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站在高台上,望着那紧紧关闭的大门。
他心脏噗嗵跳的厉害,就像抖动的音符。
额头上,森森的汗水,唰唰流了下来,他不停滚动着喉结,就好似喉咙被卡住了一样,难受的厉害。
他颤抖的手伸进了怀里,拿出那早已准备好的冰冷匕首。
冰冷的匕首,在这座童话的城堡里,散发着丝丝寒光。
这把匕首被他擦拭的一尘不染,匕首干净的甚至能反射外面照进来的阳光。
秦墨盯着匕首,看着匕首上映照出来自己的模样,自己的脸颊都在颤抖着,额头的汗水止不住的流。
他看到匕首里的家伙……
不是人。
是一个魔鬼。
轰隆!
宫殿大门的响声。
秦墨慌张的就像个孩子,急忙单手背后,将那把匕首藏在背后,用早已湿透的右手,紧紧的握着。
宫殿的大门,缓缓开启。
外面美好的阳光,最先照耀进来,一位穿着十八世纪的婚纱的新娘,缓缓走进来。
阳光完全洒在了这位女孩身上。
她美的不可方物,美的令人陶醉,美的好似盖过了世间所有的美好。
秦墨怔怔的看着那位缓步走来的姑娘。
她手里捧着一件项链珠宝,这是十八世纪欧洲人结婚必备的东西,这件珠宝,在刚刚还陈列在外面的博物馆里。
秦墨抓着匕首的手,更加颤抖了。
一时间,他有些难以分清眼前是现实还是童话。
在他恍惚间,百悦然已然站在他面前。
她仰着那张绝美的容颜,深情的望着秦墨,“我已经喜欢你很多年了……”
秦墨哑然的张着嘴。
百悦然顿了顿,苦涩的笑道,“我的国王陛下,可不可以为你的公主,戴上这串珠宝,证明你对她的爱呢?”
十八世纪古老的婚礼上。
男方为女方戴上珠宝,便象征着爱意。
百悦然颤抖的缓缓递到秦墨面前,她眼眶完全红了,能看出来,她在极力克制自己的眼泪。
不让自己的泪水,在此刻掉下。
秦墨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同样颤抖的将那串项链接了过来。
百悦然开心的笑了笑,背对过去,将白皙的脖颈,展露在秦墨眼前。
秦墨盯着她的背影,一步步的颤抖的走在她背后。
近在咫尺。
甚至能闻到她淡淡的体香,一股茉莉花的清香味道。
他左手握着那串珠宝项链,右手握着那把冰冷的匕首,外面的阳光,刺眼的令秦墨有些炫目。
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自己心脏在此刻跳动极其缓慢,也丢失了该有的节奏……
他犹豫了片刻,颤抖的举起了匕首,缓缓的对准了百悦然的后脑勺。
冰冷的匕首,快要与她那乌黑的头发触碰了。
就在距离分毫间,秦墨停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法在进行下去,他身子颤抖的厉害,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感觉到恐惧和害怕。
这要比面对松赢和龙良,还要令人害怕。
他彻底要被自己的内心所吞噬了。
“秦墨,要好好加油呀!”
突然,百悦然背对着他,笑眯眯的说,“我会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做你最坚强的后盾的!”
“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
哐当。
冰冷的匕首,落在了地上。
百悦然猛地一怔,想要回头低头看。
唰!
秦墨一把从背后将她紧紧抱着,“别回头。”
“怎……怎么了?”
