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阳,你须知世情险恶。
敌人所言,半个字都信不得。
否则必是要吃大亏的!”
他是在暗示张少阳先前所做的愚蠢行径。
张少阳沉默不语,他观察白清河与卓立交手已久,虽然慧智太低,但终究是神魂虹化境界的修为,能看出些端倪。
自知师叔所言是真。
自己先前若听师叔之言加入战团,此时结局已大不相同。
大日宗地狱主法王亦只得重伤遁逃的下场!
可惜没有如果……
276、英招英招(求订阅)
夜色沉沉。
一络腮胡中年男子驱策一匹骏马,穿过绿柳镇长街小巷,往镇子边缘奔行。
“快点!”攫欝攫
他神色严肃,猛然一鞭子抽在已化作旋风般奔腾的骏马屁股上!
啪!
“希律律——”
骏马长嘶出声,嘶声之中竟间杂有人言:“我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你若还不满意,不如自己下来走!”
这骏马竟是一头妖类。
其上骑坐的自然非是旁人,而是又化作神化府行走‘周昌’的王安。
王安此时已无暇与马妖拌嘴。
他脸色严肃,抬目看向远方虚空。
远方一栋栋房屋屋脊之上,猛然浮现出了明净白光。
一尊似由光芒凝聚的形影盘腿坐在虚空中,其脑后显现三重轮光,虹光轮转之间,招引天地元气竞相加持!
何等惊人的元气波动!
莫非这就是外景境界以上的大修行者散发出的元气波动。巘戅追文小说网戅
那犹如光芒凝聚的形影,即是所谓的‘虹化身’?!
王安目光一凝。
看光芒爆发的方向,便知是姜婶家所在的方向。
他心头微沉。
据淑儿所言,姜婶及其子都是一类极其稀有的先天灵精,她们自有法门可以遮蔽气息。
纵然连外景境,乃或虹化境修行者都难以察觉她们非同寻常的气息。
除非‘机缘巧合’。
时下来看,或许是有虹化境大修行者机缘巧合发现了她们母子行迹了!
看天上仿若光芒凝聚的身影,远不止那一个。
说明可能有数尊虹化境强者降临到了姜婶家中,围绕她们母子展开了争夺!
去还是不去?
须要做何准备?
“哥哥,那种好香好香的气息又出现了!”&36861&25991593&122&105&101&114&103
“呀!”
“好似正在你观望的一个虹化境修行者身上——哥哥,可要淑儿帮你做些什么?”
淑儿嬉笑的声音响起。
王安心中一动。
好香的气息——类似赤甲军一般的异族气息,存在于远方天空交战中的一尊虹化境强者身上?
“淑儿可能帮我赶走那些人?”
他已知淑儿来历并不只是河边村一普通少女那般简单。
淑儿来历非同寻常。
其既开口说话,就说明有办法帮到王安!
“我能吓走那个带着好香好香气息的,其他两位就没办法啦。”淑儿柔声道,“那个有香气的虹化境修行者最为凶恶,哥哥现下与他照面,必定要吃亏。
把他吓走,另外三个人说不定也会被惊走。”
虹化境强者,于如今的王安而言,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哪个都是‘凶恶’的。
目下淑儿既有办法,王安自不犹豫,当即点头道:“试试!
我该如何配合你?”
“哥哥只要自观心田穴丨内的自己就好。”淑儿轻声提示。
心田穴丨内的自己?
王安一愣神,即反应过来,答了一声‘好’。
即勒停马妖,收束拳意精神,内观己身心田穴窍,照见穴窍内的人首虎身四足虚影。
这虚影完全由王安的精气凝练而成。
确实可以说是他自己。
随着他内观人首虎身四足虚影,淑儿的气息就渐自王安体内弥散开来,投入他的心田穴丨内。
催化那一尊人首虎身四足虚影。
虚影无有变化。
王安内心却生出一种奇特的感觉。
仿佛有一层温润的光膜将自己周身包裹住,一种不属于己身,但又好似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气息猛然冲天而起——
他抬目朝天穹望去,却未望见那气息的分毫形影!
……
卓立目光望向的远方,一道金光气柱直冲霄汉!
