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
詹华迟疑的愣在原地。
突然,龙良猛然炸起,一把捏住詹华的下巴,俯视他,厉声质问,“我问你多少人!!”
詹华嘴唇颤抖起来。
身子也紧接着颤抖起来,他结巴而颤声回答,“1500多万人。”
牢房里。
当松赢和龙良听到这个数字后,两人全都愣住了。
龙良立马焦急问道,“你们要去往哪里?”
“我我不知道。”
“我特么不想再和你耗时间!”
“我我真不知道”詹华崩溃的哭了,声音也哽咽起来,“我们根本不知道去哪儿,没有人知道”
“有华武的人?”
“有”
“你们这么多人?谁是领导者?”
“秦秦墨”
龙良猛地愣在原地,松赢也顿时僵住了。
当他们听到秦墨的名字后,仿佛俩人彻底石化了一般,瞪大眼珠,难以置信。
“他竟然还在华夏?”松赢不敢相信。
“我还以为,他杀了我们那么多下镜之人,应该逃往那个隐蔽的地下城了。”
龙良松开了詹华,也陷入了沉思中。
两人谁都没有在理会坐在牢椅上的詹华,彼此相视一眼后,大步流星走出了牢房。
“等等!我女儿呢!我女儿呢!!”
身后,传来詹华歇斯底里愤怒的喊声,他一次次想要挣脱的站起来,却被牢牢固定在了椅子上。
龙良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你女儿,她很勇敢,在我们攻入纽约时,她是为数不多的反抗者,她死了。”
詹华愣在了座位上。
龙良残酷离去的身后,响起了这位中年男人撕心裂肺的哀嚎,他如同疯了一样,歇斯底里、破口大骂,丧失了全部的理性。
而龙良也没有理会他。
他知道。
当他把他女儿死了的消息,告诉这个男人后,他也很快会死掉。
毕竟,在这个世上,他已无任何活着的动力了。
回到无双总部。
龙良和松赢面色很是阴沉。
“看来,华夏这么多人突然间消失,也和秦墨有关。”龙良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松赢渐渐握紧拳头。
从牢房出来到现在,他心里始终憋屈至极,无名火在他内心燃烧着。
区区一个秦墨,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三番五次,屡次坏他下镜好事,着实令松赢愤怒极了!
这一点点累加的愤怒,松赢实在憋不住了!
“秦墨此子!必须得除!必须得除!!”
会议室里,响起他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龙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还是先派两位仙人,去广岭山脉仔细检查一番吧!若当真发现秦墨的踪影,我们再做打算。”
“广岭山脉绵延上千公里,华夏公认的第一大山脉,秦墨带着上千万人,不可能走多快的。”
松赢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他重重的点点头,“也不知道,这些人想去哪里?”
“应该是找生存之地。”龙良分析。
“看来,消失的那些人,应该和秦墨他们一样,也是在寻找生存之地。”松赢接过话来,“真特么的,数亿人隐藏起来,我们的人竟然找不到!全是一帮酒囊饭袋!!”
龙良轻叹口气,无奈道,“你也不必生气,这也没办法的事。”
“我们留在华夏的人,也不过堪堪五六万人而已,其余人都分散到了世界各地。”
“更何况,那些华夏人,远远要比你,甚至比我更了解华夏,我离开华夏数十年了,早已物是人事事休,他们所行径的偏僻之地,可能我们都没听说过。”
“还是先找两位仙人,去探明一下情况吧!”
松赢点头。
随即,两人分别叫来李子辰和童儒。
身为神佑联盟刹部的顶尖仙人,童儒不过一米二的个头,长得就像个小孩子,皮肤如孩子般白嫩剔透,俨然看不出已是60多岁的高龄。
“你二人探查下广岭山脉。”松赢下令道,“一定要将全境上千公里的广岭山脉,仔细探查一遍!不可利用神识草草了事!神识在群山阻隔山脉中,扩不开数里,必须要用肉眼好好探查!”
“一旦查到什么,不可恋战!”
“立刻回来!”
李子辰和童儒,同时点头,“是!”
