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把我教授的名额让给范老师。”
轻而易举的让出了教授的名额!
老师们霎时间安静下来,看秦墨平淡的样子,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秦墨说话的语气,好似他丝毫不在乎这个名额,就像丢垃圾,丢给了范兴乔。
范兴乔嚷嚷的声音顿时停止了,呆愣的看着秦墨,完全想不到秦墨会把教授名额让出来。
孙思桦重重的叹了口气,“秦老师我”
“孙主任,这事儿就按我说得做吧。”秦墨笑着道。
孙思桦再三确定,才意识到,秦墨真的不在乎一个教授的名额,就这样随便的让了出去。
这心性,也实在太淡泊名利了。
“好吧,就按秦先生说得做吧!”孙思桦无奈摇头。
在场众多老师,他们不知秦墨的厉害,说出伤人的话无可厚非,但孙思桦却见过秦墨的本事,孙思桦知道,就算给秦墨教授的职位,都有些委屈秦墨了。
范兴乔重新得到教授的职位,就像五百万彩票失而复得,兴奋的不得了,开心的拍着秦墨的肩膀,“小伙子!这样吧,我也不委屈你,你就担任我的助教,跟着我学本事,几十年后,你也能成为焱阳大学教授的。”
“谢谢范老师。”秦墨淡然的笑道。
这件事,尘埃落定下来,秦墨主动让出教授职位,范兴乔担任教授,秦墨担任助教。
就算如此,老师们也觉得秦墨占了大便宜。
小小年纪就能做范教授的助教,已是很了不起了,正如范兴乔所说,如果秦墨跟着他好好努力的话,几十年后成为教授,也不是不可能。
这时,孙思桦的电话突然响起。
大家立马安静下来,孙思桦接起电话,面色越来越凝重,等挂了电话后,孙思桦面色凝重极了。
“窦老爷子再度大病,比之前病的更厉害了!”
老师们都猛地站起来,窦老爷子在焱阳的地位很高,窦家是焱阳五大商贾之一,其涉及的领域,遍布焱阳各个行业,很是厉害。
“孙主任,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今日恰逢范兴乔任教授之日,范兴乔迫不及待想给窦老爷子看看病,在众人面前,展现他身为教授,强大的医学水平,他必须露两手,证明教授职称,他是凭本事拿来的。
第328章 焱阳窦家
大学其实就是社会。
尤其顶尖学府,社会氛围越是浓厚。
比如焱阳大学的医学院,不单单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同样也是焱阳名列前三的顶尖医院。
也就是所谓的焱阳大学附属医院。
大学老师比较清闲,平常教书,其余时间就是焱阳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生,每位医学老师,都兼职医院的医生。
而窦老爷子,正是焱阳附属医院的病人,受到医院的重视。
听说窦老爷子病情又复发,所有老师跟随孙主任一起坐上大巴车,前往窦家,大巴车是窦家给安排的。
秦墨作为范教授的助教,自然也一同跟随,帮范兴乔提药箱。
出去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
一路上,范兴乔都很是来劲儿。
他刚刚成为教授,便来了这么大一个活,是时候向这些老师证明,他这个教授,当之无愧,尤其是要证明给秦墨这毛头小子看,让他知道,他才是最配得上教授资格的人。
“你一会儿去了老实点儿,不要随处走动,焱阳窦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范兴乔用长辈的口吻,对秦墨呵斥道。
秦墨笑着点点头。
窦家在焱阳远郊的一处别墅群中,焱阳雾霾较大,有钱人家一般不会住在市中心,基本上都在焱阳郊外安置别墅。
窦家的别墅群,很是气派。
林林总总大概十几处别墅,占地面积极大,花园、高尔夫球场、露天游泳池大巴车开进别墅区,这些豪华奢侈的东西,随处可见。
华海的大家世族,果然和焱阳的富贾人家没法比,秦墨看到这一幕幕,也是不由惊叹起来,窦家虽在焱阳势力很大,但还进不了焱阳的顶尖世家中,只算是焱阳的三流世家,就已有如此大规模了。
要比华海陆家、琴家这些看起来富贵气派的多。
“小秦,第一次来焱阳是吧?”
