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胜雪的程芊颖从天而降。
“参见程长老。”十几名灵植弟子纷纷前来见礼,神色之中满是恭敬之色。
“向堂主,别来无恙。”程芊颖对双鬓斑白的向朝阳露出了一脸和煦的微笑。
“敢问程长老大架光临,有何吩咐?”向朝阳询问道。
“向帮主,借一步说话。”程芊颖说完以后便径直转身向着一侧行去,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正急吼吼的找朱可夫长老。
向朝阳连忙跟上,其余人等则各自去往了自己的灵植地。
“这灵谷长势欣欣向荣,向堂主居功至伟。”程芊颖看着满山灵谷不着边际的说道。
向朝阳略微奇怪的看了一眼程芊颖,眼前这个风头正劲的程前辈,专程来到灵谷园这个地方,难道就是为了和自己聊天?
“这都是得益于师兄弟们团结一致,戮力同心,方才不负堡主的期望。”向朝阳一脸谦逊的说道。
程芊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突然仿佛随意般问道:“我听说朱可夫长老好像经常来这里讲道。”
“呵呵……朱长老哪里是来讲道,他不过是来讲故事而已。”向朝阳哑然失笑道。
“哦……他讲的什么故事?”
“白蛇传。”
“白蛇传讲的什么?”
“一条白蛇妖和人相爱的故事,真还有些意思,只是朱长老怕有半载未来讲这个故事了。”向朝阳颇为遗憾的说道。
半载未来了吗?
程芊颖的神色立刻黯淡得下去,看来向朝阳也不知道朱可夫长老的消息。
“不过朱长老留了一只灵兽在灵谷园,这只灵兽聪慧伶俐可帮了灵谷园的大忙,园内灵谷这半年来长势良好,此灵兽可是帮了大忙。”向朝阳说道。
“哦……是什么灵兽?”程芊颖饶有兴趣的问道。
闻言向朝阳眉头一皱的说道:“是什么灵兽向某也实在不知,不过绝对珍惜异常,灵兽园的李秀玲姑娘定然知道,只是她说堡主下了封口令,因此向某也不敢打听。”
“我明白了。”程芊颖点点头,神色放松了不少。
朱可夫长老可以不在乎她这个女人,可珍惜至极的上品灵兽却绝对不会弃而不要。
突然间。
一声嘹亮鹤鸣传来。
程芊颖仰头望去头顶一头白鹤展翅飞行,一名白衣女修御剑伴飞其旁。
这是白云玉!?
“玉儿什么时候进阶练罡的?”程芊颖一脸惊讶的问道。
“好像也快半年了。”向朝阳一摸胡须说的。
“半年前,玉儿已在飞仙石自开天阖,成功之后便立刻在紫云阁闭关,算算时间此时正好出关。”向朝阳望着天空中朝气蓬勃的白玉儿神色复杂的说道。
“咦!?玉儿出关之后不在紫云阁和堡主交流心得,怎么擅自跑出去?”程芊颖眉头一皱的问道。
“听人说好像白玉儿在外面有一个师傅。”向朝阳以不太确定的口吻说道。
“师傅!?”
程芊颖一脸疑惑地看向了白玉儿离开的方向,那里正是太上长老朱可夫的隐居之地。
怕不是什么师傅,而是野男人吧。
那朱可夫是个道貌岸然的禽兽,以修为胁迫或者诱惑白玉儿这种天真女孩儿未必做不出来。
看着天空中御剑飞遁的白玉儿,程芊颖双眼微眯,几年时间不见,这姑娘已经初落得格外美丽,论姿色美貌犹在自己之上。
想到这里程芊颖心里一酸,居然吃醋了。
“堡主可知道白玉儿在外面拜了师傅,她放心吗?”程芊颖压下心中醋意问道。
“堡主应当是知道的,只是具体怎么回事,我等便不知道了。”向朝阳说道。
“我明白了,向堂主告辞了。”程芊颖抱了抱拳足尖一踏,便已纵身飞离。
第396章 月漠的态度
神骏的白羽鹤落入了一处峡谷之中,跟随着白羽鹤一同下落的,还有身穿白裙的白玉儿。
峡谷之中,瀑布轰鸣。
一间草庐便位于瀑布之旁的山石之上。
“师傅!师傅!”白玉儿连声高呼。
一道人影从草庐之中闪了出来。
此人身缠白布,脏稀稀的白色布条将全身查了个严严实实,身上穿着的一件黑色的短打衫还算干净,看起身子明显是一个女子。
她瞳孔之中冒出幽绿的光芒,似乎来路不正。
“嘶……你是谁?”白玉儿倒抽一口凉气,飞剑握在手中,罡气吞吐不定。
这名裹着白布的女子闭上了眼睛,再一次睁开,幽绿的光芒消逝不见,变化成了正常的人族瞳孔。
“你是谁?我师傅在哪里?”白玉儿连声问道。
神秘的白布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白玉儿之后,竟然露出了一丝恍然的神色,显然是刚刚才认出了模样大变的白玉儿。
“你师傅追月仙子于数月前筑成神台,功成之后便已离开了,以后恐怕也不会再回来了。”神秘女子说道。
“我师傅去到哪里?”白玉儿问道。
“追月仙子功法特殊,应当是去游历红尘增长修为了吧。”
“你又是何人?为何在我师傅的洞府之中?”
