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奶球的姿势,就像是抱着机关枪一样。
当看到奶球嘴里所聚集的一团红色的火焰,洛慎意识到了什么,吓得往墙壁上死死的靠着,发出一声绝望的吼声,“不!不!!”
秦墨听到洛慎的喊声,然而此时,根本已拦不住聚集火焰的奶球。
轰隆!!
漫天的火焰,从奶球嘴里喷出!
瞬间,整个黄土房子里,成了一个火炉,奶球对着黄土房子,肆无忌惮的喷着熊熊大火,这股火焰,将整个黄土房子都烤制成了黑色!
“呼!幸好赶得上了。”
看着燃烧的黄土房子,远处的洛梓安缓缓舒了口气。
黄土能够抵挡火焰的攻势,还好奶球所喷出来的,不过是体内的杂火,若喷出来的是麒麟之火,别说黄土房子,哪怕是有一条河流,都阻止不了奶球的火焰。
现在都处理妥当了。
若是真把这小山给烧着了,这里很多上千年的药草,就彻底绝迹了。
徐嫣从茅厕回来了。
她震惊的看着远处燃烧的黄土房子,吓着道,“梓安奶奶!那那里怎么了?”
“没什么事,奶球血脉觉醒了!”洛梓安轻松笑着。
徐嫣微微一愣,“什么?”
“血脉觉醒啊!奶球是上古圣兽,其体内自带纯正的麒麟血脉,现在血脉觉醒,它圣兽之气,要完全开了”洛梓安说着,突然想到徐嫣只是普通人,又笑了笑,没再说话了。
徐嫣怔怔的看着远处燃烧的房子。
她突然想起自己和秦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奶球把自家的大狗狗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秦墨说他的狗是万兽之王,那时徐嫣还不相信。
“原来他和我说得每一句话都不是吹牛,全都是真的!”
当徐嫣的格局和视野被秦墨一点点打开之时,她才渐渐明白,在自己眼里是吹牛的大话,在他眼中,只是一件平平常常的事。
秦墨抱着奶球,从山顶上走了下来。
奶球舒舒服服的趴在秦墨怀里,时不时打个嗝出来,刚才那一波喷火,属实是把奶球喷舒服极了。
而在奶球的额头处,出现一个火苗的印记。
也证实了它血脉已完全苏醒,以后将是一只具备战斗能力的圣兽。
秦墨神情却不大好。
“怎么了?你的宠物以后能和你并肩作战,你怎么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洛梓安淡笑着问道。
她打心眼里为秦墨感到开心。
圣兽的作战能力,可是不低。
若是运用得当,甚至能比肩一支顶尖的武道作战部队。
秦墨尴尬的挠挠头,“开心倒是挺开心的”
“杂货间里应该没什么东西吧?应该没烧着什么吧?”洛梓安问道。
这小山每一寸地,都对洛家很重要。
秦墨挠了挠头,不知该怎么说。
他犹豫了半响,“那个梓安奶奶,我和你说个事儿,你千万别生气”
“嗯?什么事?”
“我我把你儿子烧了”
“啊??”
等洛慎被抬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奄奄一息,快死了。
从他身上,还能清晰的闻到一股烤糊了的味道,本来黄皮肤的人种,硬生生被大火烤成了黑色。
一旁的小双,看着被抬下来的洛慎,忍不住的嗅了嗅,“哥,这肉真香!”
“憋说话!”秦墨赶忙示意小双闭嘴。
秦墨也很不好意思啊!
来到梓安奶奶这里,不仅奶球偷吃了人家大量的补灵兽果,血脉觉醒时,还把人家儿子给烧着了
不过洛梓安却没给洛慎什么好脸色。
别人不知道杂货间能干什么,洛梓安清楚自己这儿子不要脸的手段,一定又是从杂货间看人家姑娘上厕所。
“来!把他放在这里!”
洛梓安指了指地上,洛家佣人们犹豫了一下,将担架放在了洛梓安面前。
洛慎模糊的睁着眼,茫然的看着母亲,自己都快死了,还不送到医院,母亲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洛前辈拉着徐嫣的手,就蹲了下来。
“正好,刚才给你讲的一些,只是医道命理知识,现在这有个现成的试验品,我们可以来试验一下。”
“可可梓安前辈,我第一次做烧伤手术!”
