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已沦为不入流势力。
就连从前风头正劲的白茅派此番也是日薄西山。
诸茅山道教派今以黑茅派为首,有再度汇集与黑茅派旗帜之下,重新被大公主拧合成新的茅山道的势头。
大公主能有这番成就,自然是有其天赋所在,有其头脑所在。
当下洞察到三位道人的真实身份,想及自己与这样巨头人物成为了盟友,此对于自己的黑茅派而言,岂不亦是一大好事?
只是,他们未以真实身份示人,自己若贸然点破他们身份,却破坏了盟会的规则,更会令这得来不易的盟友不翼而飞。
所以自己当下应该做的,便是把自己背后的资源,自己的黑茅派都加速向这个盟会靠拢——先天教都靠拢了过来,自己又自持什么先古大派的身份!
大公主转念定下以后面对盟会的策略,已然决定,对这个由王安与罗天鸿一手组织起来的盟会,加大资源投入。
盟会凡有所求,凡有所使,一定要竭尽全力满足!
只是,她心中尤有疑问:王安道兄是如何说动了这三位存在,令他们愿意加入盟会之中?
……
“啧啧啧,先天道人、九窍元胎、太阴幽荧……”
“这三位的名号,一个比一个起得响亮,看起来也委实不好招惹。
不过,此次王安那厮应该把先天教圣女也邀来了吧?先天教圣女对他们起这般名号竟没有意见?
天狼,哪个是先天教圣女啊?
戴白面具的白道人,还是戴铁面具的黑道人,还是那个戴铜面具灵游子?”
天生渊,某座殿堂之内。
九位大妖齐聚于此。
众妖皆以神念投照入了罗教预备的那间大屋之内,此倒也不耽误它们分神他用,此时那脾气暴躁,偏又话多的朱厌便喋喋不休,寻关系最好的天狼问话。
天狼眼光闪动,神念却集聚在屋中。
他听到朱厌问话,先向屋中某个方向看去,一眼看去,就见到戴白面具的白道人正起身相对着三位道人,虽不见其神色,亦能从其体态上感觉出其对三位道人的尊敬。
白道人,自然就是先天教圣女李清儿。
若非朱厌此时问话,天狼还未注意到她的情形。
此时见她起身相对着三位道人,天狼微微一愣,稍一转念,却是立刻明白过来!
却是这转念之间的醒悟,让它心神震骇,脸上表情都维持不住。
一直等它回话的朱厌,见它满眼震惊,顿时连声再问:“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其余几位大妖亦纷纷将目光看向天狼。
九大妖之中,以天狼智计最为凸出,一向为八大妖出谋划策。
天狼在天生渊之中,却是所有妖类皆心照不宣地下一任天生渊主,这一点无可争议。
此时它都如此反应,可见必然是有了什么重大发现。
天狼却不回应朱厌的问话,神念一转,直接召来了一个妖奴,沉声对那妖奴说道:“去请渊主来!
把几位源祖也一并请来!
就告诉它们,先天教主加入了我们的盟会之中,它们自有判断!”
先天教主加入了盟会之中!
九大妖齐齐震动,目光都投向了天狼,等待它的解释。
它则在差遣妖奴去请天生渊几位举足轻重的老祖宗之后,目光方才看向众人,沉声道:“先天道人,就九成可能是先天教主。
九窍石胎、太阴幽荧,亦极可能是先天教颇负盛名的郑知秋、张修两位太上长老!
我之所以有如此判断,盖因白道人——即先天教圣女,面向这三人时,甚为敬重,他们又各自起了暗示意味如此之强的名号,他们真实身份,也就可以揭晓!”
“可先天教圣女纵然敬重三位,知道这三位的身份,也可能是因这三人或曾帮助过她,也并不一定就是先天教的三位法身高人吧?
若真是这三位齐至盟会,莫非不需要遮掩一二,起个低调些的名号吗?”英姬细声问道。
天狼摇了摇头,却道:“按理说应当有如此可能。
然如此又该怎么解释,他们各自给自己取的代号?
更何况,他们缘何要遮掩自身?我以为,他们起这样名号,一点也不低调地降临盟会,本来就是要告诉盟会里的其他盟友,告诉我们,他们先天教三大巨头都大大方方地来了,我们背后的高人们,何妨出来一见?!