“我叫月漠与你一般也是来寻你师傅,刚刚才破了他布下的禁制,读完了他留下来的书信,方才知其去留始末。”神秘女子如实答道。
“你!你竟然擅闯我师傅的洞府!?”白玉儿惊愕的说道。
神秘女子月漠并没有回答白玉儿的问题,而是抬头看向了白玉儿的身后。
一团白色大旗铺天盖地的从天而降。
朗朗晴空却是脚踏白雪。
“程长老。”白玉儿也震撼于程芊颖雪从天降的气势,于是连忙抱拳,口呼长老。
“哼!才练神初期就这般招摇,你怕是活不了多久。”只听月漠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教训道。
才练神初期!?
程芊颖面色一变,她的拳头捏了捏终究还是没有为意气之争出手。
“听阁下口气看来也是练神修士,莫非就是隐匿在我紫云山,夜晚接引星光修炼的神秘人?”程芊颖询问道。
“没错,我的确在这紫云山修炼了数月。”月漠坦然地答道。
“堡主早知你的存在,曾言她外出寻找过你几次,你为何藏头露尾,避而不见?”
啪啪……
月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拍了拍自己胸口的本钱。
这个动作带有明显的挑衅意味,程芊颖也狠狠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白玉儿一脸错愕的看着这两位前辈,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始比本钱?
作为一名刚刚长成的少女,她是没有资格参与这场比拼的,不过作为局外人,她还是非常认可的看了一眼月漠。
“本座需要接引星光重塑法体,就这胸口的两坨东西也才刚刚长好,如何能够见人?”月漠坦然说道。
额……原来不是要和自己比本钱。
“那么阁下现在总可以见人了吧?”程芊颖再次问到。
“当然……自我介绍一下,本座月漠,乃是朱子山的小妾。”月漠说完以后,便用手指撕开了自己脸上的绷带露出了一张如瓷器般嫩白的脸庞。
“哼!你这女人好不要脸,居然妄称是那老色胚的小妾。”
“那老色……”说到这里,程芊颖突然怔住了。
她说的是朱子山,不是朱可夫!
“额……你说你是朱什么的小妾?”
“我夫君名叫朱子山。”月漠再次重复道。
“额……我记得朱子山好像是一头?”程芊颖张了张嘴,她在想怎么把野猪两个字委婉的说出来。
“你若敢侮辱本座夫君半个字,绝不轻饶!”月漠冷冷的说道。
此言一出,程芊颖僵在原地,竟不知该如何说话。
然而站在一旁的白玉儿却是愤而开口。
“朱子山!乃是一头生长于紫云山的野猪妖,早年被我姐和炼丹堂的董堂主带入山门,在白堡修行数年之后,逐渐展现其大妖血脉,其后天池山剧变,朱子山载我姐奔行千里返回白堡。”
“原本以为朱子山乃是一头良兽,谁知一语不合那野猪妖便出手伤人,负气离去……”
“大约数月之后,野猪妖朱子山随陆君公子返回白堡,与之同回白堡的还有李秀玲姑娘,黄鼠狼妖大黄和狗妖白忠卫,我姐为了壮大白堡实力,将他们全都留在了白堡,那时朱子山便成为了我白堡的守山灵兽。”
“后来……那个女人来报仇了,她为了侮辱我姐,办了一场婚宴,让我姐和朱子山结成了双修道侣,而那个女人在总盟中权力如日中天,事隔数年,我姐依旧不敢在明面上否认此事,不过我白堡上下皆视此事为奇耻大辱,常常鞭策自己定要自强不息,绝不能够再任人侮辱!”
