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夫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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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夫凶猛-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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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爹二十两银子就把她卖了!

    她这会儿估计还不知道,还觉得自己真是要嫁入好人家了吧?”

    “啧”掌柜张了张口,脸上神色莫名。

    王安点了点头,未再多言其他,而是道:“我出去转转看看。”

    随后便在掌柜的应声中,走出了客栈,瞥了隔壁的孙宅一眼,背着手在街道上溜溜达达,不多时即转过了前街,绕到了后面一偏僻里弄中。

    这条巷弄就有前街许多宅院的后门。

    孙家后门亦在此间。

    巷子两边高墙逼仄,寻常人难以翻越。

    孙家后门那更有人聚集看守着,想从后门直入却也不可能。

    王安绕到一个转角,避过他人耳目,踩着墙壁蹭蹭几声就翻到了高墙上,身形提纵之间,落到一座屋舍的屋脊正中。

 130、殙6

    “她女儿是谁?”

    王安拧眉看向陈六。

    旋而意识到,对方亦是毫无线索。

    又再度看向手中那张请柬,上面写着新婚夫妇的名字。

    那个婆子的女儿,会不会就是新娘?

    否则她又不向陈六交代女儿名姓,又不说自家住在何地,只给了一张写有喜宴地址的请柬。

    岂不正说明,其女儿与这场喜宴有很深的关联?

    “婆子的女儿会不会就是接亲队接走的新娘子?”有神思敏捷的门丁当场反应过来。

    另有门丁发出质疑:“新娘子的父母怎会在接亲队伍里?这不合礼仪,除非她是乔装打扮混进队伍里的,那倒能说得过去!”

    陈六这时忽然道:“那婆子身上没有点缀红绸布!

    我看得清楚,接亲队里其他人或头上绑着红布,或腰间系着红带,那婆子身上却未有任何点缀!

    当时人发现她冲过来,将其拖走时,面色亦多讶然。

    那些人极可能也未想到,婆子会出现在接亲队伍里!”

    “如是。

    婆子极可能是新娘子的母亲了。

    她所言的救救其女,亦大概率是请你救新娘子。”王安沉声道,“她看你穿着捕快服饰,又离她较近,所以冲出求救。

    府衙虽在对面,但想要求救却得击鼓鸣冤,经历种种程序审问过后,才会接下案子。

    时间紧急。

    她不能如此做。

    或许也有其他顾虑,觉得此案府衙可能不会理会。

    毕竟事涉姻亲,大喜之事,府衙怎会拆台做恶人?”

    王安目光扫过请柬上的日期,正是今日。

    忽有所感。

    “查!”

    他将请柬递给墨云:“查查黄历,看看今日可是个结婚的好日子?”

    墨云接过请柬,快步走进府内。

    陈六跟着王安亦在其后牵马走进府中。

    不多时,墨云便捧着一本黄历走过来,翻到了今天这一页:十月十八,宜祭祀、安葬,余事不取;

    忌:诸事不宜!

    “这样的日子却要成婚?”王安盯着黄历,忽然冷笑了几声。

    即便是在前世新人结婚时,也多会看一看日子。

    求个吉利。

    更不提而今这世代!

    怎么会有人选在这样不吉利的日子成婚?

    “这成的是个什么婚?!”

    王安拿过请柬,走到院中,将栓到树前的壮马缰绳又解开去,同墨云、陈六说道:“此事尚无定论,亦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寻新人晦气,想请公门中人去闹事。

    因而前去调查之人不宜多。

    只我一人便可。

    墨云,你留在此地等消息。

    陈六,你还是先回去搬东西过来。

    给他寻一驾车来供他搬家,墨云!”