“这里是童话,碎了的是现实。”秦墨笑了起来,“我为你戴上项链。”
发光的珠宝项链,戴在她白皙的脖子上。
这一刻,她是人间最美的新娘……
阅读理解:新天鹅城堡,便是寓意着童话的城堡,百悦然之所以看到白裙会哭,一是对自己青春的告别,另一点,便是她苦涩的知道,有些东西,只能在童话里做到(比如这场彼此间的演戏),这是百悦然童话和现实间的比较;对秦墨来说,冰冷的匕首,代表着现实,那项链代表着童话,这是他的童话和现实的比较。
最终百悦然选择了童话的婚礼,与现实的青春,进行了告别;而秦墨丢下了匕首,选择了拥抱童话,彼此间童话与现实的碰撞,所产生出不一样的抉择。
为防止一些读者看不懂,特此加入阅读理解。
第1542章 内战
当要离开新天鹅城堡时,已是天黑。
百悦然静静的坐在天鹅湖旁,看着平静的湖水,春风吹过,湖水明显的掀起丝丝涟漪。
湖岸旁的篝火,燃起熊熊的火焰,将这一片湖水照亮。
秦墨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要走了吗?”百悦然苦笑着问。
秦墨点点头。
不管再如何逃避,不管童话的故事再如何美好,也终归要回到现实。
百悦然想要留在这里。
可是她并不敢这么说,她已是成年人了,成年人说话,就应该有成年人的样子。
她犹豫了许久,还是站了起来。
回头看向那座高耸的城堡,在黑暗里,月光和璀璨的星光,全部洒在这座城堡上,仿佛给这座城堡,镀了一层闪耀的边影。
“那就走吧。”
秦墨轻轻抱住她的腰肢,带着她冲向夜际的星空。
再也没了来之前的兴奋和激动,也没了自由自在翱翔的感觉。
又有一种被现实的枷锁,锁住的感觉,百悦然低头看向越来越小的城堡,夜际浓浓的雾气,最终还是让她看不到城堡的模样。
这座童话城堡,最终也并不属于她。
“一袭红衣,掩不住青春年华。”
“纵使昙花一现,也要活在人间。”
“她执着,等着归来少年。”
“望着楼台隔月,看着近乡难切。”
“既然来,便只想,留在心间……”
百悦然轻轻哼出那首曾经名动华娱的《红衣姑娘》。
夜空中,她与星空和月亮平齐,她喃呢的歌喉,由星辰当做观众,明亮的月光,在为她指引着前进的道路。
这首歌,是当初秦墨写来,送给白素雪的。
但却是写她的。
这么多年来,这首歌百悦然早已背的滚瓜烂熟,每一个音符,每一个歌词,她都知道。
当看到夜晚的碎岩岛,越来越清晰时,百悦然苦涩而又绝望的笑了笑。
一切,又会恢复往日的正常。
这一天童话般的旅行,就像是一场乌托邦般的美梦,在她内心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两人的身影,缓缓降落在碎岩岛上。
升降台好似早已等候在此。
秦墨微微皱了下眉头,拉着百悦然站在了升降台上,进入了地下碎岩市。
已打开升降台的大门,两侧乌泱泱的华武之人,一眼望不到边,一个个虎视眈眈注视着走出来的秦墨和百悦然。
百悦然明显是被这样的阵仗吓到了。
她先是一愣,便忍不住后退一步,有些害怕的站在秦墨半个身位的后方。
她着实有些惊讶,五座地下城,好似所有的华武之人都来到这里了,这么大的排场,百悦然还是第一次见。
光华武之人,差不多有近十万人!
秦墨冷淡的看了这些人一眼,便紧紧拉着百悦然的手,仿佛忽视了两侧的华武人群,径直朝前走去。
还没走几步,神逸泽的身影猛然落了下来。
在他身旁的,有宗天、洛梓安……等诸多华武高层。
“秦先生,你这是要去哪儿?”神逸泽淡淡问。
秦墨平淡道,“带她回家。”
“看来你是想好了?”神逸泽挑了挑眉头。
秦墨冷漠的看着他,不发一言。
他的心,早已寒了。
曾几何时,他是华夏的救世主,华武的领袖,这些人为之尊敬的存在。
而如今。
他已然被这些人遗忘了,他们或许都忘记了,就连他们脚下这片土地,都是由他秦墨组织建立的。
秦墨成了华武的敌人。
神逸泽脸色终于变了。
从最初的尊敬,到现在,他已然失去了谈话的耐心。
他冷笑着让开道,“既然如此,秦墨,你不要后悔。”
“我实在没想到,你已是华武数年来的领袖,却还能在这等关键时刻,做这种过家家的决策。”
“你……”
神逸泽极其冰冷的看着他,“不配做华武领袖!”
