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却完全懵了。
这一上来整这么一出,着实把他吓得够呛。
只是,蓉苒儿提醒太过晚了。
此时,战厌已跃向天空,他手掌对着下方秦墨,便是俯冲下来!
这磅礴的掌气,好似能把空气给劈开一样。
一道雷霆怒掌,轰然而来。
秦墨根本来不及抵御,他连反应这一过程的时间都没有。
只听那战厌,从半空中便传来怒吼,“秦墨小儿,还我素雪,今日杀你,便是要告诉你,你不配!!”
轰隆!!
秦墨吓得捂住了眼睛。
紧接着,却听啪嗒一声,从半空中落在地上的战厌,脚下一滑,摔倒在地,结果直接跪在了秦墨面前
他这一掌,也因这一滑,打在了地上,把地板都直接给击穿了,他的手指关节,因与地面碰撞,都伤的直接变形了
“啊!疼死我了!疼!啊!!”
只见,跪在秦墨面前的战厌,捂着自己流血的手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嚎叫,他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就差哭爹喊妈了。
一时间,气氛非常的尴尬。
秦墨瞪着大眼,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战厌,他哪想到战厌会直接跪在他面前。
一旁的蓉苒儿,头疼的拍了拍脑门儿。
她好似已习以为常,对眼前战厌,能做出此等丢人尴尬的事,她毫不意外。
整的秦墨现在也很尴尬。
他想着扶一把战厌吧,可这战厌偏偏是过来杀他的,若不扶吧,自己一个客人,让人家这么跪着也不合适。
“那个咱们”秦墨只好看向蓉苒儿。
蓉苒儿无奈的重重叹口气,“咱们走吧!先去见楼主。”
说着,蓉苒儿带着秦墨离开。
“秦墨!”
这时,一声动人的声音响起,随即一道纤细的身影跑了过来。
听到这聆听的声音,还在那里嚎叫喊痛的战厌,噌的一下就弹射般站了起来。
他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一只手扶在走廊立柱上,摆出一个自认为非常帅气的pose。
白素雪身穿一身长裙,今日格外的漂亮,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容,明显经过了精心打扮。
“素雪”
战厌正要伸手和她打招呼,但白素雪直接把他忽略了,兴奋的跑到秦墨身边,揽住了他的手臂。
看到这一幕!
看到这一幕战厌气的脑子都快炸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提前给我发个微信?咦!这地上怎么还有一滩血,你没受伤吧!”
白素雪正开心的和秦墨聊着,突然看到地板龟裂,上面竟还有明显的血迹,她立马紧张的看了看秦墨身子。
秦墨轻轻咳嗽一声,“没事,不是我受的伤”
“不是你呀!那就好。”白素雪放宽心的笑了笑。
这时,战厌要还再能忍住,他就是王八了!
他猛地从中跳了出来,横插在白素雪和秦墨之间,他将自己血糊糊的手掏出来,冲白素雪焦急喊着,“素雪,是我受的伤。”
他可怜巴巴的小表情,配合着他地中海的发型,多少看起来有些滑稽。
“哦,知道了。”白素雪淡淡的说。
这回答,如同一道雷劈,劈在了战厌的心间。
要是没有刚才与秦墨的对比,战厌好歹也能接受这个回答,但经过刚才白素雪对秦墨的关心之后,这回答,着实把战厌的心都给劈碎了。
战厌痛苦而又幽怨的看着她,“你就不问问,我刚才怎么受伤的吗?”
白素雪无奈的瞥了他一眼,敷衍道,“怎么受的伤?”
战厌猛地挺起胸膛,他脸上神情,颇有一种风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志姿态,“我刚才”
他顿了顿,又立马含情脉脉的看向白素雪,重重的说,“为了爱情受的伤!”
噗!
一旁的秦墨实在憋不住,笑了起来。
蓉苒儿把头扭在一边,太特么丢人了。
战厌气的看向秦墨,“你特么笑什么!”