见秦墨东张西望的眼神,范兴乔得意的笑了起来,很快改口管秦墨叫小秦了。
秦墨点点头。
“你好好跟着我,当好我的助教,以后带你见世面的日子还多着呢。”范兴乔得意的笑着。
秦墨无奈的点点头。
范兴乔这么大岁数,却还是一副傲然自满的派头,多少让秦墨有些无奈。
大巴车停在窦家正中的一处别墅,这里就是窦老爷子的别墅了。
秦墨跟随范兴乔正要进去,突然范兴乔将秦墨拦住,呵斥道,“你个助教,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什么也看不懂,还怕你坏了规矩,你就规规矩矩的在门外候着,等我需要的时候,再叫你进来。”
“好。”秦墨答应下来。
范兴乔是怕这个从华海来的愣头小子,没大没小得罪了窦家,何况他一介助教,也没什么水平,窦老爷子的病,他也看不明白,进去也没什么用。
倒不如让他在外面呆着。
老师们全都嘲笑的看了秦墨一眼,秦墨在这些医学老师里,确实是地位辈分最小的,看了他一眼后,众人也没再理会,进了窦家大厅。
孙主任很是焦急,也没注意秦墨被范兴乔留在门外的情况。
带着一群医学老师,焦急忙慌的进了窦老爷子的卧室。
窦家一大群族人,都静悄悄的低着头站在两侧。
窦凤嫣趴在床边,小手紧紧握着爷爷苍老的手,两行眼泪无声的从窦凤嫣的脸颊划过,害怕打扰爷爷休息,窦凤嫣连哭声都不敢发出。
“情况怎么样了?”
孙主任带着一大群医师走了进来,窦凤嫣急忙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从地上爬起来,窦凤嫣的父亲窦司不停在屋子里徘徊,见到孙思桦来了,找到了主心骨,急忙走到孙思桦身前。
“老爷子从前天夜里,就开始发高烧,持续不退,昨天开始没了反应,只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窦司强忍着内心的悲痛,缓缓说道。
窦老爷子之前大病,肾脏衰竭破损,窦凤嫣不远千里,偷偷跑出窦家,从太行山上拿到了太行珍珠,然后孙思桦亲自操刀,方才治好了窦老爷子的肾脏。
治疗的原理,很简单,就是把太行珍珠磨成粉末,然后开膛将太行珍珠粉加上药引,注入到肾脏之中,太行珍珠粉和一般的珍珠粉不同,太行珍珠粉进了器官之中,器官能自行吸收其中的矿物质,从而对器官进行修补。
这也是太行珍珠珍贵的原因之一。
前一个多月刚刚做了手术,将太行珍珠粉注入进去,窦金宁的身子也确实越来越好了,不知怎么的,现在突然一下,病情急转直下,比之前没有做手术的时候,还要严重。
窦家几十位族人,寂静无声,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怕打扰到医师们。
窦老爷子是窦家的主心骨,也是窦家的灵魂所在,在焱阳,也唯有窦老爷子地位崇高,因此窦家生意的方方面面,都和窦老爷子有关,他若是大病甚至死了,对窦家绝对是巨大的损失。
因此,窦家族人们都很是揪心。
“血压过低。”
“心脏跳动缓慢,曲线平缓。”
“呼吸渐弱,呈递减状态。”
几位老师,测量着窦金宁身体各项指标数据,快速的说道。
此时的窦金宁,躺在病床上已是面色苍白了,就像一具死尸,看不出一点儿生机。
种种下降的指标,如同一个个噩耗,在房间里响起。
孙思桦紧皱着眉头,一筹莫展。
范兴乔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本是想来到窦家,大展身手,来展现他医学教授强大的实力来着,等来了之后,范兴乔才意识到情况远非他能控制的了。
孙思桦接过医师拍的心电图来,看到心电图后,孙思桦重重的叹了口气,范兴乔也瞅了眼心电图,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太行珍珠粉虽能够修复衰竭的肾脏,但除了矿物质吸收之外,剩余的成分对肾脏产生了极强的破坏性,导致肾脏先是转好,而后又极具衰竭。”孙思桦沉重的说道。
所有医师都沉默下来,低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孙主任的意思”窦司紧锁眉头。
孙思桦沉重缓缓道,“我的意思是窦老爷子,基本上没救了”
“不!”
