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业力和宿命论在道门却是没有的。
“唯宿命论，也是轮回久了的坏毛病。”只听小野猪突然评价道。
“因果生业力，业力定宿命，这难道有错吗？”女童琪玛格双目微眯的问道。
野猪沉吟的片刻，并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话音一转的说道：“之前本座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何在苦海之中没有宗门传承道法……”
“就算是普拉惠多大皇宫和月亮平原的象鼻宫也仅仅只是有1~3阶的炼体功法，而且十分拙劣。”
“其实原因很简单，便是四阶以上的功法都在这些轮回者的记忆之中，他们只需要回想起自己的前世今生，自然而然就能想起数世积累的功法。”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传承，传承就是自己留给自己，自己转给自己，永远不可能分享给别人。”
“正因如此也就断绝了一切的可能，宿命论便是由此而来……”
在苦海的神灵看来，将自己功法分享给别人，那是一件极其愚昧自断生路的事。
苦海轮回者想要觉醒自己前世的记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信民念诵自己的名字，歌颂自己的事迹，自然就能够觉醒前世的记忆。
如果神像被摧毁，神庙被更换，那么轮回之后将无法觉醒记忆，最终将陷入可悲的被动轮回。
这就意味着所有低阶神灵之间都有极强的竞争。
如果低阶神灵把自己记忆中最宝贵的部分也就是修炼的功法分享给别人，那就等于增强别人的实力，而且这不是一次强化，而是世世代代的永久增强。
成就别人，而让自己在轮回中永远沉沦，这种事莫说是苦海里的轮回者，就算是朱子山也做不出来。
因此在苦海之中，几乎不可能有传承。
所有传承都是自己传给自己，如果自己不给自己安排传承，那就会永远沉沦，这就是唯宿命论的由来。
提婆希娜公主是幸运的。
她能够结成金丹，是因为她遇到了朱子山。
朱子山对大道的积累雄浑无比，再加上朱子山还带着太阴真经，结合提婆希娜本身修炼了多年的炼体功法，再施展出演道印轻而易举的便助她突破了金丹。
这里虽然是苦海，但是天地大道的规则和东胜人族地界也是一样的。
朱子山帮助提婆希娜晋级金丹同样也能收获好处。
野猪传
第706章 轮回壶
朱子山并没有正面反驳宿命论。
因为宿命论在一定程度，一定条件下是正确的，所以朱子山没有办法反驳。
如果一定要反驳，恐怕得用到朱子山上辈子听说过的量子力学。
在宏观上决定的东西，在微观上不确定，而微观上的不确定又会影响宏观。
这东西说起来太复杂。
终归一句话。
苦海独特的人文条件，让这里的修行者丧失了原本存在的无限可能，只剩下在苦海中，不断轮回的一条路。
最终神通不敌业力，变成愚昧的饮尿者。
“那是什么？”大黑天普雅突然开口说到。
三人一猪望向了涛涛的圣河。
圣河之上漂浮着一名穿着白色袈裟的女子。
那女子脚踩白色莲花，在圣河之上飘荡，她的身体散发着一轮七彩佛光，让人看得目眩神迷。
野猪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没错……
这才是西域佛国的修士。
当年的丹珠佛子也是发出的这种佛光。
看来西域佛国的确就在苦海之旁，或者苦海之上才是西域佛国。
“别被这种表现骗了，她是恶魔。”女童琪玛格咬牙切齿又一脸恐惧的说道。
“哦……这就是杀死你的恶魔？”野猪沉吟的问道。
“没错！这种恶魔专杀兽格神，很多兽格神来不及准备好轮回，就被这种恶魔杀死被迫轮回，运气好的还能听到信民的呼喊声，重新觉醒记忆，运气差的恐怕会就此沉沦，永远被动轮回，无论轮回多少世，都找不回原来的记忆。”琪玛格一脸凝重的说道。
“你不是说恶魔丑陋不堪吗，我觉得这姑子挺好看。”野猪张嘴说道。
