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谷犹豫了很久,方才小声神秘道,“我心中,有一个长期的规划。”
“嗯?”
“发展尖端科技,打造地下隐蔽世界。”湛谷目光闪烁不定,眼中甚至有了些疯狂。
尖端科技,打造地下世界!
这在如今这个和平年代看来,简直就是一件疯狂的事!
好好的住在地上的人,突然要安排在地下居住,这完全就是一个疯狂的想法,有些不过脑子。
但天才和疯子,往往仅隔着一线之间。
湛谷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湛谷前辈,您什么意思”秦墨犹豫的问道。
湛谷脑袋凑在秦墨面前,附耳道,“秦公子,你还记得二十多年前,你父亲和你母亲被追杀的事吗?”
“知道。”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被追杀吗?”
“这个”秦墨回忆了一下,随即道,“当初在南府监牢里,龙悟爷爷跟我说过。”
“父亲因为爱上风月楼的头牌歌姬,想娶过门,但那时父亲已有婚约,却坚定要娶母亲为妻,使得秦家勃然大怒,父亲带母亲私奔之时,就遭到了秦家追杀,差点儿引起秦家和风月楼两大势力开战。”
“你信了?”
“你什么意思?”秦墨紧皱眉头。
湛谷噗嗤笑出了声,“风月楼的头牌歌姬,你以为很低贱吗?”
“当年与你母亲齐名的头牌舞姬梅芜,如今就是风月楼的楼主!!”
“也就是说,你父亲和你母亲结婚,那叫门当户对,纵使你父亲有婚约在身,秦家也压根不可能反对这门亲事!这可是风月楼和秦家强大的联姻!秦家怎可能反对!!”
“更不可能为此事,集结三大武界,追杀你父母千里之外!”
秦墨惊愣在了座位上。
他身子都不由有些颤抖,听了湛谷的一席话,他才恍然大悟。
风月楼的头牌歌姬啊!
未来可是风月楼楼主的候选人。
对啊!
父亲和母亲结婚,秦家应该高兴才是,焱阳两大顶尖势力联姻,这是喜事连连之事,怎可能令秦家之主勃然大怒,甚至不惜利用高武之权,集结三大武界,追杀秦墨父母?
以此,甚至引来焱阳武道震动!
如果仅仅因为结婚,根本不可能!
哪怕父亲娶得是一位低贱之人,家丑不可外扬,也不可能令秦家之主,发如此大脾气,惊动焱阳啊!
秦家的做法看上去像是狗急了跳墙!
“那那你觉得呢。”
秦墨额头流出了冷汗,他双手紧紧握住,身子都有些颤抖。
他来焱阳,就是为了与秦家对峙,查出杀害父母的真凶。
湛谷咽了咽口水,“我不知道究竟什么事,能让秦家如此着急,甚至不惜惊动整个焱阳,追杀你父母。”
“但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什么”
“秦家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件事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世界!!”
“而你父母,很有可能知道这件事,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必然有两派,有支持者,也有反对者,你父母很可能就站在秦家的对立面!”
湛谷的猜测,如同五雷轰顶,打在秦墨身上。
秦墨怔怔的端着茶杯,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端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茶水全都洒在了他的身上。
这是一个何等巨大的阴谋?
秦家之主,甚至不惜弑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也要掩盖这件事的真相!
这个局究竟是有多大啊!
仅仅为了杀掉两位反对者便能惊动整个焱阳武界!!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湛谷缓缓道,“不过,秦公子,狡兔有三穴,焱阳武道如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不光焱阳武界,甚至米国、印度整个世界的武界,也只是表面平静罢了。”
“发展尖端科技,打造地下生态圈,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以后能有个活命的落脚地。”
湛谷的格局,规划的实在太大了!
尤其他所有的猜测,都有所根据,秦墨虽无法判断对错,但听其一言,总是好的。
“最后这一点,还请秦公子务必保密,哪怕到时寻找世界顶尖的技术专家,打造真正的地下生态圈之时,也一定要保密!”湛谷郑重其事的说。
“秦家太庞大了,秦家的眼睛无处不在。”
秦墨缓缓点了点头。
湛谷站起身来,卷起地图,放在了燃油灯之上。
地图燃烧了起来,秦墨盯着沸腾的火光,世界巨大的版图,被火焰一点点侵蚀掉了。
“秦公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迟迟不愿出山吗?”湛谷盯着燃烧的世界版图,缓缓道。
“为什么?”