    “是!”墨云耳朵一动,肃然应声。

    陈六未想到刚进神化府就面对这种场面,一时间更觉兴奋,也跟着应了一声事。

    哒哒哒

    王安牵马出了神化府。

    旋而翻身上马,马蹄声如雨点,不多时便消失在街道上。

    请帖上写有喜宴设在何地,是城北安平坊内第二道街一户姓孙的人家。

    壮马脚力很快。

    二三刻时间就穿过了大半南平城,在安平坊前的石牌坊下停住,王安重又牵着马,徐徐走进街坊内。

    一眼就看到有户人家门前挂着贴有囍字的红灯笼,有人在门外头放了一挂鞭炮。

    噼啪声响为街市添了几分热闹。

    街道两旁的铺子里,掌柜、伙计们挤到门前来看,面上神色诡异,多见唏嘘之色,无有丝毫见人成婚办喜事的热闹情状。

    就连那有喜事的人家宅子前,也是人丁稀少。

    数个高高大大的男丁腰系着红绸带,守在宅门两侧,盯着过往行人,虎视眈眈。

    却不像是迎客来道喜。

    更像是守住门,生怕有人踏进去一样。

    门前亦没有其他宾客聚集,王安隔着半条街看了看,倒能看到宅子里有人来往。

    他思忖了下,牵马到临近孙宅的一个客栈,唤来小二把自己的马带到后院去,又订了间房,与掌柜闲聊一般的提到:“隔壁这户人家这是办喜事?

    倒不像是家有喜事,一点也不热闹。”

    “嘿,门前挂着红灯笼,上面写着大大的囍字儿呢,可不就是喜事!”掌柜拨着算珠,听到王安所言,手上动作一顿,有些诡异地笑着道,“不过客官您觉得不热闹那也是正常。

    毕竟,这家办得究竟是喜事,还是丧事,现下确实难说。

    得过两天才能见分晓。”

    “哦?何出此言?”王安眉毛一扬,诧异道。

    掌柜凑近王安耳边,以手掩住口,低声道:“这次成婚办喜事的是孙家的独子,这位早年间爱好流连花柳之地,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人眼看着已经废了。

    今年上半年的时候,我们这些街坊邻居就听说他已经卧病不起,很少见他出门了。

    直到这半个月来,他家几乎每隔一日都得请一回医家!

    药材铺的老张说,半个多月前孙家已经开始频繁地从他买上年坟的人参了!

    人参呐,客官您知道吧?

    这是人弥留之际,为了把他命吊住才用的玩意儿!”

    王安拧眉道:“所以这孙家为独子娶妻,多半是为了给儿子冲喜,以祈他能好转过来?”

    “都这样了,冲喜就能活得过来?”掌柜撇了撇嘴,连连摇头,“反正我是不信!

    冲喜那玩意能有用,会有那么多年轻小寡妇?

    会有那么多姨娘跟嗣子荒唐的?”

    他顿了顿,听着外面不知是哀乐还是喜乐的喇叭唢呐声,叹了口气道:“可惜了一位黄花大闺女,以后一辈子都要为人守寡了。

    听说孙家娶的这闺女,出身不好,家里穷。

    她爹二十两银子就把她卖了!

    她这会儿估计还不知道,还觉得自己真是要嫁入好人家了吧?”

    “啧”掌柜张了张口,脸上神色莫名。

    王安点了点头,未再多言其他,而是道:“我出去转转看看。”

    随后便在掌柜的应声中,走出了客栈,瞥了隔壁的孙宅一眼,背着手在街道上溜溜达达,不多时即转过了前街,绕到了后面一偏僻里弄中。

    这条巷弄就有前街许多宅院的后门。

    孙家后门亦在此间。

    巷子两边高墙逼仄,寻常人难以翻越。

    孙家后门那更有人聚集看守着,想从后门直入却也不可能。

    王安绕到一个转角,避过他人耳目,踩着墙壁蹭蹭几声就翻到了高墙上,身形提纵之间,落到一座屋舍的屋脊正中。

 131、红玉

    “孙长贵身亡之后,其父母秘不外宣其之死讯,反而不知从何处学来邪法。

    以期令他们爱子得以复活!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今夜,孙父为其子举行仪典之时,反被邪物夺去性命。

    孙母亦被邪物反噬,吞噬去自身不少精元血气,也是奄奄一息。

    但纵奄奄一息,仍难逃律条审判!

    我今将孙母捉拿去神化府定罪,不日告知南郡,了结此案!”

    王安一番话说下来,众人看向他身后新娘的目光顿时都充满了怜悯。

    孙父孙母此事做得极其隐秘,且严防死守。

    附上丫鬟到头来竟都不知道内情,他们此时亦是后怕不已。

    若被孙氏夫妇使用邪法成功,将来自家要伺候的孙长贵,究竟该算是人还是鬼?

    “贵儿!

    还我贵儿!”