看着洛梓安摆出一排手术刀具,徐嫣紧张道。
洛梓安笑着摇摇头,不由分说的将手术刀塞在徐嫣手里,“没关系,我儿子也是第一次做手术。”
躺在担架上的洛慎,完全傻了眼。
他吓得都尿了!
“妈!我快死了!妈,你千万别这样!妈”
不管洛慎怎么叫唤,洛梓安根本不理会,她开始亲手指导起徐嫣该如何应对这种手术。
“嗯,不可以划这里,你划到他的动脉了。”
“对!这次对!不过你划皮肤表皮的烧伤,下刀要下浅刀,不可下深刀。”
“哎呦!不对不对,你又割错地方了!”
只见,徐嫣蹲在那里,拿着手术刀划拉着洛慎身体,而洛梓安就在一旁耐心的指导。
时不时,能听到洛慎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声,他最后实在忍不住徐嫣划错刀的痛苦,忍着剧痛,自己也加入到教徐嫣做烧伤手术的行列中去,只求自己的痛苦能少一点。
一旁的秦墨和小双,看得后背发凉。
这当妈的真狠啊!
秦墨不由的想起以前在间荒时,洛奶奶和龙爷爷说,好好操磨这小子,不听话就往死里打,只要没彻底断气,就能救得回来。
现在的梓安奶奶,和洛奶奶一模一样。
知道有她在,儿子死不了,就拿儿子当起了徐嫣的试验品,徐嫣朝着洛慎命脉去割,洛梓安都不慌。
看着疼的快要死过去的洛慎,秦墨都有点儿心疼这孙子了。
“哥,以后咱不要惹梓安奶奶生气了。”一旁的小双,害怕的说。
秦墨认可的点点头,“好主意。”
第865章 死神界
今日的一堂授课,赶得上徐嫣在大学上的四年学。
洛梓安如果真的想入世俗,恐怕光是医道方面,许多世界级医学大拿都要拜其为师。
最后的时候,眼看洛慎就要被徐嫣给医死了,洛梓安也只得无奈接手,短短十几分钟,洛慎身上的烧伤,便被治愈了,严重烧伤的地方,只需静养即可。
徐嫣最后还意犹未尽的看了洛慎一眼。
吓得洛慎躲在树后面,瑟瑟发抖。
现在别说打徐嫣主意了,躲徐嫣还来不及,他是不敢再越雷池一步了。
洛梓安送众人到了门口,秦墨恭敬的给梓安奶奶告别。
对自己有恩的人,秦墨向来都是极其尊敬的态度,梓安奶奶虽叫他一声秦先生,那也是看在洛奶奶的面子上,在秦墨心里,梓安奶奶就是自己的大前辈。
离别时,洛梓安又对秦墨嘱咐了一句。
一定要守住食杨街,不惜一切代价,哪怕遍体鳞伤,也要守住。
洛梓安说这句话时,那殷切期待的眼神,秦墨也突感自己责任重大,他用力的点点头,答应下来。
不惜一切代价,守住两条街道。
回去的路上,奶球的小脑瓜一直都是扬着的。
奶球心里很清楚,它终于可以和主人一起并肩作战了。
它身为麒麟后人,本就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它心里的得意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之后的几日,就是食杨街全面备战的环节。
这一股紧张害怕的氛围,随着街道战的即将来临,也在食杨街越来越浓郁起来。
害怕、恐惧。
甚至这样的心思,在秦墨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的。
这无可厚非,如果不怕,那才叫奇怪。
武斗街作为天隐市中心的几大顶级街道,其蕴含的实力,绝对是天隐市顶尖的存在。
别说反打回去,只要秦墨等人能守住食杨街,就已算是奇迹。
其实,食杨街居民心里都清楚,这是一场不可能赢下来的战斗。
只是他们不想再流浪了。
他们好不容易在天隐市找到一片属于自己的家园,就算是搭上性命,他们也一定要守护!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如此。
距离食杨街、武斗街开战第三天。
深夜。
整个食杨街,都陷入一种严肃的氛围之下。
偌大的街道,数百人生活之地,却听不到一丝动静,安静的如同一条闹鬼的街道。
秦墨正盘坐于客厅修炼。
有了灵江大阵的加持,秦墨的修炼也更加如鱼得水。
只是秦墨如今到了元婴巅峰,已到瓶颈,想要在大战来临之前突破恐怕不可能了,也只能每日巩固自己的实力。
“春风化雨”
秦墨一边修炼,脑海里,一边回忆着春风化雨上的文字。
春风化雨深涩难懂的文字,令秦墨半个月来,都没研究透彻,但秦墨隐约能感觉到,春风化雨绝对是一项恐怖的武技!