哐当!
碎岩市的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
近十万华武甲士,齐刷刷的拔出手中的武器,猛地砸在地面上!
石板铺成的地面,瞬间被砸的分崩离析,整个碎岩市猛地晃动了一下,十万华武之人,全部虎视眈眈,如看着死敌一样,看着秦墨!
百悦然躲在秦墨身后,吓得颤抖的厉害。
秦墨拉着她的手,冷漠的掠过了神逸泽,朝着远处走去。
没走了两步,他停了下来。
面对华武十万甲士的威压,他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他犀利的眼眸,毫无畏惧的扫视着这些虎视眈眈的将士们。
“你们和下镜,又有何区别?”
他渐渐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若想内战,我秦墨……奉陪到底!!”
他霸气的声音,轰然炸裂!
他提出一个连神逸泽都不敢提的字眼。
上镜内战!!
还没等神逸泽等人回过神来,秦墨带着百悦然,渐渐消失在人海里。
数万将士目送着他身影的远去,在这一刻,每个人心弦都震颤了!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曾经为了救华夏,不惜做屠夫!
如今为一介女子,不惜与整个华武为敌!
“事情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过了良久,洛馨不由喃喃道。
……
碎岩市!
中心控制中心!
六位华武巨擘前辈,静静的坐在会议室中。
他们听了神逸泽的汇报后,不由紧锁眉头,面露沉思。
“这小子。”
仓杰重重的感叹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龙逸寒也低着头,好似不想发表什么意见。
洛馨看了这几人一眼,不由笑了起来,“呵!看来这恶人得我来做了。”
说着。
洛馨猛地站了起来。
“总之,我们也给过墨墨机会了。”
“帮助那个女孩完成遗愿,给他俩单独相处的时间。”
“面对整个上镜的生死存亡,我们只能按照最为正确的行事……”
洛馨看向神逸泽,“既然,事情到了这等地步。”
“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办吧!”
“两天之内,必须要让那个女孩,跳入剑炉!”
神逸泽急忙点头,“是!”
他快步离去,跑出去办事了。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龙逸寒忍不住叹了口气。
“想过后果吗?”龙逸寒略带责备的看向洛馨。
“什么后果?”洛馨挑了挑眉。
龙逸寒重重道,“上镜内战!!”
第1543章 我不愿
随着龙逸寒的话而出,会议室的几人,全部寂静无声。
这是一件人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会议室仿佛静止了片刻,洛馨道,“不可能!墨墨就算再怎么冲动,也不敢开启内战的!”
她话音刚落,龙逸寒便打断了她,“你太自信了!”
“要知道,他可从来没想做什么世界的救世主,也没想着如何如何……”
“这一切,都是所有人把他逼到那个位置的。”
龙逸寒忧心忡忡,“你可知道,墨墨当这个救世主,是为了什么吗?”
洛馨沉默不语。
她知道,但她选择性的忽视了。
龙逸寒还是说了出来,“他之所以愿意成为救世主,并不是他想救天下人,也不是想成为什么大英雄……”
“他曾经跟我说过。”
“他想成为救世主。”
“不过是想保护身边的人而已。”
“若动了他身边的人,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救世主之类,也根本不在乎全人类的死活。”
龙逸寒停顿了下,“他或许不是最好的领袖。”
“但一定是最好的朋友。”
“不要低估墨墨对感情的珍视,他为保一人,哪怕牺牲全世界,也在所不惜。”
“毕竟,到了他现在这个层次,就算加入龙渊,加入下镜,他和他身边的人,都能活得很好,他没必要去做什么救世主。”
“你们……”
龙逸寒目光,死死的盯着洛馨,“是在逼他!”
“逼他内战!”
许久不说话的仓杰,接过龙逸寒的话来,“没有大夏之剑,我们未必就会输。”
“但如果,激怒了墨墨,让他有了内战的心思,我们必输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