无双市距离广岭山脉,可谓十万八千里远。
在同一个镜面中,是无法施展所谓的撕开裂缝这等神乎其神的手段的,两位仙人飞行了数天数夜,才来到澐州地界。
澐州省算是距离广岭山脉最近的省份,就算如此,也还相差数百公里的距离。
掌控澐州的王子岷仙人,亲自接待的二人。
听王子岷的一番话,广岭山脉的长度,超乎了两人的想像,若是两人同时探查的话,恐怕需要个几天时间。
“这等无聊无趣的任务,若浪费几天时间,实在太过无趣了。”
到达广岭山脉边境时,童儒忍不住吐槽。
他眼珠子一转,“不如这样!”
“子辰前辈您探查后半部分,我探查前半部分,我们以澐州为界,等明天之后,便可探查完整个广岭山脉,到时明日我们便在澐州会面。”
这童儒小算盘倒是挺多。
若以澐州为界,前半部分的广岭山脉长度,不过三四百公里,后半部分长达六七百公里。
不过,神佑的人向来没皮没脸惯了,李子辰倒也不放在心上。
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好,两人便分头行动,各自朝南北而去。
行走在积雪成堆的广岭山脉上,游击军的步伐渐渐艰难起来。
尤其大学地,山体的路越来越滑了,人们不得不用绳子相互绑着彼此,在前两天,就有好些个人,因为道路太滑,从山上滚落下去,不见踪影。
寒冷、饥饿和疲惫。
这种令人快要麻木窒息的感觉,几乎要吞噬了众人。
行走在这条远征的道路上,快要一个半月了,而秦墨他们手中所剩的干粮,也寥寥无几。
虽然很寒冷,但没人会去责怪。
积累在地面上的雪,成了他们唯一的水资源,大雪带给了人们行走的艰难,也同样带给了人们活着的希望,水远远比干粮还要重要的多,这几天的路程,人们都是依靠雪水才能活下去的。
夜晚。
一杆杆红旗被举起,停止的信号发出,人们就地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用尽力气休息着。
绵延近百里的长长队伍,当人们集体统一瘫在地上时,几座山都随之颤抖了一下。
一天的旅途结束了,很多人都就地疲惫的睡去了。
秦墨拿着自制的地图,朝着前方的道路看去。
一旁的湛谷笑着道,“秦组长,我们差不多再走一百多公里,就能走出整个广岭山脉,不过出了广岭山脉,就是全长三百多公里的翁谷了,那里比起广岭山脉,更是寸草不生之地。”
秦墨收回地图,放进怀中,缓缓松了口气,“先能把这段路程,走出去便好。”
“你早些休息吧!”
两人就地躺在地上。
哪怕地上满是冰冷的雪,两人也感受不到,这一段时间来,他们都是如此休息过来的,比起疲惫来说,在何等环境下休息,也显得并没那么重要了。
秦墨也很累了。
他好久没合眼了。
只是当他闭上眼后,又突然猛然睁开眼,如同受惊的兔子,立马站起来。
“好像有人来了!”
第1449章 不忍
这并不是利用神识而检测出来的结果。
而是因人长期处于紧绷状态下,在战场上混迹了太久的缘故,而出现了一种强烈的第六感。
这种感觉,很是虚无缥缈。
但有极其强烈,就如同一个警钟,在秦墨内心突然响起,令他不得不重视!
周围的奉枭等人全部被惊醒了。
华武一个个人全部都紧张的站了起来,看向了秦墨。
也就只有秦先生的话,能让这些人深信不疑,哪怕只是他的第六感,众人也丝毫不会怀疑秦先生的判断。
因为,他有过太多次预感上的准确判断了!
“我我们怎么办?”冰霄等人明显有些慌。
秦墨镇定的看了看漆黑的四周,深吸口气,“不要惊慌!通知各个团,全部隐藏在山林中,找秘密地方隐藏起来。”
“令大家不要交头接耳,不可发出任何声音!呼吸也小声些!”
“各个团快点儿行动!”