这么美好的爱情画面,好不容易自己营造出来,全让这个秦墨破坏了。
“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憋住”秦墨歉意的说。
经过种种,秦墨大致可以判断出,这战厌,属实是个憨憨。
“傻比。”
白素雪留下两个字,对他白了眼,拉着秦墨就走了。
留下战厌,一个人看着两人挽手离去的画面,他独自在风中凌乱。
不能输!
突然,战厌给自己打起了精神。
这才是刚刚对垒,我不能就这么输了,战厌心中想道。
白素雪之所以喜爱这个小白脸,就是因为这小白脸在风月楼颇有才学,听说还在风月楼留下一篇千古绝诗!
只要我能在这期间,将我身上的文学气质散发出来,用我身上的文学气质打败他,到时素雪一定会仰慕于我,一定会爱上我的!
战厌越想越激动。
他急忙跑去,去找风月楼四大才子之一的羌先生,让他给自己找一首好诗,他要背下来!
用自己雄浑的嗓音,将诗背出,然后迷倒白素雪!
走在前往主阁的路上。
白素雪冲秦墨无奈的笑笑,“你别理刚才那货,那家伙脑子不合适,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古怪法子,把我都吓了一跳。”
“我我和他没关系”
白素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完这一切,还要再加上这么一句。
“嗯,我知道。”秦墨含笑点点头。
白素雪偷偷看了眼秦墨满不在乎的神情,她眼皮之下划过一丝失望。
到了主阁。
“那你先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白素雪说。
秦墨笑着点头,“好,我一会儿出来找你。”
这主阁,秦墨之前来过一次。
挂在墙壁之上,母亲巨大的壁画还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每当看到这幅壁画,秦墨就忍不住失了神。
和他血缘最浓,本该最亲近的人,却只能在别人家的壁画上看到,这多少有些可悲的荒唐。
偌大的主阁,还是如此空旷,没有一个侍卫和佣人。
梅芜好似素来喜欢独处,平日里经常把侍奉她的佣人侍卫全都支开。
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若不是这主阁极其安静,如此轻盈的脚步声,恐怕秦墨也听不到。
梅芜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岁月的屠刀,并没在她脸上刻下鬼斧神工般的刀功。
尤其,之前秦墨治好了她的厌食症,她现在整个人的气色,都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实在是一位太过漂亮的女人。
她今天穿的颇为时尚,短裤加一身简单的t恤,在风月楼,如此现代的打扮,还是颇为少见的。
“梅楼主。”秦墨微微鞠了一躬。
梅芜笑着坐于主座道,“请坐,你风月楼的老人了,来我这里,不必如此客套。”
秦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含笑看着秦墨,上下打量,“秦先生在天隐市,想必过得还不错,多日不见,还是老样子。”
秦墨淡笑着点点头,“我在天隐市怎么样,梅姨你不应该都知道吗?何须如此客套?”
梅芜面色一凝,尴尬的笑了笑。
秦墨话里有话,梅芜如此聪明的人,自然是听得出。
“当初,我也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秦先生会出现在阎罗斗场,素雪平日里,又甚是对你牵挂,我就让她过去当主持,顺便看看你。”梅芜如长辈唠家常一般,笑容满面的说。
秦墨却冷冷一笑,“好一个不知。”
“秦先生看来因为此事,对我有些怀疑了。”梅芜笑着说,“我若真想对你不利,在我得知你暗度陈仓,前往武斗街时,你又岂能顺利拿下武斗街?”