“因为人越上岁数了,你就越会发现,这世间没那么多英雄,也不可能逆天改命,越上岁数,越能明白,人不过是世间的蝼蚁罢了。”
“渺小而又可怜。”
秦墨淡笑,“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你出山吗?”
湛谷微微一怔。
“纵使蝼蚁,亦有覆天之梦,人生最乐趣的,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想覆了这天,踏碎这地!”
“想站在这世界之巅!!”
“因此,我需要前辈的帮助。”
火光渐渐吞噬了世界版图,最后一丝光芒照耀在秦墨的脸上。
看着面前神色坚毅的少年,湛谷不仅愣了神。
秦叶南,你看见了吗?
这是一个比你当年,还要狂的少年!
第567章 窦老爷子的狡猾
秦墨和湛谷聊完,已是深夜。
他和湛谷就睡在了新盖的茅庐里,墨组其他成员吃喝完,也在院落里搭起了帐篷睡觉。
散修的坚韧性,远远要比一般的武道之人强太多。
毕竟他们吃过的苦,比武道世家的弟子吃过的盐还多,睡帐篷这些,都是小意思。
祝小双躺在奉枭的肚子上,就呼呼的睡着了。
奉枭一米九的个头,膀大腰圆,祝小双躺在他肚皮上,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天亮。
秦墨和湛谷从茅庐里出来。
墨组成员们也都醒了过来。
“秦公子,那我们以后住哪儿?”龙悟不由问道。
以前,墨组都是由秦叶南安排豪华的住处,有一个基地,墨组解散后,墨组成员们也就各自回了各地,也就奉枭少数焱阳本土人士,在焱阳留了下来。
因此,墨组大多数人在焱阳没住处的。
秦墨尴尬的咳嗽了下。
“那个咱组织初步建立,经费有限,就以平阳村为根据地吧!完了你们买点儿建筑用材啥的,在湛谷家四周再盖几处房子。”
“主要考虑你们年纪大了,乡下空气好,而且有生活的浓浓味道,你们也能过得很舒适。”
太抠了吧!
墨组成员们都懵了。
秦墨的不要碧莲,他们真的见识的够够的了。
合着这丫的一分钱不想掏,还让墨组成员们自己掏钱,自己盖房子。
这些也就不说了,这么不要脸的事,他也能自圆其说,说是为了墨组,一心为墨组着想啥的。
墨组成员们白眼都翻出来了,一旁的湛谷冷笑着,他早就比这些人更先体会到秦墨的不要碧莲,终于轮到这些老东西了。
秦墨在墨组众人的白眼中,离开了平阳村。
正如湛谷所说,自己在焱阳想要尽快施展开手脚,必须要强大的资金推动才行。
首要任务,就是先拉几个冤大头赞助商之类的,最先想到的,必须是好朋友窦家。
秦墨开车带着祝小双来到窦家。
窦家的佣人基本都认识秦墨,向秦墨鞠躬问好,就带着秦墨来到窦家的主别墅区。
“秦墨?”
窦凤嫣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秦墨进来,她激动的放下手中遥控器,冲上去抱住了秦墨。
自秦墨从窦家不辞而别,窦凤嫣一直担心着秦墨。
她抱着秦墨,眼眶都湿润了,眼泪掉在了秦墨肩膀上,“你走也不和我说一声,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你这人也太坏了吧!”
一旁的老管家,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对秦墨叹气道,“秦先生,自从你走了以后,小姐一直茶不思饭不想,唉还好秦先生你平安无事。”
看着窦凤嫣消瘦了的面容,秦墨心疼的摸了摸窦凤嫣的头发,“我没事。”
当初之所以不辞而别,也是因秦墨知道,告诉窦凤嫣的话,自己铁定是离不开的,不过自从安全了,一直忙于各方面的事物,没和窦凤嫣报个平安,也确实做的有些不妥。
“姐姐抱!”