气柱之中,片片金色羽毛纷纷扬扬,徐徐聚合,形成了一双数丈之长的鹰翅!
异种元气围绕鹰翅盘卷不休!
渐渐生出有黄色斑纹的虎皮,生出虎身。
元气徐徐向上蔓延,最终勾勒出了一张灵俏女子面孔。
人首、虎身、鹰翅!
看到那金色光柱中浮现出的形影,卓立的内心分裂出了两个自己,一个自己对这人首虎身鹰翅的形影漠然视之。
另一个自己却惊恐无比,仿佛老鼠见了猫一般,如遇天生压制自己的天敌!
‘另一个自己’把持着卓立的命脉,在他内心亦占据了上风,主导了他的神智。
卓立面露惊恐之色,忍不住喃喃自语:“英招!英招!”
他顷刻运转真元,自解了神通,化虹飞过半个庭院,在姜婶身畔停住了一瞬。
对‘英招虚影’漠然视之的自己转动心念,猛然催使虹化身吐出一团因果丝线,一瞬没入了姜婶的头颅。
紧跟着,卓立内心惶恐再难压制,刹那化虹飞遁逃去!
眼望卓立在占尽上风的情况下,毫不留恋能斩杀星神宗一尊强敌的机会,就此遁逃去,正一道齐守阳亦是不明所以,皱紧了眉头:“他真的离开了……”
张少阳面上浮现冷笑之色。
抬目看向似失了魂儿的姜婶。
这个看似普通的民妇,其实并不普通。
星神宗与大日宗都在争夺她,如今大日宗僧人已然遁去,我不妨先将她掌握住!
“英招……
神灵英招……”
星神宗白清河望着卓立遁去的方向,眼神迷惘。
他离卓立最近,自听到了其之惶恐低语。
英招之名,他亦有所听闻。
这尊先天神灵在传说中掌握着看守‘天地罅隙’的重任,天地罅隙之中则镇压有无数异魔。
——可这与卓立一个大日宗护法有何关系?
英招神灵纵然曾真实存在,如今亦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焉能叫卓立惶恐如见了猫的老鼠一般?!
此中必还有其他隐情!
白清河抬目望向卓立当时所看之地,并未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异样气息,他将这个疑惑压在心底,转头看到张少阳正盯着姜婶。
他只冷笑了几声,与张少阳背后的齐守阳做了个道稽,即化虹飞去,竟对自己先前还在全力争夺的姜婶兴趣全无!
张少阳见对方如此干脆离去,忍不住惊叫一声:“星神宗在诈咱们?!”
其想不通,星神宗那位先前还出手抢夺这个民妇。
怎地如今又毫不留恋,就此飞遁去了?
此中必然有诈!
张少阳初次出世修行,就见到如此多心机谋算,已然头脑发昏,思维有些运转不过来了。
277、摄魂(求订阅)
“他与我们何须耍诈?”
齐守阳叹了口气,有心想教这位师侄些什么。
但想到此中弯弯绕绕实在太多,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捡最浅显的道理来说:“大日宗僧人临走时向那民妇投寄了一团因果。
其都不曾带走这民妇,说明此女已被做成诱饵。
专等其他人上钩。
星神宗何必再去吃这个诱饵?”
“此女干系重大,岂能因为她可能怀有一丝丝的危险,就将她就此弃置?!”张少阳虽觉师叔此言有理,但几次三番被师叔落面子,他恼怒已极,忍不住捏着拳头,怒声说道。
齐守阳摇了摇头,苦笑道:“此女至今都只显露出了凡人之质,未见丝毫特异之处。
凭她之力,又能跑到哪里去?
她就摆在明面上,在各方眼前,大家都不去刻意争夺她,还能暂时维持住平衡,减少非必要的争斗耗损。
我们又何必要在此时做出头鸟?
更不必冒什么风险。”
“呵!”