大家俱可以抛却现实中的身份,在这个盟会里,顶着各自的代号,做各自最想做的事情!
天下或将大变,先天教已然闻风而动!
我们天生渊,此次决不可再落后于人!”
天狼果然是天生渊智计最为深沉之妖,此番考量,可谓一语道破先天教三大巨头的所有意图。
他们确实没想过遮掩自身真实身份。
但又确实是顶着一个代号,加入了盟会。
凭借这个看似可有可无,其实至关重要的代号,他们才可以放弃现实里的身份,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他们最想要做的事情,无疑是——新法!
开创新法!
而创制新法,则需要盟会所涉及的诸多势力,都拿出诚意来,都愿意参与进此事中来!
如此,又正好需要先天教三位巨头亮出身份,以为此事背书。
以此来看,三人的名号取得却是妙到毫巅!
……
金刚寺,一座简陋的禅房之中。
几个浑身萦绕死气,似乎随时都将阖目长逝的老僧,围着玄悲法师,皆结跏趺坐。
若有与金刚寺有交结之辈,见得几位老僧,必然要震惊不已。
盖因几位老僧,皆是金刚寺各院首座,乃是法身高人。
而法身高人,纵然相貌衰老,但法性真髓常住大道,时时沐浴天地气机,却不该有几位老僧这般浑身萦绕死气,仿佛随时都会死去的模样!
事实上,这几位僧人在数个月以前,在大禅寺遗迹之事尚未爆发之前,气息还是正常。
但在此之后,就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他们的修为在不断衰退,他们的寿数在不断减少,他们的真元在不断萎缩……
天人五衰之绝境,已然降临金刚寺诸法身首座身上!
“玄悲师侄。
老衲近来愈发困倦,连每日早课晚课都难以支撑了……
或许过不多时,便将涅槃而去。
如今住持不知去向,金刚寺的重任,总要交托到你的身上来,以后诸事,你皆可以一言而决,代行住持之职责。
却不必事事都要询问我等。”达摩院首座向玄悲法师涩声言语着,一段话说下来,却还要长喘几口气,方才接着道,“今日又寻我们来,是所为何事啊?”
其他诸位首座亦纷纷看向玄悲。
他们有的昏昏欲睡,有的眼神懵懂,已然全然没有法身高人的气象。
这其中有二三位法身高人,其实已近痴呆。
只是偶尔清醒而已!
谁能想到,佛门执牛耳者金刚寺,竟然会沦落到当下这般境地?
玄悲面对金刚寺如此惨淡局势,又兼师父下落不明,仍能保持自性不堕,精进修行,今已是身魂虹化之境。
近日,他就要承继本寺衣钵,临危受命住持之职,承接金刚寺祖师‘无量阿弥陀佛’之三宝舍利,借此将修为提至元真之境!
听得达摩院首座师伯略带责备的言语,玄悲内心叹了一口气,他多少清楚对方为何对自己心生责备之意——皆因自己当下贸然邀他前来,搅扰了他的睡眠。
一位法身高人,本是神完气足,哪怕一年半载没有休息,也不露丝毫疲态。
但金刚寺这几位法身高人,已然名不副实。
其实他们自身连修为还剩几分,都是个未知数。
随着人身衰老,几位法身首座也开始表现出寻常老人的一面了,须得赶在他们彻底衰微之前,稳定住金刚寺愈发混乱的局面。
今时来看,借助好友王安的力量,稳住金刚寺已是一个上策。
玄悲心中盘算着,下定了决心,开口向几位首座道:“不瞒几位首座,近来玄悲加入了一个盟会,今日结识了几位盟友……”
“莫非叫我们前来,就是为了听你在外面交几个朋友的事情啊?