“我若是不想秦先生壮大,早在中武之时,就可剥夺你诛神殿名额了,又何必如此麻烦。”
秦墨淡然的听着梅芜这般解释。
这是一种诡辩的争论方式,秦墨知道,自己根本没法在这个话题上,说赢梅芜。
因为,这个问题的根本,不在于梅芜会不会害他。
而在于,梅芜在秦墨背后安了一个眼,她安这个眼的目的,才是这个问题的所在。
秦墨自知梅芜不会说,他就算逼问,这女人也只会插混打科,他也就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好了,不说之前的事。”
“敢问梅姨,这次来找我的目的,又是为何?”秦墨认真的看着梅芜。
只是在这张绝美含笑的面容中,除了看到漂亮之外,看不到其他东西。
梅芜笑着,“我找你来,倒是真有一些事。”
“夏树几天后在古埃国有一场跨国的舞蹈表演,秦先生之前可是救了夏树小姐性命的人,夏树指名道姓,希望这次能有你,亲自送她到古埃国去。”
“此事若是完成,条件方面,随便秦先生开。”
秦墨的眼眸在瞬间冰冷下来。
他死死盯着梅芜含笑的神情,恨不得撕破她这张脸,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些什么。
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秦墨心想。
第899章 俺要念诗
梅芜知道他去古埃国的事,秦墨反倒在这件事上,不再怀疑自己手底下有内奸了。
知道自己出国的,仅有自己身边几个人。
哪怕墨组,自己最可靠的组织中,也只有湛谷一人知道。
其他就剩下小双和徐嫣了,这件事上,秦墨也让两人严格保守秘密。
只是这一切,秦墨更加困惑,这个梅芜,怎么在短短两天,就知道自己要前往古埃国。
这一切,太过蹊跷。
若说夏树真是简单去一趟古埃国舞蹈表演的话,秦墨又不是三岁孩子,肯定不信。
“就她一个?”
“不,还有一个随同的侍卫。”梅芜回答。
秦墨冷笑道,“梅姨,你这是把我当成傻子不成?你让我护送夏树前往古埃国,结果你又说还有别的侍卫。”
“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
“你这侍卫,另有所用啊?”
梅芜皱眉疑惑道,“古埃国距离我华夏如此遥远,我让一个侍卫去那边,除了保护夏树姑娘的安全,还能有什么用?”
“自从上次,扶国将夏树绑走,我不想这样的事,再发生第二次。”
“所以,除你之外,我还给他配备了一个可靠的侍卫,仅此而已。”
“你有什么问题吗?”
秦墨认真的盯着她,“梅姨,我正好过两天,也要去古埃国。”
“真的?”
梅芜猛地一惊,不由大笑起来,“这么巧啊!那真是太好了!”
“你们正好可以一路啊!哎,你去古埃国干什么?旅游去吗?”
真特么戏精啊!
她想演下去,秦墨都觉得陪她演很累。
“嗯,我是去旅游。”秦墨不由笑了。
梅芜点点头,“嗯,古埃国的确是个不错的旅游地方,那个地方的历史底蕴,不比我们华夏差,你可以多去走走看看,去见识见识金字塔什么样,可以领略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看来,自己不管怎么说,这梅芜是要一装到底了。
哪怕自己直截了当的拆穿了,她也只会矢口否认。
秦墨索性也不再和她兜圈子,“那我想问问梅姨,如果我事成之后,你任何条件,都能答应?”
“是的,都能答应。”
“如果,我想问你和秦家的关系呢。”秦墨眯眼道。
梅芜不假思索,含笑点头,“自然也会告诉你。”
“好,明日早上九点,让夏树在风月楼大门口等着,我亲自来接她。”
说罢,秦墨起身就往外走去,“这个地方,太过心机深重,不适合我这种直肠子呆着,我就不多留了,梅姨不必相送。”
梅芜盯着秦墨离去的身影,满脸的笑容渐渐冰冷下来。
她望着他越来越渺小的身影,喃喃道,“不怕你问,就怕你再也回不来了”
秦墨出来时,白素雪正站在门口乖乖等着。
“你”
“换个地方说话。”
看到秦墨一脸严肃的神情,白素雪也不再多问,跟在秦墨身后。
夏末的花园里,鸟语花香,能闻到盛开花朵浓郁的香气,五颜六色的花朵,随着风儿轻轻摇摆,好似在朝着走来的秦墨和白素雪,点头弯腰。
在如此闲适的时间,找到如此闲适的地方散步,对于秦墨来说,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你怎么了?”
白素雪紧张的揪了揪秦墨的衣角,糯糯的问道。
秦墨一般很少在身边人面前严肃,他如此严肃也让白素雪有些紧张。
秦墨一边走着,一边皱眉道,“素雪,我问你,像夏树这种出国表演节目的日子,多么?”
“还好吧。”白素雪想了下,“夏树姐要比我有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