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有为的岐黄堂掌柜董书义吭也没吭一声,倒地身亡。
“掌柜!”
“董掌柜!”
随后大量的药房工人赶来后院,他们只看到两具尸体和一个熊熊燃烧的桂花树。
杀人凶手早已离开了。
应府。
一道身影从房顶之上一跃而下。
应花子轻功了得,在晚上赶路,自然是从房顶飞跃而过。
在这回来的路上,应花子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他必须找个安静的地方把那丹药服下。
虽然应花子还没弄明白这颗丹药的具体用处,但想来穆方详那老道士花了这么大的功夫,总不会炼制一颗毒丹,必是一颗益丹。
只要是益丹就能吃,没什么可惜的,反正是白捡来的东西,而且若不将这丹药早早塞进自己肚子里,只怕迟则生变,万一大哥西门宴顺着线索找到自己,自己给还是不给?
管他的!
先把丹药吃了,好处拿到手再说。
万一能够一举突破先天,那就赚大了。
不过毫无疑问,这丹药的药力必然惊人。
应花子必须消失一段时间,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服下丹药,打坐运功,吸收药性。
届时再现江湖,必然功力大进。
应花子推开自己的卧室门,他摸黑打开了机关。
机关位于自己的卧室,在卧室里有一个小暗格。
暗格里藏着一本秘籍,一叠银票,还有两瓶见血封喉的毒药。
应花子将这几样东西连同刚刚得来的丹药玉瓶一起放入了一个锦袋里。
将家当打包好,应花子邪笑一声,便准备开溜。
突然间。
应花子的耳朵动不动。
他竟然听到了鼾声。
鼾声就从自己的床上传来。
这鼾声不大,明显是个女人。
应花子一翻手手中又多了一把墨绿色的飞刀。
他手持飞刀一步一步来到床边,掀开床帘,借助窗外的月光,见到了秀床之上竟然躺了一个酣睡的女人。
这!?
应花子脸上的紧张之色一扫而空,他瞬间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必是采环阁的姑娘!
七日前,采环阁画舫发生了狐妖闹鬼之事,神机府长住不走,采环阁没法做生意,只能送货上门。
老鸨李凤琴前两日便托人来说,要送一美貌女子,到他府上,想必便是此女。
见此女容貌,应花子心中骚痒难当。
此番外出,炼化丹药,必然长久不能碰女人,不若趁此机会先吃个饱。
如此美貌娇娘,若是白白放过,自己闭关起来,那必然也是心魔重生,各种悔恨。
“美人儿醒醒,醒醒。”应花子拍了拍李思雅的脸蛋儿。
“嗯”李思雅轻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便是一个满脸色相的男子。
“应公子你你终于回来了。”李思雅一脸羞涩的说道。
“没错本公子回来了,美人,让你久等了。”应花子动作麻利,他打算开门见山,完事了就立刻走人。
“公子,你你不要这么快嘛。”李思雅娇笑一声,一伸手就抓住了应花子主动暴露的要害。
李思雅手法娴熟,应花子顿感舒爽至极。
突然间。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背后浮现。
那身影挡住了窗外的月光,恐怖的阴影投影在两人身上。
应花子心下大骇,当即想要施展轻功逃逸。
可此时应花子的要害,正握于他人之手。
应花子为之骄傲的轻功竟然无法施展。
好在此时。
应花子并没有脱去衣衫,他双手一翻。
双手之上,便多了十把飞刀。
十把浸了剧毒的墨绿色飞刀。
飞刀剧毒无比,每一把都见血封喉。
应花子以飞花摘月手的暗器功夫,将手中的十把剧毒飞刀同时掷出。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大的目标。
身后那人绝对不可能躲过。
事实上。
朱子山面对如同暴雨激射而来的剧毒飞刀的确躲不过。
铛当铛铛铛铛铛
十把剧毒飞刀全都被厚皮挡下。
油皮猪的厚皮再次建功。
剧毒飞刀不假,见血封喉不错,可前提是也要见得了血。
十把剧毒飞刀当真如同雨点一般,从朱子山的厚皮上滑落。
崩山劲!