    在王安宣讲此案的时候,地上扑倒的孙母苏醒过来,入目见众丫鬟神色或厌弃或恐惧地看着自己,又回神想起自己多番布置,到头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独子复活的希望就此断绝。

    立刻厉啸一声,扭头怨恨地盯住王安身后的新娘子,爬起来就朝新娘子扑去!

    她无能撼动王安这样一拳擂死其子的男人,却将一腔怨毒都倾注在了一个无辜女子身上。

    “可恨!”

    王安面色骤冷,一耳光甩了过去!

    啪!

    孙母被打得几个踉跄,披头散发坐倒在地!

    “你之罪会有专人审判定夺,纵然不死,亦绝不可能再走出牢狱!”王安盯着孙母,厉声喝道。

    在他目光逼视下,孙母反而畏畏缩缩,低下头,不发一言。

    当时那根红绳以及角落里的人俑腹中冲出的尖牙人头反噬孙父孙母,主要便是因为王安的拳意精神暗中催动,否则,今夜王安若不守在这里,新娘子必然殒命!

    没有第二种可能。

    解决此间事时,王安已通过悬济府身份牌,向墨云发去消息。

    令之速速赶来,带孙母回神化府查问。

    此时他将案情与在场众人宣讲完毕,嘱咐他们明日可前往府衙对面神化府前的告示栏查看此案最终结果,神化府也正好派人赶了过来。

    哒哒哒。

    一矮壮汉子牵马而来,在一众俏丫鬟的注视下面庞泛红。

    正是新入府的陈六。

    “大人!”

    他走近王安身前,拱手躬身行礼。

    “将罪妇绑了,带回府中细细审问其罪!”王安一指地上跌坐着的孙母,开口说道。

    陈六看眼下情形,却猜不出具体案情如何,他便先依王安所言,从马鞍上取下一捆绳索,将孙母五花大绑了起来。

    王安随后转身看向新娘子。

    新娘子一言不发,不知是何心情,见他忽然转身,似是受惊地兔子,往后退了退。

    一张小脸上忽地布满红霞。

    此时在凤冠霞帔,金红交加的吉服相映下,明媚照人,风华怒放。

    这新娘子生得真是好看,可惜投生在一个那样的家庭里。

    王安心中叹了口气,为新娘的境遇感觉怜悯。

    同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忽然在他脑海里浮现:“哥哥,你怎能负我,与别人成婚?”

    声音如泣如诉,婉转绵柔。

    正是与邪化河神深有关联的妹妹!

    王安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目光一颤,催运拳意精神观照自身,未发现异常。

    发觉妹妹的声音仅是昙花一现。

    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心念转动之间,目光却是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新娘子。

    新娘子不敢抬头与他对视,被他的灼热目光烫得晕生两腮,更加美不胜收。

    她心脏砰砰直跳。

    耳边那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这位姑娘,孙氏一家欲谋害你之性命,其子更是早已病亡,你与他家之间的婚约自是不作数的。

    这场婚礼亦不过是个笑话。”

    王安出此言是为了安新娘子的心。

    更是为了堵住他人悠悠之口。

    免得谣言如刀再杀人。

    如此,有他神化府在官方背书,围绕着新娘子的种种议论便都会消减许多。

    新娘子以后再成婚嫁人虽然难免有影响,但影响也会被圈定在一个范围内。

    新娘子螓首微低,脸上晕红已经褪去,她轻声道:“多谢大人搭救之恩。

    小女子只盼能为大人做牛做马,以报大人救命之恩。”

    “分内之事,何须言谢?”王安摆了摆手,接着道,“不过此事虽已过去,但案件如今尚不能了结。

    需要姑娘前往神化府一趟,将孙家与你家结亲之事,一一相告。”

    “小女子一定如实禀告。”新娘子再度蹲身行礼。

    一应事皆安排妥当。

    王安正要借孙宅的马车带新娘子赶回神化府,一个身影忽然从月亮门那边踉跄奔来,走到半途不慎被一块转世绊住脚,一下扑倒在地,口中仍凄厉地喊着:“红玉!红玉!”

    “娘!”听到那婆子的声音,新娘子身体一颤,眼中已有泪光凝聚。

    但她站在台阶上,躲在王安背后,迟疑着没有走过去。

    弃自己者,不正是自己父母么?

    “娘害了你,娘害了你啊!红玉!”婆子从地上爬起。

    这时,有一人穿过月亮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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