祝小双这混不吝,看见漂亮的大姐姐连道也走不动了。
当时秦墨在医院,他就没少装成受害者家属,让晨婉抱着安慰他。
窦凤嫣一愣,“这是”
“我是个孤儿,哥哥不要的那种,最近哥哥才和我相认,我一直漂泊”
祝小双又拿出他惯用伎俩,骗漂亮大姐姐的同情心,求抱抱。
啪!
秦墨一巴掌扇在祝小双脑袋上,“好好说!”
“我是秦墨的弟弟,我叫祝小双。”祝小双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说。
窦凤嫣为之一愣。
虽窦家和武道关系不大,但武道之中,有名的世家,窦凤嫣还是知道的。
这祝小双可是来自焱阳诛神祝家啊!
却没想到,几个月不见秦墨,竟已和祝家有了关系!
窦凤嫣微微笑了笑,“祝小公子,你可是诛神世家的公子,我可不敢抱你。”
诛神祝家在地位上自然还是比世俗商家高很多。
哪怕祝小双年纪很小,该有的尊敬,窦凤嫣作为窦家的大小姐,礼数也不会少的。
祝小双张开怀抱,“没事,我可以勉为其难让你抱一下。”
秦墨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死小子。
“窦老爷子在哪儿?”
“爷爷在书房。”
“好,你帮我看着这死小子,我去见窦老爷子。”秦墨道。
随后,秦墨上了三楼的书房。
书房内。
窦金宁正坐在老板椅上看报纸,每天清晨在书房看当下的时事新闻,已成了窦金宁几十年来必不可少的习惯。
听到传来的敲门声,窦金宁头也不抬道,“进来。”
秦墨轻步走了进来,窦金宁抬头一看,急忙站了起来,“秦先生,您来了。”
秦墨坐在椅子上,“窦老爷子不必这么客气。”
“中武之事,我也略有耳闻,秦先生您现在能自由走动,您这是”窦金宁疑狐的看着秦墨。
秦墨笑道,“暂时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我这次过来,有件事,想和窦老爷子您商讨一下。”
“秦先生请说。”窦金宁放下报纸,端正了身子,认真听秦墨讲话。
“我希望能得到窦老爷子的支持,在未来能支持我登上焱阳武道更高的领域!”秦墨斩钉截铁的说。
窦金宁一愣。
秦墨如今已算是中武之人,在焱阳很多人眼里,这几乎已是不可逾越的高度,已算是焱阳上层人士。
但秦墨现在却说,他想登上焱阳武道更高的领域。
凌驾于中武之上唯有焱阳高武!
窦金宁不由咽了咽口水。
他还是低估了秦墨这位年轻人的野心,他何止有鸿鹄之志,简直志比天高!
但窦金宁并非傻子。
他在商界厮杀数十年,憨厚敦实只是为人的性格,但做事却绝非如此。
他盯着秦墨,仔细的思考起来。
如果秦先生只是单纯的想入高武,那根本不需要窦家的资助,他仅需通过诛神试炼,便能踏入隐蔽的高武世界大门。
而他现在,却想得到窦家的支持,这样的话只有一个可能他想打造属于自己的高武势力!
打造高武势力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想与某个高武世家对峙!
窦金宁思考了一番,当得到这个结论后,他不由倒吸口凉气。
站队这种事,向来是极有风险的事。
不说远的,就说近的,洪家站队秦先生,导致洪家灭门!
虽洪家在站队秦先生后,家族势力达到巅峰,一举问鼎低武第一世家之位,但最终的结局,却令人唏嘘。
站队,就相当于投资。
不能只看近处,而要看的更长远一些,洪家得一时之利,最终遭灭门之灾,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窦金宁作为一个商人,必须要分析其中利弊。
他不可能因为秦墨救过他两次命,就将窦家的宝,全都压在秦墨身上,这不符合商人的逐利法则。
毕竟,现实社会,一切以利益看齐。
为了情义,愿为此背负家族之命的,普天之下也只有祝家这种傻货才能做的出来。
窦金宁是绝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