嘭!
李思雅再也抓不住要害,因为应花子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秀床支架碎裂,应花子撞到了墙上。
噗嗤!
应花子吐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
一个身高两米,顶着一个野猪头的恐怖妖怪徐徐向他走来。
秀床上的美人儿,一脸笑意的直起了身子,她对这恐怖妖怪视若无睹,反而是用嘲弄的眼神看向自己。
原来如此。
这是一场精心布局的谋杀。
该怎么办?
被崩山劲击中以后,应花子已是五脏移位,别说是逃跑了,就是站起来都困难。
唯一的希望。
就是那颗不知名不知作用的丹药。
吃了那颗丹药,还有一线生机。
说不定那颗用妖丹炼制的神奇丹药,能够让自己的伤势痊愈,甚至让自己直入先天,一举杀退强敌。
第36章 老鼠过街
绝望之下。
应花子将一切的希望都放在了那一颗无名丹药之上。
他伸手入怀,取出了一颗白色的玉瓶。
玉瓶尚未打开。
一头猪就撞了过来。
野猪冲锋!
应花子眼前一黑,几乎昏了过去。
獠牙穿刺。
应花子的脖颈被捅穿了。
彻底没了气息。
“朱子山!你杀了他做什么,我要他的武功秘籍。”李思雅气急败坏地说道。
“慌什么。”野猪口吐人言,然后原地变形。
一个高大的人影重新站了起来,正是化作野猪人的朱子山。
噗嗤!
朱子山扯开了应花子的衣服,从其上衣内侧取出了一个锦袋,一甩手就扔给了李思雅。
李思雅在床上睡着了,自然没有看见应花子回到卧房打开机关按门的一幕,朱子山在床底下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李思雅打开锦袋,锦袋之中有一本线装书籍,一叠银票还有两个瓷瓶。
虽然夜幕漆黑,看不清楚书籍上的具体字,但和银票放在一起,十之八九就是江湖人最看重的武功秘籍。
“呵呵呵”李思雅将锦袋抱在怀里,狠狠的揉搓了一下。
“穿衣服走人吧,回去帮我熬汤。”朱子山说到。
“知道了。”欣喜若狂的李思雅给朱子山抛了一个媚眼,然后快速的穿起了衣服。
朱子山将应花子身上的白瓷玉瓶打开,猪鼻子嗅了嗅。
玉瓶中的丹药非同凡响,仅仅只是逃散的香气,便让朱子山因施展崩山劲而受损的经脉,有了愈合的迹象。
疗伤圣品!?
没错。
刚刚应花子伤成那样,他第一时间便想到服用此丹药,想必此丹药有起死回生之效。
朱子山盖上瓶盖,将玉瓶扔到自己的猪嘴里。
作为一头野猪朱子山如果穿了衣服,就没有办法在人和猪两种形态间自由切换。
因此猪嘴是朱子山身上唯一的储物空间,只能用来放绝对重要的东西。
而这一瓶丹药有起死回生的效果,朱子山自然珍而重之的将其藏在了猪嘴里。
“少爷,发生了什么事?”房门之外,应府的老管家点着灯笼前来询问。
显然崩山劲的声势太大,让老管家觉得有些不对。
朱子山迈开大步打开房门。
老管家借助手中的灯笼,看到了一头恐怖的野猪人。
老管家张大了嘴,惊叫声还没有发出口。
一只大手便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房间里狠狠一拽。
嘎嘣一声。
老管家脖子断了。
与此同时。
李思雅也换上了一套干练的夜行衣。
朱子山将从老管家身上收来的钥匙交给了李思雅。
李思雅去往了后院侧门,开门而出。
此时正是深夜,李思雅穿着夜行服在角落行走,可以说神不知鬼不觉。
朱子山将老管家和应花子两人一起摆在床上,然后将手中的灯笼摔翻到了秀床上。
灯笼燃烧了起来,秀床也燃烧了起来。
朱子山推开了房门,变化成一头野猪,快速开溜。
应花子的卧房彻底燃烧了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
应府的下人们也惊慌失措的喊了起来。
深夜里。
君安城的大街上空无一人。
李思雅身着夜行衣,在街道角落的阴影处摸黑前行。
远处。
安街的牌坊上悬挂着三个大红灯笼。
灯笼的光无法照明街道,不过却给夜行人提供了一个指路明灯。
李思雅只需穿过安街,便能抵达街道尽头的采环阁。
突然间。
一头野猪快速从后方而来,拦截住了李思雅。
“别去。”朱子山低声说道。
李思雅看了看了那悬挂着三个大红灯笼。
她看不出任何危险。
“跟我来,别出声。”朱子山再一次低声说道。
朱子山带着李思雅没有走多远,就在街道上散落的窝棚中找了一个位置窝着。
片刻之后。
李思雅听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那声音并不洪亮,只是密密麻麻,悉悉索索,偶尔有一只两只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是老鼠!
