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这是肉蒲草，生吃有些苦最好用水煮了再吃。”云燕解释道。
“这是你们平时的主食吗？”朱子山询问道。
云燕云珍点点头。
朱子山将肉蒲草放入口中咀嚼，意外的发现除了苦涩之外，竟然还有几份肉味。
将肉蒲草放下，朱子山在这狭窄的溶洞之中，便没有再发现其他生活用品。
“你们出恭是在外面的公共茅厕？”朱子山好奇的问道。
闻言两个小姑娘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只听云燕支支吾吾的说道：“娘亲说女孩子不能在外面随便解决，我们出恭都是在家里挖洞。”
朱子山转头看向了这个小溶洞里唯一的一个洞口。
刚刚他们就是从这个斜向上的洞口里钻出来的。
这么说这是一个屎洞？
“大哥哥，我们用火油烧过，还用水冲过，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味道了吧。”云珍以不确定的口吻说道。
第339章 打道回府
“她真的是你们的母亲？”朱子山指着挂在石柱上的蓝色灯笼说道。
“嗯……”云燕云珍同时点头。
“生你们的还是养你们的？”朱子山好奇的问道。
蓝色的灯笼闪烁了一下，对朱子山的提问表示了微微的不满。
云燕云珍一脸不解的看向朱子山，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额……这个问题当我没问。”
“你们的父亲呢，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没跟你们一起住？”朱子山再一次好奇的问道。
“我们的父亲叫李仁德，外出好些年呢。”云燕说道。
李仁德？
朱子山眉头皱了起来，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呀？
小狐狸踹了踹朱子山的脚，给了他一个提示的眼神。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朱子山拍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大哥哥，你见过我们的父亲，他在哪里？”云燕云珍惊喜的问道。
“唉……这世间叫李仁德的人多的是，我也不确定究竟是不是你们的父亲。”朱子山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我父亲识字，不仅有修为在身，而且喜欢教书育人。”云燕满怀希望地问道。
“哦……那错不了，我认识的那个李仁德肯定不是你的父亲。”朱子山遗憾的说道。
云燕云珍两姐妹也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朱子山思索片刻，踱步来到了门洞边，透过透明的虫皮窗帘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十分敞亮，天空中似乎有一团橘红色的火云将整个外界溶洞照亮。
那团橘红色的火云是由无数拳头大小的飞虫组成的想来正是那火油虫。
火油虫发出的生物红光照亮了整个溶洞，也为溶洞中的蕨类植物提供了生长的光源。
在火云光芒的照耀下，溶洞之内处处生长着约摸手掌长的蕨类植物，不只是地面就连溶洞的墙壁上也生长着。
一些身着虫皮编织衣物的凡人弯腰在地上采摘。
仅仅就这么粗略一眼看去，街道上的人几乎都是凡人，有老人，有孩子，就是没有一个修行者。
想要更多的了解这个城市，必须出去逛逛。
不过朱子山身上穿的是乱风法袍，而这些人身上穿的都是虫皮编织的衣物，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朱子山撇了一眼两个小姑娘睡的床榻，那床上有着嫩白色的虫皮，如果能用那虫皮给自己做一件贴身的衣服穿出去，那肯定是又舒服又好闻。
“嘿嘿嘿……小妹妹，哥哥给你们看一件神奇的东西。”朱子山一脸神秘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张绣帕。
这是程芊颖的真丝手帕，有时候拿这绣帕擦擦猪毛，感觉还是挺爽的。
“桑蚕丝！”云燕云珍一脸惊愕的道出了此物的名字。
