哥们气都不岔一下,一步步走得稳稳的。
听到江小的问题,谢以安可算是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江小。
他摇了摇头眼眸含笑,“我不累。”
“或许是因为我每走一步,都能歇息一会,所以我并没有多累。”
江小眯了眯眼睛,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直到过了一会,江小猛然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谢以安的大长腿,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在说,他腿长,走得的速度很大步很快,但是为了江小能跟上,所以他走得慢一点,这样一来,他就像散步一样,慢吞吞的走着又怎么会累呢?
听明白了这话的江小,心里一股气涌了上来,松软的四肢好像注入了力量,让她继续的往上走着。
又走了半个小时,江小快要累垮的时候,抬头看到山上出现了房子。
密集的山林间,出现了几间盖着树皮的木屋,看着还挺大的,不过荒废了很多年的模样。
树间里落下的斑斓光影中,这几间昏暗的小屋,看着有点吓人。
这时候,一声刺耳的鸟声从树林上飞过,吓得江小紧紧的抓住了前面谢以安的衣角,等眼睛看到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江小差点就要尖叫出来了。
把尖叫声咽进了嘴里,江小眯着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想了想,这个男人不就是记忆里江敏口中的傻子哥哥吗?
江小把来两人的模样对比了一下,真的很像,不过一个是记忆中意气风发,面容白净清隽的少年。
而眼前是一个看着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身上穿着松松垮垮在沾满了绿色草汁的衣服,甚至一个肩膀还圆润的露了出来,头发是乱糟糟的黏成一团。
他的眼睛很亮,看着江小他们也不说话,就是一直笑,一直傻笑着。
和记忆中的模样差别实在是有点大,看着他,江小想了想,迟疑的开口问道:“江晖哥??”
江小开口问道,听到了名字的江晖,眼睛看向了江小。
“你怎么在这里?”江小连忙继续问道。
但江晖傻笑着,就是不说话。
看着他这个模样,江小就想起村里人说的,曾经江晖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和江欣一样得过全县第一,但是在上大学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疯了。
而江敏也从那个一直以哥哥为荣的小迷妹,变得耻于提起他这个疯子哥哥。
看江晖这个模样,看上去确实是有点理智不清的模样,想到这江小也不继续问了。
看着他身后的木屋,江小心里想着,难怪之前总是不能在村子里遇见他,是因为他经常往这山上跑的缘故吗?
突然出现的江晖,冲着江小一直傻笑着,不说话,也没有动作,江小戳了戳谢以安的后背。
“要不我们上去看看?”
想知道江晖他是不是在山上住,看看那些木屋里有没人住人的痕迹就知道了。
不过如果江晖真的在山里住的话,江小还是很佩服他的,毕竟这山上到处都是蚊虫,也亏他能忍受。
在进入小木屋前,江小一直注意着江晖的动静,因为疯子是不讲理的,如果他不愿意让他们进小木屋,生气发狂就不好了。
不过等到江小他们走进去之后,也没见江晖有动静,他还是站在那里傻笑着,好像一点都不介意的模样。
“江小你看。”
走在前面的谢以安扯了扯江小,示意她往前看去。
江小回过头,往昏暗的木屋里看去,只见破乱的木屋里,正对着门窗的位置上面供着一个牌位,一进去就能看到,牌位边上还有一些蜡烛香火燃烧的痕迹。
江小看着那一块木牌,皱着眉看着,心想这是哪位先人的牌位吗?
直到谢以安开口说道,“这不是普通的牌位,好像是古时那些供奉的长生牌。”
长生牌。
一般是用于为恩人祈求福寿的牌位。
第二百七十一章 我一直没疯(求订阅)
因为木屋看上去很破旧,江小怕会塌掉,没敢走进去,两人围在门口张望着木屋,好在木屋不大,里面的东西一览无遗。
江小眯眼向长生牌上看去,这些长生牌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只见带着灰尘的牌位上,刻着金色的繁体字。
这些字江小还是认识的,她继续看了看,发现这上面供奉的具体人名没有刻,只留下仙子做称谓。
加起来,应该就是某某仙子,长生禄位。
真是奇怪,居然还有用仙子做称谓的?
就离谱!
江小晃了晃头,不过看这长生牌立得一本正经的模样,应该是没有假的。
或许是有什么缘故吧,比如主人喜欢?
毕竟现在不是都自称小仙子,在逃公主的吗。
江小猜不透。
这间破旧的木屋里,除了这个没有带走的长生牌,和供着牌位的一张八仙桌,其他东西已经被搬走了。
看着角落里的潮湿痕迹,应该搬走好多久了,倒是这长生牌没有带走,还时不时的有人来这里供奉,香灰蜡烛燃烧的痕迹挺新。
江小打量了一下,没有发现这木屋里没有被褥破旧衣服麻包袋什么的,看来江晖没有住在这里。
谢以安眼眸看着牌位,也没有说话,好像在出神一样。
看了会,江小觉得手臂有些凉飕飕的感觉,就退出来了,谢以安跟着。
江小出来之后,发觉原本站在木屋外的江晖不见了,一点痕迹都没有,好像他一直都不曾出现过一样。
“奇怪,他去哪里了?”
