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民女也是受害者,民女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是凶手,又何来罪责?”李思雅可怜兮兮的辩道。
“你这妇人不守妇道,王庄主撞破了你和段昆的丑事,他们两人同归于尽!”魏培忠义正言辞的说道。
“魏大人,您作此猜测,完全没有真凭实据。”李思雅辩解到。
“哼!本官自有证据,管教你心服口服。”
“大人,尸检结果出来了。”两名仵作前来汇报道。
“说!”
“魏大人,死者段昆虽然是头部撞击花台而死,但他的内服已碎,显然是被强横内功所杀,应当是王乐凡庄主掌握的崩山劲。”
“嗯。”魏培忠满意的点点头。
“魏大人,死者王乐凡虽然是被被利刃所杀,但是王乐凡的脏腑已经移位,显然也是受了极重的内伤,这才被人用利刃捅死。”另一名仵作汇报道。
“李思雅!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什什么证据?”李思雅一脸愕然。
“李思雅!你还敢狡辩!王庄主用崩山劲杀了你的姘头段昆,你的姘头段昆也伤了王庄主,然后你用利刃捅死了王庄主,为姘头报仇!是也不是?”魏培忠一脸正气的喝问道。
“魏大人,官人不是我杀的,是一头野猪杀的。”李思雅带着哭腔说道。
“谎话连篇!广贤镇乃是府衙所在,有城墙防御,夜有宵禁,野猪如何进得来!?”
“来人!将谋害亲夫的李思雅带走!”
“是!”一众捕快说道。
第9章 秘籍
广贤镇。
府衙牢房。
李思雅已经换上了囚衣,披头散发地躺在牢房的干草堆里。
她双目微眯,双眸却闪着精光。
她在思考
思考自己怎样才能活下去。
蝼蚁尚且偷生。
李思雅自然也不想死。
经历了大风大浪之后,李思雅的精神非但没有垮,反而异常冷静。
突然间。
牢房里传来了脚步声。
李思雅立刻翻身,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里,瑟缩在角落。
典史打开了牢门。
总捕头丁勇一脸阴沉地进入了牢房。
总捕头丁勇低声问道:“崩山劲的秘籍呢?”
李思雅瑟缩在角落,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我们收遍了聚贤武庄都没有发现崩山劲的秘籍,你那姘头段昆既然学会了崩山劲,那么你一定知道崩山劲的秘籍,秘籍在哪里!说出来吧。”
“李思雅!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丁勇沉声问道。
李思雅突然抬头看向丁勇,原本木然的脸突然绽放出了笑容,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片刻之后。
总捕头丁勇黑着一张脸离开了牢房。
第二天早晨。
丁勇给李思雅带来了美食盒。
食盒之中有酒有肉,菜肴精致,虽不及李思雅平日所美,但比起牢房中的饭食,却不知好了多少。
李思雅吃饱喝足以后,脸色红润了不少。
“走吧,上路了。”总捕头丁勇,跟随着两名典史带着李思雅出了牢房,进了囚车。
囚车刚刚数出府衙。
李思雅还没有从暗无天日的牢狱中适应过来。
一个臭鸡蛋便砸在了她的脸上,接着便是烂菜,橘子皮,更恶毒的甚至还有石头和肮脏的泥土。
“荡妇!”
“不守妇道!”
“人尽可夫!”
“谋害亲夫!”
“广贤镇之耻啊!”
“白沙河清澈的河水也洗不去你身上的污垢!”
街道两侧愤怒的平民,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熟面孔。
越是和李思雅相熟的人,就越是叫得厉害。
只有这样才能和李思雅划清界限。
只有这样他们以后的日子才能抬起腰杆做人。
想必李翠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告发自己的。
终究是自己玩火自焚。
“哈哈哈哈”李思雅放声大笑,淋着臭鸡蛋和菜叶,李思雅笑得放浪形骸。
很快
囚车队伍来到了白沙河边。
此时的白沙河边已经搭好了台子,台子两侧站满了人。
威严的知府大人,手持书当众宣读。
“兹有民女李思雅,道德败坏,不守妇道,勾引夫君弟子,密谋杀害夫君,罪不容诛,以法判处浸猪笼!”