这回反倒轮到朱子山惊讶了，两个从未出过深渊的小姑娘，居然一口能够叫出这是桑蚕丝。
这破地方能种桑养蚕！？
云燕云珍一脸惊喜的来到了朱子山身边，她们靠近绣帕却又不敢触摸，仿佛怕损坏了这珍贵之物一般。
“你们怎么知道这是桑蚕丝？”
“在商女城只有神殿里才有桑蚕丝，乃是极其珍贵之物。”李云珍用夸张的口吻说道。
“父亲曾说在深渊之中只有酆都城才出产桑蚕丝，在商女城只有修为很高的强者才能使用。”李云燕说道。
“你们也知道酆都城？”朱子山惊讶的问道。
酆都城虽然处于深渊最深处，但是那里地形特殊，流动的熔岩提供给了酆都城充沛的光照，那处溶洞中绿意盎然，八十多万百姓衣食无忧，完全可以用来种植奢侈的桑树。
“我们是被酆都城赶出来的，当然知道这个城市。”云燕说道。
“你们什么时候被酆都城赶出来的，为什么要被赶出来？”朱子山蹲下身子问道。
两个小姑娘答不出来。
恰在此时。
蓝色的灯笼闪动，幽蓝的女鬼从灯笼里跳了出来，出现在了房间里。
女鬼不会说话，不过却能触动朱子山的神念，将信息直接传入他的脑海。
“阁下作为太渊门人，又岂会不知！？”
“酆都城是地下人族的圣城，不过却只能容纳八十万人，这五千年年来被迫从酆都城离开的人族，何止千万！？”
“任何一点微小的错误都会让我们离开，在酆都城一丝一毫的错误都不能犯，只要犯错就会被流放，任其自生自灭……”
“我和仁德按礼法结成双修道侣，一切都符合规矩！却被人诬告说我们在结成道侣之前便已经有了苟且之事，你们太渊门的稽查弟子根本不做核实，直接便判定我二人流放，那时我已怀有身孕，若非受商女庇佑，这两个孩子必不能出生。”
蓝色幽魂宣泄了情绪，神魂波动再次变得内敛，她重新回到了灯笼里，吸收着房间里的阴气转化成蓝茫茫的幽光。
“原来如此。”朱子山点点头示意明白。
这女鬼真还是这两个女孩的亲生母亲，这有些颠覆朱子山对鬼物的认知。
地面上的鬼魂或者尸鬼都是化生之物。
所谓化生，便是死者真正的灵魂早就在死亡的时刻消散，死者的身体受到阴气滋养，便会演化出新的灵魂，新的灵魂会让尸体重新站起来变成僵尸。
化生的魂魄早就不是死者身前的魂魄了，而是一种通过肉身躯壳演化而来的充满残暴嗜血之意的灵魂。
人死不能复生，想要复生，除非夺舍。
像这种肉身死亡之后，以灵魂形态长期生存，甚至还能保护子女的情况，恐怕也只有在这地下深渊的浓烈阴气环境中才有可能。
也只有在这种环境里产出的幽魂才能被永久转化成霜魂。
“小妹妹，这桑蚕丝绣帕我送给你们，你们愿不愿意？”朱子山微笑问道。
云燕云珍连忙后退，一脸警惕的看着朱子山。
哟……这么小也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咳咳咳……哥哥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想用绣帕换点虫皮。”
“虫皮外面就有，你可以自己捡，不用这么珍贵的东西。”云燕说道。
“哥哥想现在就能穿着虫皮出去。”朱子山再一次暗示道。
“大哥哥你早说嘛，虫皮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隔壁家的王婆婆有用虫皮治好的现成衣料，我这边去帮你拿一些来。”云燕说道。
“等等！算了……我现在不想去逛什么商女城了，我回家了，再见。”朱子山摆了摆手，当即重新变成了一头小野猪，带着身边的狐狸从粪坑通道钻了回去。
第340章 商女祭
竟然真的走了！？
如此干净利落。
云燕云珍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那个朱子山大哥会不会再回来？”李云珍自言自语的问道。
“朱大哥又是练神上修，哪看得上我们这里贫瘠之地。”李云燕略有一丝失落的说道。
“姐姐，这粪坑下面深不见底，这次是善良的朱大哥，万一下次有什么坏人闯入家中，那该如何是好！？要不我们把它堵起来吧。”李云珍有些害怕的说道。
“拿块石头封起来吧，这下面是个活洞，不能再当做粪坑了，否则不知会引来什么怪物。”姐姐李云燕思索了片刻后说道。
冗长隧道中一头小野猪在相隔百米之外静静聆听着……
李云燕和李云珍并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她们如同往常一般生活。
她们重新开凿了粪坑，用钟乳石水烹煮着肉蒲草，两姐妹吃完以后，便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沉沉睡去。
