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都没看到卷子,上哪知道去。”方年摊手道。
他感觉自己可能不是174班的一员。
数学缺考两次了,现在不只是数学课本没了,连试卷边边都摸不到。
想到这里,方年忽然望向朱建斌:“你是不是挣我钱,少印一张试卷,少说也得省几毛钱的吧。”
朱建斌:“!”
“我你!”
“行,扯不过你,五个满分,最低分65,史无前例。”
方年奇怪道:“李军跟王成也及格了?”
站在讲台上时,方年能很轻易的看到台下谁听课谁不听课,这几天就属这两人听课最不认真。
反观其他本来也吊儿郎当爱学不学的人,抱着一种冷眼的态度,最后跟着思路进入了状态。
尽管还是非常让方年感觉劳心劳力,毕竟都只是十七八岁的孩子,没出过校园,没有太多很成熟的心思。
“他们两个最低分,改完后我多看了两眼,不像抄的。”
朱建斌回答道。
接着又说:“怎么样,代课几天能有这样的成果,有没有点成就感。”
“没有,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方年警惕道。
他这几天可太累了,每天下了晚自习回家就想瘫在床上,连码字都少了许多。
虽然是朱建斌的一片良苦用心,可他真的不需要。
朱建斌见状,挥挥手:“赶紧走!”
于是方年拍拍屁股赶紧溜。
难得的是李安南没跟方年嘚瑟一下自己考了多少分。
据方年观察,是没考好,而且思想还没扭过来。
比起来,柳漾心思就有点复杂了。
原本之前还第一的她,这次破天荒的丢了两分,不是五个满分之一。
所以两个人都有点自闭。
这倒是让方年晚自习忙活了自己的事情,尽管之前柳漾跟李安南也是有眼力见的,但毕竟不一样。
次日晨读时,班主任李东红转答学校下发的通知。
“根据学校发布的紧急指示,下周二、周三组织全市高三第一次模拟考试。”
“学校原计划的期中考试取消。”
“这次的考试的试卷是上级单位参照历届高考难度出的题目,所以大家务必好好复习。”
李东红说完后,教室里面闹腾的读书声中,有一多半在窃窃私语。
主要是大家都觉得奇怪,这样的安排不多见。
方年倒是无所谓。
参照高考标准出题更好,能大概的评估自己的水平到底在哪
午饭后的第五节课是数学。
按照朱建斌原定复习计划,今天本应该开始必修二的复习,但为了迎接考试,自然要是突击复习一些内容。
“今天我们讲一下这几道题”
花几分钟讲完一道题目后,朱建斌发现教室里众人的热情不高。
便有些疑惑:“是有什么地方还不明白吗?”
“没有。”
作为回答问题的工具人们朱鹏飞几个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朱建斌干脆放下了手中的粉笔,看向台下。
他满脑门子的疑惑。
课堂氛围很不对劲。
平常听课的也不多,但顶多无非是大家躲躲藏藏的忙着什么的;
不像现在,大多数眼睛看向黑板,可明显一副一边期待一边失望的样子。
在朱建斌的连续发问下,终于有人大胆开口。
“老师,能不能让方年带我们复习啊。”
然后就是大家七嘴八舌的跟风。
“就是就是,方年带我们复习的话,说不定我能及格。”
“我也想试试及格。”
“方年每次都能满分,讲课也讲得好,带我们复习肯定有用。”
“这次随堂测试我都考了80!”
“”
正忙着构思最后一段大剧情的方年一怔。
嚯呦,这临时抱佛脚就把我当工具人?
还搞得好像呼声很高的样子。
朱建斌拍了拍手:“这意思是说我复习得不够好?”
底下的同学连忙否认。
再脑瘫,也多多少少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我们的意思是”
“复习。”
“嗯,学习一下方年的复习方式。”
一句话,三五个凑起来才说完整。
朱建斌看向方年,嘴上说道:“方年,你要不要上来带大家复习一下?”
方年当然听懂了朱建斌的意思,也不想当个给大家复习的工具人,他根本没这方面的经验,冲刺复习是需要判断考试范围。
便道:“老师更清楚怎么针对复习,我不行。”
“大家可以说说原因。”
最后大家七嘴八舌的核心思想还是一个
希望方年当工具人。
最好方年能一笔一划教给他们怎么个个考满分。
朱建斌稍加思考,道:“你们的想法有问题,不管哪门功课都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
“方年的基础很好,这才是重点。”
下课后,方年被朱建斌喊过去讲了几句。
“你小子的讲课方式很独到吧,接地气,幽默风趣,总能找到大家想听的点。”
朱建斌笑着调侃道。
“我差点被你们174班给赶下讲台了。”
方年也跟着笑道:“哪有这回事,无非是大家想临时抱佛脚。”
“只不过我也没想到随便讲讲大家就那么喜欢听。”
朱建斌:“!!!”
这小子什么意思?!
第77章 不顺与一场急暴雨
不代课,可以调侃朱建斌的感觉很愉快。
方年觉得青春再次回到了自己身上。
过去的五天,简直让方年有一种仿佛回到三十岁的感觉。
回到教室时,方年心里还在想。
“这就对了,讲课、演讲是学霸去锻炼的技能,不应该与我有关系。”
这天过得还挺快。
除了班上个别人问方年乱七八糟的问题越来越多以外。
下午放学回去的路上,方年凑巧碰到了林语淙。
跟以往都是林语淙在校门口或者其它地方此地无银的提前等着不同。
这次是在出校门时,门卫偶尔例行的挨个检查出入证,导致校门口行人通道拥挤,所以碰上的。
方年笑着跟林语淙打了个招呼:“林同学,好巧。”
林语淙眨了下眼睛:“”
她不知道方年高兴个什么劲儿。
每天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尽管都是自己故意凑上去的。
“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凑巧碰上。”
方年感慨一句。
林语淙咬咬嘴,还是没吱声。
方年边走边调侃:“马上要考试了,这次打算考几分?”