典史将李思雅从囚车里拉了出来。
将这个女人塞进了竹筐编制的猪笼里。
在镇民的一片骂声当中。
两名典史将李思雅投入了白沙河中。
白沙河的浪花一个翻滚。
李思雅和装着她的猪笼便消失不见。
连惨叫声都没有
白沙河流出广贤镇后,有一个滩涂,那里河水不那么湍急。
芦苇茂密。
一个穿着蓑衣的渔夫,一艘小船,飘荡在河水之上。
突然间。
渔夫手持一根带有弯钩的竹竿,从水中捞起了一个竹筐编制的猪笼。
猪笼里有一个身穿囚服的女人。
渔夫将猪笼从水里捞了起来。
把女人从猪笼里放了出来。
女人摊在小船里,没有丝毫的呼吸。
渔夫摘下了斗笠。
斗笠之下的脸,皮肤黝黑,面容消瘦,正是总捕头丁勇。
丁勇解开了蓑衣,将宽大的蓑衣挂在了小船上。
从小船里取出了一壶水酒,自斟自饮。
不知过了多久
原本以为溺死的女人,身子仿佛触电一般一颤。
噗
一口水吐了出来。
“呼哧呼哧”李思雅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李思雅笑了。
李思雅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微笑。
“李思雅,我在给你送个临行餐里加了一颗珍贵的闭息丹,这才救了你一条命。”丁勇平静的说道。
“丁勇,师娘谢谢你了。”李思雅抱拳说道。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崩山劲的秘籍在哪里了吧?”丁勇一字一顿的说道。
李思雅看着丁勇黑沉沉的一张脸,思考了片刻后,以诱惑的口吻说道:“丁勇,师娘美吗?”
李思雅的确很漂亮。
娇嫩皮肤,鹅蛋脸庞,虽然身着囚服,但却浑身湿漉漉的,惹人遐想。
面对美人诱惑,丁勇却是双眼一眯。
铮!
腰刀拔出。
锋锐的刀刃抵住了李思雅白皙的脖颈。
“我不是段昆那个蠢货!告诉我崩山劲的秘籍藏在哪里,否则我就杀了你。”丁勇一脸无情的说道。
“丁勇!你如何保证得到秘籍后不杀我?”虽然刀刃加身,但李思雅却异常冷静,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得到秘籍以后我不会杀你,你没得选择,只能相信我。”丁勇说道。
“哼!”李思雅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见恐吓不成,丁勇收回了刀。
他不慌不忙地饮了一口水酒说道:“哦对了,你父亲李三江还在黄岭村吧。”
“丁勇!你可是官差。”李思雅斥责道。
“哼!武功低才当官差,武功高还当什么官差,庙堂不理江湖,井水不犯河水,你以为是不想管吗?功夫差管不了罢了。”
“李思雅!明人不说暗话,只要我拿到秘籍,我就放你离开,如果你信不过丁某,那不好意思,我就先杀你爹!”
“丁勇!李三江不是我爹,你杀他没用。”
“你以为我会信?”丁勇冷笑说道。
“李三江在黄岭村穷得连锅都揭不开,他根本取不了媳妇,怎么可能生下我这么漂亮的女儿?”
“丁勇!实话告诉你,我娘是鸳鸯河画坊上的头牌和个俊俏的书生生下了我,我娘想给我谋个好出身,在我12岁那年过继到黄岭村李三江膝下。”急切之下,李思雅说出了自己的身世。
“呵呵呵原来你是娼伎之后,难怪天生水性杨花,师傅以为你是书香门第,这才将你娶进门来作为正室,真是可悲可叹呐。”丁勇感叹说道。
“哎怪我少小不经事,官人沉迷武学,我又未经得起段昆那厮的花言巧语,这才酿成大错。”李思雅一脸自责的说道。
“呵呵呵李思雅,你自己不守妇道,还怪他人勾引!?”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种女人。”李思雅潇洒一笑,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哼!”