此刻,逃跑显然不现实,除非把这一千多万人丢下。
一千多万人,每日行军不过堪堪二十公里,若真有人来了,跑是跑不掉的。
很快,绿旗挥动起来。
在雪地中沉睡的人们被叫醒了。
“全体隐蔽!全体隐蔽!”
“大家潜伏于山林中!各自寻找掩体!”
哗啦啦!
上千万人同时紧张害怕的行动起来,引来接连的几座高山都不由震动起来。
人们慌张的寻找着最近的掩体。
有人藏在树干之下,有人藏在岩石之下,还有人干脆一头栽进了雪地里,利用厚厚的积雪,将自己藏起来,绵延上百里的超长队伍,人们纷纷行动,一个个绷紧了神经。
但实在太难了!
实在太困难了!
上千万人挨个通知到,光是所用的时间,就多达十多分钟。
又不可能神识扩音,或者利用什么大喇叭之类的,这样很容易惊动而来之人。
等前面几个山头的人刚刚藏好,后面几个山上的人正准备快速隐藏时,从黑暗的天际上,俨然仿佛一道流星划来,一位身穿古服的老者,御空而行,古道仙风,乘风而来。
那些来不及隐藏的人,僵滞在了原地。
人们恐惧的瑟瑟发抖的低着头,好似此刻,只能采用一种掩耳盗铃的方式,假装天际那位而来的老者,看不到他们。
甚至,还有一些人惊恐害怕的喃喃起来,“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
不断重复着嘴里的话。
可他们的身影,完全暴露在大雪地上,在洁白的雪地之上,哪怕黑夜,他们的身影也是如此清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焱阳军人们做好了战斗准备,而华武人们也一个个拔出武器来。
他们严肃又紧张的盯着天际而来的老者,全部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战斗准备,奉枭手中的亮出了青龙战戟,在夜际发出夺目的青光。
此刻,也没必要掩饰了!
上千万人,有多达一半的人没来得及隐藏,除非天际那位老者是个瞎子,否则又怎么可能看不见。
那位老者猛地停了下来。
他那双明亮的眼眸,俯视下来,广岭山脉数个山头的景象,他看得很是清晰。
虽然这里神识很容易被隔绝,但仙人级别的瞳力,却也不是一般人可比,尤其,在这大雪天中,夜晚本身就是比较明亮的。
而这时。
秦墨的目光,也缓缓的抬头看向天空。
这不知是两位故人,时隔多久的又一次对视。
当李子辰看到了秦墨时,他不由怔在了天际,呆愣的注视着他,而秦墨也静静的注视着他,两人彼此就这样看着。
记得第一次相见。
在共和联盟,李子辰为了一根香烟,成了秦墨的朋友。
那时的他,和整个下镜人一样,在下镜是如此落魄。
而如今。
沧海桑田。
仿佛眨眼间,时间流逝了数十年。
秦墨那落魄的模样,就像一个乞丐,穿着一件缝补了多次的厚厚风衣,脸上满是结痂的冰霜,狼狈不堪。
而如今的李子辰,早已华服在身,香烟更是不再愁了。
时间好似就这样定格了。
两人互相望着彼此,哪怕认识了许久,却也并没向对方打招呼。
秦墨悄然握紧手中的剑,好似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他明白。
若李子辰想出手,这上千万人中,恐难有人拦住他。
他是共和联盟最强的仙人,仅次于龙良的存在。
李子辰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看向了遥远的方向。
黑压压的一片人,在最远处,仿佛与整个黑暗的天际融为一体。
这不是几个山头的人数,这是十几个山头、几十个根本一眼望不到边,太多人了,他们有人仰视着天际的他,或是愤怒,或是央求。
李子辰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这磅礴的数量,恐怕有数百万,上千万,已到了肉眼难以估摸的程度。
眼前的景象,没有令李子辰有一种获得大功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后怕,这么多条人命啊!
唰啦!
寂静的山脉中,突然响起了凛冽的拔剑之音。
秦墨手中的龙霄剑,赫然出鞘,夺目的神剑光辉,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