他可一直记得林语淙同学高一第一次月考数学8分的大事迹。
这可是后来连林语淙自己都不曾超越的奇迹。
棠梨八中的教学环境和教学质量都不算好,但大家考试的时候还是会应付一下。
甭管是抄还是别的,所以甚少会出现这种情况。
林语淙一眼就看穿了方年的想法,翻了个白眼:“你管我!”
“8分也不是我乐意的,说得好像我优秀到可以控制分数一样。”
方年脸色认真的道:“我怎么觉得你行,比如你想考8分就能考8分,像我就不行,怎么都会超过8分。”
林语淙不理会方年的一本正经:“你这次应该年级第一吧?”
“嗯。”方年平静点头,“如无意外,会是这样。”
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到他的自信和骄傲。
安静的样子,有一种令人信服的理所当然。
“还能有意外?”
林语淙抿抿嘴,给自己加油道。
“我这次一定会考到350分的!”
方年做了个手势:“加油,我相信你。”
林语淙所在的180班是文科班。
理论上来说,考985高校要比理科稍微容易一些,比如北大清华这些,文理分数线也就上下浮动几分。
不会像省重本线那样文理浮动很大。
接着林语淙又小声道:“要是晚一年高考,还有额外的选择,学个音乐或者美术、书法什么的。”
艺术类、体育类特长生在八中也有专门的报名渠道。
不过相应的技能培训大多不在八中,而是在省城。
特长生省联考在今年12月份,一个来月的时间,根本过不了那么多专业的技能考试,所以想也没用。
而且这一届八中的相应流程都不怎么规范。
不像现在高二的这一届,专门分出了一个特长生班。
方年在心里叹了口气,嘴上笑道:“真要是想上好的大学,多努力,也不是来不及。”
“嗯!”林语淙重重的点头
方年回到职工小区,直接去了501。
今天周六,关秋荷不上班,准备晚餐会比工作日晚一些。
这次也不例外,正好方年还能帮着打打下手。
吃饭时,方年问起了正事。
“荷姐,上周我请你帮忙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关秋荷摇摇头,歉意道:“暂时没消息。”
“房地产业不景气,这是相关行业也跟着萧条,不好找。”
方年点头表示理解,也有心理准备。
“我也试过,没进展。”
这几天,方年试过诸如淘宝、阿里这样的网购网站,也没收获。
要不是想让家里人在各方面都住得舒服一点,方年也不至于这么纠结。
在农村盖房有时候蛮简单的。
关秋荷道:“也不用这么着急,各方面的事情准备妥当一些,今年估计动不了工的。”
方年嗯了一声。
实际盖房效率不慢,十五天左右盖一层,真要着急的话,怎么也得能在农历08年过完住进去。
但各方面的准备工作不那么简单。
尤其是对方正国和林凤来说。
批地、平整地面、请地师看地势、找屋门口的施工队、挑吉日开工等等,都会因为各方面的因素而显得漫长。
方年不打算干涉过多的事情。
考前所有课程都排满了复习。
方年也在抓紧时间冲刺理综。
尤其是生物,不过最终没有私下去麻烦何丽。
高中生物的知识大多数需要记和背,而方年恰巧记忆力比较好。
“方年,这个题目怎么做,我做了一遍,跟答案对不上。”
正忙着记背生物,柳漾忽然请教道。
方年的思绪一下被打乱,不过还是回答了问题。
固定请教他问题的,一直是柳漾,后来加了个李安南,再后来的都是一时兴起。
而这几天,李安南的情绪持续的低落,说话不多,甚少问方年问题。
方年也不知道后来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表面上也看不出来,他也不喜欢打听这种八卦。
反正李芬琳跟往常完全没两样,甚至偶尔听到过谈及那次通报批评的事情,也表现坦然。
依旧跟以往一样,跟男生打成一片。
出于让李安南自己冷静、满脑子只有李芬琳忘记跟他道歉、再加上事情多,方年暂时没管李安南
越是临近考试。
问方年乱七八糟问题的人就越来越多。
“方年,这次你估计自己能考多少分?”
这是班长李雪的疑惑。
“方年,提前恭喜你第一,我知道我赶不上你,尤其是重点科目。”
这是朱鹏飞的恭喜。
语气里面倒是听不出多少酸味。
尽管朱鹏飞心里也不甘,但经历过上周的代课之后,更进一步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这还算好的,有些想要抱佛脚的人完全是不管这啊那的,搞得方年经常性头大
一晃就是周一下午。
第八节的生物没上。
整个高三年级都在搬桌子,推椅子,布置考场。
收拾完之后,刚好是掐着点响起了放学铃声。
出了教学楼一看,天有点闷,给人一种大雨欲来的感觉,方年连忙加快脚步往回赶
他没带伞。
然而天不遂人愿,上一秒还很光明的天在一个轰隆作响的炸雷后,黑了下去。
接着便是瓢泼大雨,根本不给人类反应的时间。
就像天空裂开口,往下疯狂灌水一样。
刚出校门的方年尚未来得及应对,整个人就成了落汤鸡。
“!!!”
雨中的行人变得仓促而匆忙,谁都顾不上谁。
方年没多犹豫,已经成了落汤鸡,索性一咬牙往职工小区跑。
雨越下越大。
方年也越跑越快。
没两分钟,方年便冲进了职工小区,接着一个猛子扎进3单元的楼道。
从裤兜中掏出往下滴答小雨的手机,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五楼。
嘴上咕哝一句:“这几天邪门了,不顺也就算了,连下雨都要这么着急!”
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