……
约莫两日以后。
程芊颖从地下深渊酆都城返回白堡，她径直来到了翠竹林海。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枚锁魂石，锁魂石里装的正是她用五十块阴石换取的一头练罡初期的幽魂。
朱子山二话不说便往这头地下幽魂体内注入太阴玉液。
片刻之后。
一头霜魂便出现在了房中。
程芊颖心满意足的用准备好的二阶封魂符将这头霜魂封入了符箓之中。
“夫君，我这一次去晋州与那止殇殿做交易，恐怕十分危险，你不跟我一起去吗？”程芊颖试探着问道。
“张婉如和周云雷都是老江湖，有他们跟着你，不会有任何危险。”朱子山说道。
“可他们战力不行，仅仅只是练罡期。”程芊颖皱眉说道。
“你不要目中无人！凡事还是要和你张师姐和周长老商量，不要仗着自己修为高就妄作主张，任何时候都不要狂妄自大，否则你就离死不远了。”朱子山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怎么和我师傅一个口吻？”程芊颖揽着朱子山的腰说道。
因为我是你师夫。
朱子山摸了摸鼻子，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晋州之行，你自己好自为之，另外念在你这一次倒腾货物的收入全部上交给你的白师，我就不额外收你手续费了，下一次若还要改造霜魂，你需当即付清三万灵石，另外我不收下品灵石，储物袋空间有限，装不了太多垃圾。”朱子山提醒说道。
“三万灵石！？我冒着陨落的危险去晋州倒腾霜魂，你就这么戳一下就要收三万，岂有这种道理？”程芊颖激动的浑身战栗。
“四万。”
“好了，好了……就三万，这是你应得的。”程芊颖换上了一张好好的笑容。
“那个……奴家想要。”程芊颖眨了眨眼睛一脸诱惑的说道。
“我不想给。”朱子山神色淡然的说道。
“负心薄幸！”程芊颖跺了跺脚，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程芊颖离开以后。
一头神骏的白狐从屋后走了出来。
“你要的东西都帮你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吧？”白狐口吐人言道。
“储物袋给我吧。”朱子山吩咐道。
白狐吐出了三个颜色各异的储物袋。
朱子山将其挂在了身上。
“这一趟你就不要去了。”
“为什么？”白狐奇怪的问道。
朱子山沉吟片刻后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那商女应该是一头金丹期的鬼修。”
“有金丹鬼修坐镇，你也敢去倒腾货物？”白狐扯着嗓子吼道。
“有什么不敢的？商女虽然是鬼修，但她收留人族，本性不恶，我只是去做点买卖，当不会有任何危险。”
“难怪你不让我篡改了两姐妹的记忆，原来你一开始就是想着甩开我。”
“追月，你的幻术对付低阶修者虽然无往不利，但是在金丹鬼修面前却毫无作用，反倒是你狐妖真身无法掩饰，容易被商女察觉，而我混在人族之中，却没有丝毫危险。”朱子山一脸凝重的说道。
“如果不是我的幻术，你在黑龙书院就出不来！”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探索商女城，我会吸取教训，进退有序，绝不会把自己陷于危险被动之中。”
“你当真不带我去？”
“不带！”朱子山坚定的说道。
从紫云山到深渊地下，需通过千年古墓，只有朱子山利用血杀妖罡，催动修罗秘法方能打开通道。
朱子山只要不带狐妖同行，狐妖凭自己是万难去到地下。
“哼！负心薄幸！”狐妖化作一道粉红遁光转身便走。
……
地下深渊。
商女城。
云燕云珍两姐妹的溶洞。
咚咚咚咚……
金属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从溶洞之外传来。
听到这咚咚作响之声，正在酣睡的云燕云珍两姐妹，连忙从卧榻之上起身，快速的穿好了重皮外衣，然后一起跪到了屋中。
一个手持金色拐杖的老妪，带着两名身穿软金黑甲的女子，从屋外走入。
地下深渊出产矿物，那黑金软甲乃是一种法衣，不仅质地轻盈，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