“当时杀我的恶魔要长得丑些。”琪玛格气鼓鼓的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他要杀你吗？”朱子山一脸揶揄的问道。
“恶魔杀戮还需要理由吗？就是因为有这些恶魔存在，无论是兽格神，人格神，甚至天神都不敢人前显圣，只要谁在人前显圣，没过几天恶魔就来了，现在回想起来，我就不该办那么盛大的转身仪式。”琪玛格一脸气恼地说到。
“呵呵呵呵……”野猪咧嘴笑了起来。
有些真相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
西域佛国的佛修杀兽格神还能有什么理由？
杀妖取丹呗。
真相就这么简单！
毫无疑问，西域佛国的修士实力全面碾压苦海众神。
兽格神或者其他兽类天神在西域佛国修士的眼里，不过就是修炼的资粮，杀妖取丹炼制丹药就对了。
这里的确是佛经中所说的苦海，而佛门修士在佛经中说普渡众生于苦海，恐怕也是在放屁。
把整个苦海当做西域佛国弟子修炼的资粮才是真相。
宿命！
被人当做修炼的资粮，才是你们真正的宿命。
都已经被人当做案板上的鱼肉了，还相信什么宿命论。
啧啧啧……真是可怜啊……
……
像鼻宫。
青色的帷幔之外。
女童琪玛格瞪着大眼睛一脸的不敢自信。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当帷幔打开。
一头身高两米的野猪人一只粗大的手臂抱着提婆希娜公主，另一只粗大的手臂抱着大黑天普雅。
“你……你们是这么修炼的？”象鼻神转世琪玛格半晌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野猪人点点头。
“没错……本座的神通，必须要这么修炼，而且必须是跟本座，否则就练不了……哈哈哈哈……”野猪仰头哈哈大笑。
琪玛格眼皮跳了跳。
原本琪玛格还想着跟着这头猪学习可以利用人族身体修炼的神通道法，就算不能以人身成道，至少也修炼到神魂出窍的程度，可以自主转世，万万没想到这头猪居然是这么修炼的。
这这这……
这就算学会了，也根本不可能万世万代的修炼，最多修炼一世，毕竟这头猪不可能跟随着自己一起转世轮回，难怪提婆希娜公主说她不追求万世轮回，只追求一世精彩，说穿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我……我现在还小。”象鼻神转世琪玛格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
“嗯……那你要多吃肉，现在除了脸上有点肉，脱了衣服瘦的跟个排骨似的，怎么跟本座修炼无上秘法？”野猪人沉吟着说道。
“猪头人！你别在那里得瑟，哼！本座前世来了，你那一根小牙签儿还不够老娘塞牙缝。”琪玛格听到朱子山不会当场逼她修炼，当场就放肆了起来。
琪玛格别看现在是个女童，前世是七阶象鼻神，那吨位，那体型绝对不是一头野猪能拱得动的。
“琪玛格……忘了前世，把握今生，命运只由自己主宰，忘了宿命论吧，那是因果论的错误推演，是绝对的谬论。”
野猪将猪鼻子抵到了琪玛格的面前。
“送你一句话，你慢慢体会。”
“我命由我不由天。”
“哈哈哈哈……”野猪人一手抱着提婆希娜公主，一手抱着大黑天普雅，仰天大笑。
……
十年以后。
象鼻神神庙。
来了一名满头白须的老者。
那老者身形枯槁，浑身上下几乎全是骨头，不过他的眼睛却闪烁着精光，充满了让人无法直视的精气神。
这是一位受人尊敬的苦行僧。
苦行僧拖着肮脏的脚步一步一步来，到了正殿之中。
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个蒲团。
他坐在了蒲团之上。
蒲团缓缓上升。
一根棉布竟然把蒲团撑了起来。
他凌空悬浮着坐在蒲团之上低声吟唱……
他吟唱的是一段古老的经文。
他隐藏的是一段古老的史诗。
那段史诗罕为人知。
除了象鼻神神庙之外。
猴头神神庙。
老鼠神神庙。
勇猛之神神庙。
美丽之神神庙。
狂妄之神神庙。
……