“月漠前辈!您好歹也是练神期修士,为何要自取其辱,自认为自己是一头野猪妖的小妾?”白玉儿义正言辞的喝问道。
白玉儿吐出这些话的时候虽然畅快,但是程芊颖真的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眼前这个叫做月漠的神秘女子,自己也摸不透她的修为,白玉儿这般境界,便敢怒斥于她,若她恼羞成怒,自己未必护得下白玉儿的周全,届时就愧对白师了。
然而月漠并未发怒,只是以平淡的口吻回应道:“白玉儿你小小年纪见识短浅,本座不怪你,我夫君朱子山虽为野猪妖,但却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月漠身为其妾室,只会觉得骄傲,又岂会觉得耻辱?”
“倒是某些人就算是想成为夫君的妾室,恐怕也未必能成呢?”月漠意有所指的说道。
“月漠前辈,我想除了你恐怕没有人会愿意成为朱子山的妾室。”白玉儿针锋相对的说道。
“是吗?”月漠淡淡的笑了笑,并未解释。
“月漠姑娘,既然你现在已无需藏头露尾,只要你不提那野猪妖朱子山,我白堡便欢迎你加入。”程芊颖想起了白师的交代,于是主动提出了邀请。
“今天本座就把话撂在这里,我月漠生是朱子山的人,死是朱子山的鬼,你们回去转告白云婷,如果她自认是朱子山的正室,那我月漠自然去白堡敬她一杯酒,叫她一声姐姐,从此以后听她差遣。”
“若她不认!哼!这种连自己夫君都不认的女人,我月漠不屑与其相处!”神秘女子月漠朗声说道。
第397章 又走捷径
“你竟然如此侮辱我姐姐!?”
“大胆!你竟然如此侮辱白师。”
白玉儿和程芊颖同时怒斥道。
“白云婷和我夫君朱子山乃是先祖为证,天地为鉴的道侣,白云婷若是不认夫君,便是不孝先祖,不尊天地,枉为人焉!”月漠朗声怒斥。
“岂有此理!如此侮辱白师,当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程芊颖虽然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但是对白云婷的师徒之情却是真真切切,眼前这女子自辱也就罢了,偏要拖上白师,如此辱师,身为弟子岂有再忍之理!?
程芊颖足尖一踏人变高高跃起,身上的白色绸缎如瀑布洒下,直接将月漠裹在了绸缎之中。
咔嚓咔嚓……
程芊颖身穿的白色绸缎中隐藏了冰壁术的符文,被程芊颖暗运法力激发,毫无防备的月漠被瞬间冻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疙瘩。
居然中招了!?
程芊颖面露狂喜之色。
只要被她的冰壁术冻住,接下来就是一招杀伤力巨大的二阶法术。
这一套连招下来,无论敌人神通有多强,法力有多高,都必死无疑。
冰爆术!
随着程芊颖施法的结束,被冻结的冰壁轰然炸开,寒冰之力向内塌陷,寒冰碎屑轰然炸开。
在爆炸的一瞬间,一道人影如闪电般突出。
程芊颖连看也没有看清楚,便被那人影一把抓住了脖子,然后往地面狠狠一贯。
嘭!
程芊颖结结实实的摔到地上,一身白胜雪的丝绸长袍被摔得稀烂了,身上的护体罡煞同样也被破,胸腔中一口血吐出,只觉浑身骨头酥软,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
身穿黑色短打武服,身上裹着脏兮兮白布的女子从天而降,一脚踩在了程芊颖的咽喉上。
程芊颖满脸都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如此轻松就败了。
如今被人用脚踩在咽喉上,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修为低劣还如此招摇,擅自对强者出手,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月漠说完以后转头看,向了一旁惊骇的白玉儿。
“还有你!”
劲风一吹。
月漠便如瞬移到了白月儿的身前,快速移动带来的劲风几乎将白玉儿吹倒在地。
然而白玉儿却是未倒,月漠如闪电般出手将她抓住。
“小小年纪,口齿伶俐,本钱不大,胆子大是大得没边。”月漠抬手就是一摸。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