师侄,今时不同往日,我等都是不剩多少时间了……”罗汉院首座面色不悦,自觉有听玄悲说这个的时间,自己不如回禅房歇息着。
玄悲摇了摇头,苦笑道:“却正是要请诸位首座师叔师伯,听听我那几位盟友的来历。
其余人暂且不提,只是这其中有三位盟友。
颇有来历,我觉得他们与玄悲结盟,也是一个契机。
所以欲请几位师伯师叔定夺。”
几位师伯师叔又要责备,赶在他们开口之前,玄悲接着赶紧道:“这三位盟友,却是先天教当代掌教至尊、郑知秋太上长老、张修太上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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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诸法合汇(4K)
“先天教郑知秋,张修那又如何?这些与咱们有什么关系啊?”达摩院首座眼神昏沉,含含糊糊地咕哝了几句,才蓦地反应过来,一张老脸上表情一紧,瞪大眼睛看向玄悲法师,又道,“你是说,你参与的这个盟会,把先天教的高层都招来啦?”
其余几位首座也皆面有异色,摆正了神色,严肃地看向玄悲法师。
玄悲点了点头,道:“这个盟会全有我先前与诸位师叔师伯说起过的大禅寺武道继承人发起,专为探究天道恶变之秘。
先前已经召来了天生渊、黑茅派,以及一个地方势力罗教的教主,再加上我们金刚寺。
此次他能直接把先天教教主、两位太上长老也招进来,却是我都没有想到的。”
达摩院首座张了张口,运转神思,有心想揣度这个盟会的价值几何,与玄悲法师出谋划策。
但他脑海里浑浑噩噩,一片混沌,却是半晌都没有涌现一个灵光。
他颓然叹了一口气,心知随着修为跌退,身体老迈,渐入垂暮,自己的脑袋也已不怎么灵光了。
再与玄悲出谋划策,说不得是在误人子弟。
耽搁整个金刚寺的未来。
达摩院首座看向玄悲法师,开口道:“玄悲师侄,以为当下该当如何?
不瞒你说,我们这些做师叔师伯的,其实不比以往。
看似顶着个首座的名头,其实已经都是无用之人啦。
你若内心有了成算,不妨着手去做,师叔师伯们给你做背书就是了。”
玄悲法师等的就是首座们这句话。
得到他们的背书,他也就放下心来,又开口道:“今日却是盟会诸盟友神念汇集,第一次盟会开始之时。
在盟会上,王安提出要创制新法,以其所得能自成先天的世尊五印、先天教补天术为根基,汇集诸法。
我此次是想问一问诸位师伯,能否答应把咱们金刚寺的功法也拿出来,用以新法的创制?”
“把咱们金刚寺的功法拿出来,令你那些盟友可以传看?”
“这,这责任至大,我们这些首座也担待不起啊”
“假若功法就此泄露外传,我金刚寺又有何优势以屹立于诸大势力之中?”
“遗患无穷,遗患无穷”
玄悲法师此言一出,立时遭到了诸多首座师叔师伯的激烈反对,他们虽然愈发老迈,已然支撑不起日常事务的处理,但心中显然也明白,玄悲师侄当下提出的建议,却是有可能动摇整个金刚寺的立身之本!
这种忧患确实存在。
玄悲亦不能忽视掉这一点,因此才将问题摆在明面上,与诸位首座长老讨论解决。
他看着诸位师叔师伯唾沫星子横飞,亦知这些师叔师伯们,固然担忧金刚寺的根基因此动摇,但恐怕还有另一重因素即他们自身越发老迈,思维渐近顽固守成,因而只希望能稳住当下局面,却也忽视了未来的情势。
先天教都首先表态,愿意拿出其教内诸先天大圣法相修炼真功,以及一部神秘莫测的先天虚神功。
金刚寺纵然法统传承久远,又焉能与先天教这般世间第一流宗派相提并论?
更何况
在诸多长辈的抗拒之下,玄悲内心的主意反而越发坚定。
他环视四周,沉声开口,声音里蕴有一丝佛门狮子吼的功力,顷刻便镇压住了当下喧杂的场面:“诸位师叔师伯或许以为,将本寺法门拿到外界去,可能动摇本寺根基。
可诸位师叔伯又是否想过,以此诸法为根基的金刚寺,今日成为了何等模样。
师父他老人家下落不明,诸位师叔伯法性真髓俱倾颓腐化,难如从前静定真如,如今已然影响到诸位师叔伯的寿数。
本寺僧众人心惶惶,诸般修炼课业俱已停住。
如此情况之下,我们是否还当以金刚寺诸法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