七家凡间的神庙几乎同时来了这样一名形貌几乎相同的苦行僧。
苦行僧们坐在漂浮的蒲团之上，反复的念叨着这一段经文。
只有在凡间拥有神庙的人格神和兽格神才有资格聆听大梵天的神谕。
这一段史诗讲述的是大梵天与恶魔在圣河之上大战。
恶魔打碎了圣壶，圣壶坠落到了圣河之中，消失在了轮回之中。
圣壶名为轮回圣壶，可以自行遁入轮回之中。
轮回圣壶酝酿轮回之水。
只要能喝上一口轮回之水，就能够立刻获得无数次轮回中曾经拥有过的最强实力当然也包括记忆。
你莫看那每日早晨等着饮第一泡牛尿的老者，愚昧且可怜。
或许他的前世。
或许他的前前世。
或许他的前前前前前前世。
便拥有天神级的实力。
只是因为各种原因陷入了可悲的被动轮回。
大梵天神品担保，品质保证。
轮回之水是所有沦陷在被动轮回之中的无上秘药，梦寐以求的瑰宝。
野猪传
第707章 转述史诗
月亮平原。
象鼻宫。
昔日的女童琪玛格已经长成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
她皮肤白皙，身材前凸后翘。
她身着华丽的纱丽，全身上下满是名贵的珠宝，高高的鼻子上带着金属的圆环。
此时此刻。
一头两米多高的魁梧野猪人站在她的面前。
一根腥臭的长枪抵在她的面门。
“琪玛格！你还在发什么愣？”
“遇到就是你的福气，吃到就是你的机缘。”野猪人口吐人言不断的劝导。
“琪玛格妹妹……你也看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和蛮神修炼神通道法，吃枪是第一步。”提婆希娜公主掩嘴笑道。
“琪玛格妹妹……这不过只是修炼，你不要想太多。”普雅也在一旁劝道。
“琪玛格！你看提婆希娜公主不仅突破了四阶而且实力稳固，普雅更是已经拥有了五阶的修为，你还犹豫什么？”
“这辈子是你的运气，下一轮回可就想吃也吃不到了。”朱子山翘着猪鼻子说道。
“我……”琪玛格刚刚一张嘴。
噗嗤……
“唔……”琪玛格用力把腥臭的长枪从嘴里拔了出来。
“我才不要！”琪玛格大声说道。
“怎么不要了？”朱子山露出了一脸愕然之色。
“琪玛格妹妹……不是说好了一起修炼吗？怎么突然又不要了？”提婆希娜公主奇怪的问道。
“我有轮回圣水！等我喝了轮回圣水恢复了大象真身，到时候再来跟你玩儿。”琪玛格突然眼冒精光的说道。
“什么轮回圣水？什么大象真身？”野猪人的猪头露出了错愕之色。
“呃……先说好，你要是变成大象，我们可就没有办法好好修炼了。”
“哼！不是迫不得已，谁要跟你修炼？”
“本姑娘又不是圣河边上那些愚昧的饮尿人，我才不要含着这么臭的东西修炼。”琪玛格虽然已经转世成人，但是泼辣的性格从小到大没有改变。
野猪人撇了撇嘴微微的转过身子。
提婆希娜公主欣喜地张开了朱唇。
这十几年来。
提婆希娜公主早就对修炼习惯了。
一日不修炼，浑身不舒坦。
野猪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还没有告诉本座，轮回圣水是什么？”
琪玛格陷入了沉默，仿佛是在聆听虚空中的声音。
就这会儿的功夫。
野猪人和提婆希娜公主已经修炼了一轮。
琪玛格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些苦行僧讲述故事实在不利索。
大梵天和雪山上的恶魔大战弄丢了轮回圣壶。
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儿，非得要编成一个诗歌。
还要先从环境描写起走……
不得已。
琪玛格只能将苦行僧告诉自己的话转述而出。
大约是在三千年前。
圣河之中波光粼粼。
有一名老妇人正在洗浴。
她用干瘪的手掌搓着自己软塌塌的皮肤。
搓啊搓啊搓……
搓掉了身上的淤泥，也搓掉了心灵的尘垢……
就在朱子山不耐烦的时候。
闭着双眼的琪玛格突然话音一转。
“突然间！”
“高空之上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