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图谋不小。
更显然的是，方年明显在弄险。
只是两人都不明白，还能有什么比核高基立项更重要的利益？
“……”
苗为稍作沉吟：“方总能说说为什么害怕接受吗？”
方年并未犹豫，言辞诚恳：“有幸耳闻过发展规划，天底下没有免费午餐，女娲系统目前已经走稳了商用化的第一步，虽然看起来入不敷出，但这都只是暂时的；
而且去年女娲实验室收入了将近五千万的授权费，随着市场份额的进一步扩大，保守估计最晚能在明年中下旬就会扭亏为盈，所以……”
说到这里，方年顿住了话头，微笑着望向苗为。
方年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女娲系统已经成功证明了它的商用价值，立不立项都不影响未来发展。
如果真要立项的话，应该更早一点。
就算是后立项后补贴也可以在10月份之前，那时候女娲实验室才是真的艰难，需要立项补贴。
苗为正要说话，平领导忽然插嘴：“方总是不想女娲实验室再承担额外的研发压力？”
“平校，不是不想承担研发压力，而是不想背负过大的期望。”方年苦笑道。
“……”
平校看了眼苗为，苗为接过话头：“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吗？”
“苗部，女娲实验室没有抗拒立项的意思。”方年连道。
苗为想了想，望着方年，平静道：“我想，方总应该已经猜到了任务是什么。”
“大概吧，如果只是单个任务，不管有没有项目补贴，女娲实验室都可以努力试试。”方年点点头，没有推脱。
看起来像是在打机锋，但其实意思已经很清晰了。
苗为身为部里领导，单独视察一个系统研发实验室，还故意‘刁难’，无非就是为了……
真正的操作系统。
这么说也不太准确，就是上面希望女娲实验室能在个人电脑操作系统领域有点表现。
国产商用操作系统喊了很多很多年，喊出来一堆要钱的项目，实际成果……
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要么是在x的开源内核上修修补补，要么干脆国外开源国内自研，糊弄了事。
别提商用，真正被用起来的都少得可怜。
距离自主可控更是差得十万八千里。
听到方年这句话，苗为也没再藏着掖着：“如果女娲实验室愿意承接国产桌面级操作系统项目，部里可以在前期给予项目补贴，希望方总认真考虑。”
闻言，方年忽然态度180度大转弯，斩钉截铁道：“不用考虑，我同意。”
“哦？”连平领导都有点不解。
方年微微一笑：“刚才我就提过，如果只是单个项目，女娲实验室并不介意努力，因为……
女娲实验室早就在做桌面级操作系统了。”
“不知道苗部跟平校是否听说过女娲实验室在国外开源社区github上发布的kuafuos，那款基于浏览器实现的开源桌面操作系统；
这个项目的另一个分支被单列了出来，项目组并不在这里办公，在另外的地方保密进行中。”
“这个分支就是通过开源社区的广大应用开发者的支持反馈，来发展出闭源的桌面级系统……”
说到这里，方年略作停顿：“事实上……如果只是轻量级的桌面级操作系统，kuafuos已经基本可以投入商用了；
跟谷歌的chroos一样，甚至可以像谷歌那样直接跟硬件厂商合作推出类似于chrobook的kuafubook又或者其它名字的上网本，而且开源并不会影响系统的性能或者安全度。”
苗为真的有那么一片刻的愣住：“这……”
然后又不解道：“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为什么刚才要先推脱？”
方年耸耸肩，坦然道：“女娲实验室乃至前沿的发展很不容易，远比当康游戏更难，我比较保守，不是很愿意承担外界过高的期待。”
“我也不否认我有理想，说好听一点是满足了身外需求的自我实现，说白了其实是钱挣多了闲得没事干，本质上我就是个普通商人。”
听方年这么说着，平领导难得的露出了笑容，有点感慨道：“难得真实，还不错！”
方年眼睛眨了眨。
然后心平气和且诚实道：“劳平校夸赞，我也想留下个好印象，只不过……”
“哈哈。”苗为笑了两声，没多说。
接着把话题拉了回来：“部里是希望这款桌面级操作系统能有足够的应用生态，并不只是上网本。”
“明白，这也是研发团队正在做的事情。”方年点点头。
“……”
就着这个话题，苗为跟方年进行了比较深入的交流。
主要是简单细分目标。
当然也不可避免的提到了项目补贴的规模。
只不过数字说出来后，方年差点后悔自己之前那么推脱了！
他真傻，真的。
他单知道项目补贴向来大方，不知道补贴竟然高到如此规模。
第一期支持5个亿现金，一次性支付。
视项目进度支持第二期10个亿现金，同样一次性支付。
视项目进展顺利度，再追加投入。
要求很简单，绝对的自主可控，有不错的生态环境，具备可替代性。
补助这玩意。
不交税，还不用回报……
真香啊！
方年脑子里念头一转，面露期待，热情道：“平校，苗部，如果我说……女娲实验室的秘密实验室还有一些单列项目，是不是……”
“嚯！”苗为嚯了一嗓子。
平领导没说话，只是乜了眼方年。
方年讪讪的笑了两声：“那什么，过去太穷了，习惯兜里留一点粮食，领导们别见怪……”
见苗为盯过来，方年赶紧道：
“秘密实验室还在进行的项目有：基于女娲内核的配套编程语言研发、编译器研发、通用应用转译器研发、跨平台应用接口自有专利……”
“真没有了，就这些。”
苗为是半个懂行的专家，自然听得懂方年说的这些项目的意思。
“也就是说，女娲实验室早就做好了桌面级商用系统研发的全部准备工作以及配套研发准备工作？”
方年点点头，随意道：“系统内核开发不会太难，复杂的是应用生态、应用接口等等，所以难免多准备了一些。”
“……”
方年说得其实很简单。
没有人比我准备更充分，国内没人比我走得更前面。
比方说很多人都认为kuafuos开源项目就是女娲实验室弄出来当噱头的；
而两个来月过去，已经直接可以用于商用上网本了。
轻量级桌面系统早就做好了。