江小探头探脑的找着江晖,那么大的一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或许是下山了吧。”谢以安眼眸往他们上山的小路看去。
似乎这条小路到了这个地方就到顶了,没有继续往上山继续走,明明这才到半山腰的位置,这座山还有一大半。
江小找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江晖的痕迹,也不知道是下山了,还是躲在什么地方。
倒是找的途中,江小走了一圈发现,这四周里有好多无人的陈旧木屋,不过这些木屋,比不上第一间,腐烂得很严重,摇摇欲坠的,甚至有些屋子已经倒在地上散成一堆,长出青苔和长长的野草了。
但是完好的屋子里面,每家每户正对着门窗的位置,摆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长生牌。
生长得茂密的树木遮挡住了顶上的阳光,阴暗的木屋里一块正对着门口的长生牌,一眼就能看见。
江小不由咽了咽唾沫,伸手抱了一下手臂,觉得凉飕飕的,还挺吓人的。
她连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站在从树木缝隙里投下的一抹阳光中,沐浴着阳光,江小倒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会,她可不会再嫌弃太阳了。
看了一下这些木屋,抿紧了唇,心里不只在想着什么。
这个位置,还在江家村的地盘内,看来这些是从前江家村在山上的人家,后面应该是搬到山下村口那里去住了。
江小想了想现如今江家村里的村民,也不知道这些是谁家的老房子。
搬下山去了,怎么这长生牌去不搬呢?看着家家户户的都有的模样,应该不是随便玩玩的吧?
或许还真是有一位仙子,解救这些人,解救江家村于危难之中?那这样为什么搬家了不一起搬走呢?
这些江小就不懂了,她打算今天回去的时候,问一下江爷爷,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吧。
看了几个还算完好的几个屋子,谢以安开口说道,“江晖应该是住在第一个木屋里的。”
“啊!”想着事情的江小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回想一下才明白谢以安说了什么。
“为什么?”
明明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怎么住人啊,光躺上两晚,风湿立刻就能找上门来了。
“那里没有野草。”谢以安嗓音低沉的说着。
江小回想了一下,是了,就第一个木屋里面没有野草。
这些小木屋自然是没有铺上水泥的,地上的泥土压实,然后用砖或者木板围了起来,顶上在铺上几层厚实的树皮用来挡风遮雨。
看上去简陋至极了,看上去也不像是能长久住人的,应该是短暂住上一段时间的木屋吧。
不过地面没有铺上水泥,没人住没人处理,很快就会长出一屋子的野草了,其他房子就是这样,倒是第一间木屋,里面一棵野草都没有,连角落里都光秃秃的。
“说不定是上香的人拔的呢。”江小说道。
八仙桌上有上过香,烧过蜡烛供奉长生牌的痕迹,说不定就是供奉的人,顺手就把屋子里的野草给拔掉了。
还是那一句话,屋里什么都没有,哪怕是傻子也不愿意住吧。
不过谢以安却一针见血的说道,“你注意过当时江晖他衣服上的草汁痕迹吗?还有他手上也是绿油油的液体。”
外面被拔出来野草,也是新鲜的,而且看上去不长,说明江晖有时时处理。
江小回想了一下,还真的是这样。
“他到这鸟不拉屎的山上做什么?”江小仰头看了一下四周,只觉得阴森森的,除了蚊虫就啥都木有了,真不明白江晖为什么会住到这里来。
“因为我住在这里,会感觉到很清醒。”
突然的声音出现,江小吓了一跳,看过去,是突然消失不见的江晖。
他就好像突然消失一样,又突然出现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江小看着江晖清明的眼眸,他脸上还是脏兮兮的,嘴角却是挂上了一抹浅笑,看着和一开始见到冲着他们傻呵呵笑的傻子模样可不同。
这样的江晖,除了身上脏了一点,乱了一点,根本就看不出傻了的模样。
“江晖哥你……”
江小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了。
江晖向江小笑了笑,有些怀念,“是小小啊,好久不见。”
江晖感慨着,说话字腔正圆,思绪条理清晰的,和刚才判若两人。
江小点了点头,眼眸复杂的看着他:“江晖哥,你这是,病好了吗?”
江晖一疯,疯了这么多年了,现在突然就好了。
如果知道这件事情,他父母应该会很高兴吧。
听了江小的话,江晖却是脸上一沉,看着江小说道。
“我从来就没有病过!”
第二百七十二章 是仙子的功劳(求订阅)
“我从来就没有病过。”
“我一直没疯。”
江小听着江晖说着话,整个人都惊了。
这是啥情况啊,明明当初江晖就是疯了,村里还筹钱把他送医院看过,加上他平时的言行举止,没有人相信他是正常的。
但是现在他却说,他从来没有疯过。
江小心里顿时好奇起来了。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内情。
是医生误诊了,还是吃错了药,导致江晖神志不清的。
如今这个模样,是清醒过来了吧。
江小眼巴巴的看着江晖,等着他揭晓谜底。
哪知道这个时候,谢以安伸出长手,宽大的手掌一下子就把江小的脸给盖住了,把她拉回到了身边,沉着眼眸看着眼前的江晖。
江小不由自主的后退,直到后背碰到了谢以安的胸膛,能清晰的感觉到胸膛的起伏。
“不要这么好奇。”
谢以安说道,胸膛震得江小后背痒痒的。
江小挑了挑眉,这么离奇的事情,换谁都会很感兴趣的好吗?
头一扭,躲开了谢以安的手,江小站直了身子,嘴里却没有再说些什么。
心里却想着刚才江晖说的话,“这个地方让他感觉到很清醒”这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之前江晖的“疯病”,是因为脑子不清醒,现在脑子清醒了,所以就好了?
那他是现在一时清醒?还是能够一直清醒下去?
江小也不懂,当事人江晖冲着江小问道,“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江小立刻点了点头。
江晖脸色开始变得激动起来,就连眼睛都微微发红都,他语气激动的说道。
“这都是仙子的功劳!”
目光好像在发光一样,声色诚恳的望向第一间木屋的方向。
从这个方向看去,或许视力好一点的,能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