丁勇站了起来,只听他冷声说道:“李思雅,如果李三江还不够分量,那我就从李三江的口中,挖到你亲生母亲的身份,总之只要你不告诉我秘籍所在,我就一个一个的杀下去,直到你肯开口为止。”
第10章 野猪人
丁勇将小船靠到了岸边,藏在了茂密的芦苇荡里。
然后他便返回了广贤镇,去往了聚贤武庄。
李思雅终究还是告诉了丁勇,崩山劲秘籍的所藏的位置。
丁勇是谨慎之人,他自然要先拿到秘籍。
李思雅被丁勇毫不客气的重新塞进了猪笼里,用布堵住了李思雅的嘴,将这个女人留在了小船上。
一张薄薄的油毯将李思雅盖了起来,她就像一头被装在猪笼里的猪崽。
动也动不了,喊也喊不出。
这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悲哀。
知道必然死的结局,却只能默默待死。
何其悲哀
泪水溢满了眼眶。
李思雅知道哭也无作用,她很后悔自己没有学到武功,以至于此时任人鱼肉。
可李思雅就算想学武功也无处可学,王乐凡的武学全都是刚猛无俦的武功,只适合男人修炼,女人根本练不了。
万物复阴而抱阳,武学也是如此。
王乐凡沉迷武学,冷落了年轻的娇妻,段昆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其实只是为了学得崩山劲
李思雅露出了苦笑,回想一生种种,只觉荒唐可笑,畅然而涕下。
不知过了多久。
芦苇荡里的小船摇晃了一下。
丁勇重新回到了小船。
他拔出腰刀,刀尖轻轻一挑。
覆盖在李思雅身上的油布便被挑了起来。
此时的丁勇神色中有一丝兴奋,他手中的包裹里有一本拳谱,拳谱里便记载了全套的碎石掌和崩山劲。
丁勇略微翻阅了拳谱,这才发现王乐凡不只没有传自己崩山劲,甚至连碎石掌也只传了最粗浅的几招,更有大鹏展翅的轻身功法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自己还是王乐凡的亲传弟子,却是这种待遇,难怪那厮会众叛亲离。
索性这一次丁勇不仅获得了全套的武功秘籍,而且还在藏拳谱的地方发现了五千两银票,堪称意外之喜。
五千两银票可以购买数百亩良田,也可用来购买数量众多的珍稀药材。
崩山劲是至刚至猛的武学,但凡这类武学都要用到大量珍惜的药材洗浴,否则不仅练不成武功还会反伤身体。
算起来丁勇想要练成崩山劲,这五千两银子怕是还不够。
可即便如此,王老匹夫的一切积蓄尽归自己所有。
何其快哉!
现在只需要解决了最后的首尾,丁勇只需闭关修炼一段时间,便足以笑傲江湖,何须在听人差遣?
猪笼里。
李思雅盯着丁勇。
目光中没有求饶,反而有些倔强。
李思雅的嘴还被堵着,根本没有办法说话。
丁勇冷笑一声,他也没有打算和一个将死之人说话。
丁勇重新穿上了蓑衣,戴上了斗笠,一撑竹竿。
隐藏在芦苇荡里的小舟,重新驶入了白沙河河心。
丁勇放下竹竿,将猪笼里的女人提起扔进了河中。
扑通一声。
李思雅再一次浸入了水中。
一个女人连浸两次猪笼,却也不多见。
然而诡异的事发生了。
掉入河中的李思雅没有沉下去,她飘在了水上。
河水没有漫过她的头,她还能正常呼吸。
这!
如此反常。
丁勇纵然有十几年的江湖经验,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丁勇愣神的功夫,猪笼连同着猪笼里的李思雅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拉扯一般,快速的在河中移动了起来。
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拖着她!
丁勇一撑竹竿,小船猛然追了出去。
李思雅在白沙河中画了一个弧线,重新回到了芦苇荡里。
丁勇撑着小船快速的追了过去。
小船靠岸。
丁勇从船上跳了下来。
他摸出了腰刀,小心翼翼的接近。
拨开芦苇,丁勇看到了一头肥滚滚的棕毛野猪把竹筐编织的猪笼拉上了岸。
“切原来是头野猪。”丁勇摘下了头上的斗笠,拔出了三尺长的腰刀,大大咧咧的走出了芦苇荡。
棕毛野猪转头看向了一脸嚣张的丁勇。
作为一名武夫,丁勇虽不说不惧猛虎,但也不至于怕一头猪,他确实有嚣张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