既然是洛奶奶交给自己的,秦墨也不敢懈怠。
哪怕在修炼之时,也会回忆其上所写的话语。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秦墨收起大阵,擦了擦额头汗渍,打开房门。
“王铎?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里边请。”
门口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脸颊消瘦,穿着一身简单的粗布衣服。
秦墨认识这人,以前是武斗街的一个不出名的斗士,跟随唐煜他们一起投奔过来的,对他印象还是蛮深刻的,当初投名状时,他可是一脚把秦家侍卫统领踹进了秦家护城河的人。
现在是叶三组的组员,被分到了唐煜手下。
印象里,这是个老实木讷的中年男子,若是放在人群里,恐怕也就是个普普通通路人,谁又能想到,他有着武魂境的实力?
“秦街主我我就不进去了”
王铎站在门口低着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秦墨看出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笑着说,“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
王铎犹豫了半响,他低头道,“秦街主,我想我想出一趟天隐市,去焱阳看看我老母亲,想尽尽孝道”
“我这些年,每半年都会回焱阳市一趟,这一次,我怕”
后面的话,不用王铎再说,秦墨也知道什么意思了。
食杨街和武斗街这一战,哪怕秦墨都觉得没多少胜算。
有可能,整个墨组和叶组都要搭上去,活着的希望渺茫。
他怕一战过后,他成了死人,再也见不到他母亲。
像王铎这样的散人,其实在天隐市也有许多。
很多普通家里的孩子,因得到了大机缘,步入武道行列,又因自身的努力和天赋,跨入武道顶尖的行列。
只是这样的比例很小。
就像穷人家的孩子,很难跨入名流行列,虽然也有,但也只是凤毛麟角一样,毕竟资源往往决定一个人未来的命运。
秦墨笑着点点头,“没事,去吧!”
王铎没想到秦墨答应的这么爽快,他整个人都不由的愣了一下,“秦街主,你不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其实”秦墨苦笑一下,“我倒希望你这么一走,不要再回来。”
王铎愣在原地。
秦墨笑着拍了拍王铎的肩膀,“好了,你快去吧!替我向奶奶问好。”
“焱阳那边,我有许多认识的人,你如果缺什么东西,可以直接联系我,我再给你拿两百万,给奶奶多买些东西,老人家年纪大了,雇个佣人照顾什么的。”
说着,秦墨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来,密码写在了卡上,硬是塞到了王铎手里。
“这卡里我也不知道有多少钱,你拿着花就好了,花剩下给我就行。”
王铎盯着卡,完全傻了眼。
他本以为,这次过来请假,会遭到很大的阻碍。
本以为秦街主会百般阻拦,让他留下来,毕竟三天后,便是生死之战。
但却没想到,秦街主不仅痛快让他离开,还给了他一笔天文数字的资助
突然,王铎猛地跪在地上。
他重重的朝秦墨磕了一个响头,“我王铎,定会在三日内,重返食杨街,定会捍卫”
“好了,我不需要你保证什么,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秦墨笑着把他拉起来,“快走吧!早点儿回去。”
王铎离去时,秦墨一直盯着他离去的身影。
其实真的希望他这么一走,不要再回到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能永远的陪在他母亲身边,永远离开这里的喧嚣。
秦墨其实是在害怕。
害怕背负这些兄弟妻离子散后,所带给他这个上位者的痛苦与愧疚。
只是心中的愧疚,恐怕在秦墨坐上这位置开始,就要背负着了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