而且是大群的老鼠。
李思雅迅速做出了判断。
良久之后。
“出来吧,我们赶快走。”朱子山带着李思雅快速离去。
李思雅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她的目力根本无法看见黑夜里老鼠扫荡的壮观场景,
如果不是安街挂着的红灯笼,朱子山也不可能隔那么远发现群老鼠,在安街之上追杀乞丐,然后将其吞噬得干干净净恐怖场景。
君安城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大城市。
这样一个城市却出奇的干净,大街之上从未见到行乞者。
要知道广贤镇都有乞丐。
朱子山和李思雅,很快便通过了安街来到了采环阁的拱桥前。
朱子山并不敢回采环阁因此就只能送到这里。
突然间。
朱子山的小耳朵动了动了。
“快过去,又来了。”朱子山提醒道。
李思雅纵使经历过几次生死,对老鼠也是恐惧的,她飞奔向了拱桥,快步离去。
吱吱吱吱吱
朱子山过头去,他清晰的看到了近百头双眼绿油油的大老鼠。
扑通!
朱子山一转身跳进了鸳鸯河里。
那些大老鼠也纷纷跳下了河追赶。
朱子山钻进了拱桥下的涵洞。
大老鼠也争先恐后的钻进了拱桥下的涵洞。
吱吱吱吱吱
地下排水道里大老鼠吱吱乱叫。
他们追丢了物。
朱子山趴在了破碎的瓦罐中,关雪桐巢穴之前的幻术,让朱子山隐身在了破碎的瓦罐中。
躲在瓦罐中的朱子山看着地下水道中来来去去的老鼠,一脸的阴霾。
第二日。
下午。
朗朗乾坤。
做少妇打扮的李思雅端着一个食盒走下了拱桥来到了涵洞边。
“朱子山。”李思雅低声呼唤道。
“我在了,汤放进来吧。”涵洞里传出了朱子山低沉的声音。
李思雅左右看了看,无人观察,她便将手中的食盒塞入了涵洞。
打开食盒扑鼻的药香传出。
朱子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这是人参补元汤,武者用过崩山劲之后必须服用,否则长此以往必然会造成经脉损伤。
朱子山两口喝完了人参补元汤,便开口问道:“神机府还在采环阁吗?”
“没在了,他们上午接到了案子,去了隔壁的岐黄堂就没回来了。”李思雅回答道。
“那好,总算可以搬回去了。”朱子山说道。
“不!我有一个更好的去处。”李思雅微笑说道。
“哪里?”
“岐黄堂。”
第37章 血獠牙
岐黄堂。
后院。
一张白布盖在了穆方详穆道长的身上。
“三位使者,经过现场勘查,我们可以确认这是一场江湖仇杀与妖兽无关。”神机府女捕快郦青抱拳说道。
“这等散修竟然自己能炼破障丹,有这等本事,何愁不能加入仙门,何须在外流浪?”崔月一脸感叹的说道。
“废话,这散修若不将破障丹炼制成功,我等能信他吗?可惜了这样一个炼丹奇才,居然死于武者毒镖,当真是埋没了。”白渊开口说道。
“那枚炼制成功的破障丹,当真不能寻回吗?”一名拿着旱烟袋的老者不甘心的问道。
此言一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