别的，女娲实验室也已经着手准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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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肯定是还有一更的，fd以后说我恶心的人越来越多了，怎么说呢，我就虚心接受吧……
第621章 疯狂怼人持键，谦谦君子方小年（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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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江高科园区19号楼前。
最前面的一辆黑色帕萨特缓缓先行，后面跟着一辆黑色奥迪。
紧着是香槟色的考斯特，最后又是一辆帕萨特。
一辆接一辆驶离，并不喧闹，安安静静，也未引起太多的关注。
方年、陆薇语一行人站在楼前行注目礼。
这趟低调、私下、并不见诸报端的视察，赶在了午饭点前结束。
直到这个小车队完全驶出园区后良久，方年才收回目光。
直到现在，他也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表露出那个：
有志气有志向有理想有抱负富有、老实、本分且安心的青年形象。
平校基本没开口，无从判断。
毕竟……
方年也没预料到，一开始苗为会用明显的质疑语气开口问询。
对于上面信息的不灵通，让方年无从判断这个新上任不久的工信部长的倾向性。
再有就是方年确实不愿意承担某些名头。
甚至可以说是避若蛇蝎。
不论是特地登录‘持键’在公共网络空间用第三方视角解释，还是刚才的直接表达。
方年是真心不愿意承担过重的期待。
他必须要释放出足够强烈且清晰的信号：他是个商人，顶多是个有理想的商人。
这才能在这场游戏里面玩得更顺心。
一些喜欢给自己安名头，标榜良心等头衔的老大哥领头企业是因为他们地位稳固。
前沿可没这咖位。
想着这些，方年在心里咕哝一句：“管他呢！”
“……”
然后方年扫过众人，面带微笑，平静道：“大家辛苦，我还有点事情，这次就不请大家吃饭了。”
“……”
石新荣等人连道：“方总慢走！”
虽然有些人没关注过小米手机的发布会，但也看到过方年这个名字出现在各大社交媒体网站。
有一说一，石新荣还真猜测过是不是来过前沿创新的那个小方。
然后……
方年就这么再次出现在了他面前，以前沿实控人的身份。
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石新荣不由得回想起当初自己的表现，追悔莫及啊！
甚至之前都有点心不在焉。
等方年、陆薇语、关秋荷上车离开后，众人才悄然松了口气。
然后相互对视一眼，又多不自然的笑了下。
虽然都是第一次见到方年，但方年依旧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种气质，那种姿态，那种……反正一看就是大佬。
已经启车离去的方年自然不知道背后的这点小尴尬。
虽然陆薇语开了车过来，但也跟关秋荷坐上了方年开着的奥迪。
方年说了句：“之前跟阿姨说了声，让她去做饭。”
“哦。”
陆薇语跟关秋荷都没有意见。
很快回到了君庭别墅。
做饭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见方年他们回来后，便告辞离去。
正常情况下，做饭阿姨会吃完饭再走，因为别墅足够大，但如果方年特别吩咐就会提前离开。
方年他们算是很好打交道的主家。
事情少？ 没有老人没有孩子，不啰嗦。
很多事情都是能商量着来的。
在餐桌旁落座后，方年直接道：“你们怎么看？”
“不知道该怎么说。”陆薇语诚实回答。
关秋荷斟酌了下？ 道：“从我的角度看？ 算是不好不坏吧。”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或许事实归事实？ 人们却总喜欢听点悦耳的东西，可能这就是大家都喜欢给自己身上标榜点名头的缘故。”
方年叹气道：“当康都可以这么做，但前沿不行？ ‘基建’做起来后一定会招人恨？ 越往自己身上揽名头越是取死之道。”
他何尝不知道好话悦耳。
但毕竟是经历过更多魔幻现实的人，太知道社会本质、人心难测。
稍顿，方年又说：“就这样吧？ 反正第一期5亿项目资金补贴年前就能到账？ 使劲砸钱研发就完事了。”
闻言？ 陆薇语想了想？ 斟酌着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图谋？”
关秋荷也跟着说道：“大前天晚上你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一个晚上？ 还加了半个白天？ 我记得是头一次吧？”
迎着两人好奇的视线，方年低头扒拉两口饭，闷声道：“想抱平校的大腿。”
关秋荷不解：“有什么讲究吗？”
方年随口回答：“也算不上什么复杂的讲究，希望白泽的整体产业链得到更多的支持，其实还包括第三个核心实验室？ 下一代及下下代通信标准实验室；
这两个产业链光是全面发展可能就需要一万亿资本去撬动？ 更别提跟上国际水平。”
末了方年？ 加重语气补充：“主要这是在国内造一个国际上本来就很完善的产业链……真的需要一定的支持。”
“这就不奇怪了。”陆薇语了然的点头。
反而是关秋荷多看了方年几眼？ 然后才貌似若无其事道：“难怪对女娲系统桌面化也不那么重视。”
“别看软件类产品附加产值很高，但明显是轻资产。”方年平静道。
“……”
饭后……
关秋荷特地抽了个空间，单独跟方年小声说了两句：“你怎么确定的？”
“校长。”方年低声道。
关秋荷眉头轻蹙：“肯定？”
“一般的？ 不会刻意制造对手，有些消息听一听就算了。”
“哦，明白了。”
“以后别再提了，也不要想别的，老老实实办公司就行。”
“懂。”
“……”
稍晚些时候，关秋荷像是没事人一样，跟方年、陆薇语告辞：“我还得去一趟当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