张少阳冷笑了一声,未再与师叔争论什么,但也不愿就此空手离去,左右扫视这座庭院,打算将各处都检查一遍,说不定会有其他意外的收获。
齐守阳此时也不好再劝他什么。
便摇了摇头,身形隐入青冥世界当中。
那方青冥世界在其身形消无之后,亦渐渐闭拢,最终消失无踪。
青冥世界乃是一件重宝,就被张少阳随身携带,内中藏有张天师及齐守阳之信物。
一旦感应到张少阳有危险,信物就会自行召来张天师或者齐守阳来襄助于他。
这件重宝与天师府相连,可作为天师府与张少阳所在任何地点间的中转,只要信物留存于青冥世界当中,其人便能随时降临青冥世界。
若是消耗巨量真元,更可借青冥世界降临至张少阳身畔。
一般需要真身亲至张少阳身畔时,往往是张少阳真正遭遇了难以避过的生死大劫。
“去。”
“把这几间屋子都搜一搜。”
“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张少阳皱眉看了姜婶一会儿,见其茫然失神,仿佛魂魄被摄走的模样,也对其失去了兴趣,转而令阴阳童子搜寻这座屋院。
阴阳童子得令,各挑了房间搜寻。
姜婶此时似有所感,向王安所居的西厢房看了一眼。
脸上浮现挣扎的神色。
无人注意到她的神色。
阴阳童子挨个搜检过其他房间,正要奔向西厢房的时候,忽然心有所感,齐齐转头,目光朝院外看了过去。
张少阳神色冷冷,亦看着院门外。
门外,一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腰悬钢刀,跨步走进了这座院子中。
正是扮作‘周昌’的王安。
他将马妖暂时安置在了别处,以免牵马过来,被人发现一些端倪,挑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他独自一人走来。
相貌平平,气息亦平平。
张少阳见来者是这样一个货色,心中的紧张戒备不觉间消减了大半,面上流露嫌弃之色,摆手令阴阳童子拦住王安,同时开口道:“鬼鬼祟祟!
深夜跑到一个寡妇家里想做什么?”
其将王安当作了一般人物。
根本未将他与今夜发生之事联系起来。
王安目视拦在自己身前的两个童子,自能感应到二者身上流转的精纯气息,他脸上神色淡淡,开口道:“我原是这里的租客。
今夜去造访友人,因而现在才回来。
何谈鬼鬼祟祟?”
两个童子修为深厚,比郭冠犹有过之而不及。
但那圆脸青年却使唤他们如仆人,可见圆脸青年身份地位更高,说不定修为亦是更强。
王安见姜婶就站在院子里,也就不愿再横生枝节。
只想暂将此事揭过。
但有人却不想让他心愿顺遂。
张少阳初次入世,即连遭挫折,又被师叔训斥,心中一口气难顺下来,看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货色与自己当面,神色毫无恭敬之意,还一副要摆谱的模样。
他心中本就未灭的怒火登时被勾动了起来,冷笑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她一个寡妇,你看起来也不像是能讨着婆娘的样子。
你深夜寻来她家,说自己是这里的租客,谁会信你?
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王安皱了皱眉,不想与人做口舌之争,转而看向姜婶,开口道:“姜婶,你同他们说说吧。”
他还未发觉姜婶的异常。
姜婶对自己的名姓尚还敏感,听言转头看他,仍是一副失了魂似的模样,口中喃喃道:“我不知……我不知……”
嗯?
王安微一扬眉。
“哈哈!”张少阳听言却觉甚为畅快。
其知道姜婶眼下状态异常。
被卓立硬将一团因果融入,此民妇眼下记忆都在不断被抹去,不断被置换上新因果的记忆。
如此,纵然眼前男人真是这民妇的租客,她又如何能识得?
张少阳虽知此节,却不想点破,只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发泄一下胸中怒气,其连连拍手道:“这寡妇都不知你是谁,你却说自己是她的租客?!
我看你分明是见色起意,意图趁着此夜黑风高之时,奸污这寡妇!
恶心!卑劣!下流!无耻!
火龙童子,将他阉割之!
略作惩罚,以儆效尤!”
男童‘火龙童子’闻言,脸上露出与张少阳一般无二的快意笑容,胖手一招,即将两道焰流凝作烈焰剪刀,直朝王安裆下绞剪而去!
女童‘冰龙童子’则板着面孔,向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