听到孙思桦的话,窦凤嫣整个人都崩溃了,噗嗵一声跪在地上,牢牢抱着爷爷,脑袋埋在被子里,失声痛哭起来。
她为了救爷爷,不愿千里前往太行山,遇到那位少年,方才九死一生,得到太行珍珠,本来爷爷好转起来,窦凤嫣开心极了,但转瞬间,却又传来爷爷要死的消息,对窦凤嫣来说是莫大的打击。
窦凤嫣从小跟在爷爷身边,对爷爷的感情比对父母还要深厚。
窦凤嫣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趴在爷爷床前,歇斯底里的大哭起来,完全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了。
房间里,只能听到窦凤嫣的哭声。
其余窦家族人,尽皆低头,摇头叹息,想想堂堂窦家,家产无数,却花多少钱,也买不回来窦老爷子一条性命。
“范教授,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孙主任不忍看到如此伤心的场景,问向一旁的范兴乔。
之前,范兴乔兴致勃勃,想要大展身手,证明他教授之威,孙主任以为他有十足的把握,最起码也会有个法子。
现在范兴乔却是老脸一红,低头尴尬道,“孙主任,这这个我治不了。”
窦金宁基本算是绝症了,之前肾脏衰竭,好歹能缓解,现在这种情况,肾脏基本没救了。
一群人,一筹莫展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心电仪上的曲线,渐渐变得平缓。
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中,尤其窦凤嫣,内心的痛苦难以言说,这种等待至亲之人死亡的感觉,并不好受。
门外还下着雨。
从一开始淅淅沥沥的小雨,到了现在瓢泼大雨,秦墨不得不躲在窦家老佣人房子的房檐下。
老佣人也站在外面,焦急的注视着窦老爷子别墅的方向。
老佣人跟窦金宁已有几十年了,从窦老爷子坐上窦家家主之后,便一直跟在窦老爷子身边。
老爷子病了,老佣人很是担心,却和秦墨一样,没有进去看的资格。
可能等待太过烦躁,也太过沉闷,如同这场瓢泼大雨,压抑的无法呼吸,老佣人就和身边的秦墨攀谈起来。
讲述着他和老爷子几十年的交情,从最开始,到现在。
最后,老佣人叹息道,“本来大小姐拿回了太行珍珠,老爷子病就该好了,谁想,老天不长眼,又让老爷子大病一场,唉”
秦墨认真的听着,突然身子一怔,“大小姐?老爷爷说得可是窦凤嫣?”
老佣人不满的瞪了秦墨一眼,温怒道,“本以为你这娃娃挺有礼貌,哪知这德行,大小姐的名字,又岂是你能直呼的?”
一时间,秦墨呆愣了。
没想到,这里就是窦凤嫣的家,之前就听她说,她来自焱阳窦家,秦墨当时没咋注意,却没想窦家在焱阳,也是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
第329章 凝雨成医
本以为窦凤嫣拿到太行珍珠后,她爷爷的病会好了。
没想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急剧下降。
秦墨微微皱起眉头,看了眼窦老爷子的别墅,细细问道,“老爷爷,窦老爷子病情复发是什么样的,能说说吗?”
老佣人细细想了想,然后道,“窦家主前日突然莫名发起了高烧,身体状况一下就崩溃了,两天时间暴瘦十斤,等到昨夜的时候,窦家主躺在床上就没了反应”
说到这儿,老佣人长长叹了口气,不由老泪纵横,想想窦家主为了窦家戎马一生、辛苦了大半辈子,到了老,却还遭到如此待遇。
真是苍天无眼。
突然发高烧、暴瘦十斤秦墨思忖着。
“老爷爷,你家里有锅吗?”
“嗯?要锅干什么?”
“自有用处。”秦墨笑了笑。
老佣人现在也没心情询问这些无聊的事,进了房间给秦墨拿出一口锅来,便站在秦墨身旁唉声叹气起来,时不时说一句窦老爷子好苦之类的话。
秦墨拿到锅,便支在了外面,雨水越下越大,秦墨和老佣人就坐在屋檐下,看着锅里的雨水,聚集的越来越多。
“小娃娃,你这是做什么?”老佣人看得甚是奇怪,看着自己的锅被雨水弄脏了,有些心疼,后悔把锅借给这个不懂事的小娃娃了。
秦墨笑笑,“在华夏古代,祭祀大典大多时候并非为了彰显一个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